第2章 夢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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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夢裡她看到了一本書,書名叫《鐵面軍官愛上俏寡婦,婚後一胎三寶》。

  書裡面有男女雙主角,也有各種男女配角。男主角顧景之是鐵面軍官,女主角林思怡是俏寡婦。書中炮灰女配之一,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霍錦瑟。

  部隊軍官周國輝營長,為救同行出任務的小隊戰友,選擇引爆炸彈和敵人同歸於盡。

  周營長壯烈犧牲後,留下了年輕貌美的媳婦林思怡,還有一個年幼的兒子周銘。

  顧景之是被救的戰友之一,書里是一個鐵面無私的軍官,在他眼裡只有部隊和任務。

  十二歲那年,家裡給他和霍家訂下一樁婚約。小他八歲的霍家大房孫女霍錦瑟,在四歲那年成了他的娃娃親。

  霍家滿門忠烈,霍老爺子霍正和其夫人江婉,在外敵入侵時期隨開國大領導抗戰殺敵。

  長子霍庭淵,次子霍庭州,三子霍庭禮,三兒媳陸書妍,相繼為國捐軀壯烈犧牲。

  四子霍庭霄,在執行軍隊秘密任務時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小女兒霍知意在一次外出後失蹤,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前。

  霍老夫人江婉,在數次喪子喪媳白頭人送黑髮人,小兒子和小女兒失蹤沉痛打擊之下一病不起。最終撇下老伴和年幼的孫女,帶著遺憾離開了人世。


  平靜的生活總有人看不慣,自那場文化大活動開始後,霍家便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漸漸年邁的霍正,深知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知道如果自己倒下去了,那些人是不會放過自己唯一的孫女。他心裡想的是自己死就死了,可他的乖孫女小瑟不能有事兒。所以再三權衡下和顧家達成協議,讓兩家孩子的婚約提前儘快完成。

  很快顧家這邊遞交了結婚申請報告,部隊那邊批准以後通知霍家孫女隨軍。

  霍錦瑟獨自一人離開家坐上火車隨軍,到了部隊以後才知道,未婚夫的家裡住著一對母子。他們是為國捐軀的軍人遺孀和獨子,同時也是自己未婚夫救命恩人的妻兒。

  她是軍人世家出身的子女,對於犧牲的軍人心裡是非常的沉痛和敬重,對於烈屬更是心懷憐惜和尊敬。所以對於出現在未婚夫家裡的母子,沒有半點怨言和不敬。

  只是接下來的生活,讓她苦不堪言有口難言。每次顧景之回來的時候,不是林思怡被她莫名其妙推倒,就是周銘被她無緣無故誤傷。

  面對哭哭啼啼的母子倆,顧景之勃然大怒,無論她怎樣解釋都無濟於事。在這個四口人的家,她已經成了一個小心眼容不下烈屬的罪人。

  家屬院裡面,也開始流傳著各種各樣的閒言碎語。所有人都在背後指責她,更有些軍屬當著面就罵起來,她成了一個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辛苦考試考回來的工作,轉頭就被奪走送了出去。她去找他要一個說法的時候,得到的是對方的冷言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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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錦瑟你是來隨軍的,但你目前連一個合格的軍屬都做不到。你多次傷害林同志和小銘,現在警告你若再有下次,我不會看在霍老爺子的面上容忍你。」

  「傷害和虐待烈屬,就算是軍屬部隊也會依法查辦。至於工作就當是給林同志的賠償,這都是你欠她的,不要仗著霍家為所欲為你好自為之。」

  失去工作失去人心,每一天霍錦瑟都陷入自我懷疑當中。她不明白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根本沒有去傷害過林思怡母子。為什麼所有人都不相信她,連自己的未婚夫都不相信她。

  時間一天天的過,霍錦瑟和顧景之一直沒有領結婚證。只要對方沒有出任務在部隊一天,她就得眼睜睜的看著家裡的另外三個人,過得猶如一家三口那般親密。

  1977年,也就是隨軍的第三年,國家宣布恢復高考並且在同年十二月考試。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枯萎已久的心活了過來。這三年她一直在找證據,想要證明自己沒有欺負烈屬,也一直在找機會離開海島。

  可無論她怎樣努力去找證據,拼命的找機會離開到最後都是一場空。反而名聲越來越差,成了家屬院裡面的反面教材,好幾次被拉到台上當眾認錯和檢討。

  那些認錯的罪名和檢討,她死咬著嘴不願意說出來。可無論她怎樣緊咬著牙關,到了最後嘴巴都會不由自主的張開。

  就在她滿懷期待想要通過高考,然後離開這個心寒的地方的時候,一個從京都打過來的電話,讓她心碎了一地。

  電話那頭的堂姑姑霍晚晴告知,爺爺霍正於昨天晚上突然離世。她是霍家大房唯一的孫女,葬禮等她回家再舉行。

  突如其來的消息,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插入她的心臟,痛了,碎了,可來不及去悲傷,因為她還需要趕回家給爺爺舉行葬禮。

  擦乾淚水跑出傳達室,她直接跑向政委的辦公室。平時對霍錦瑟沒有好臉色的政委,在知道霍老爺子去世的消息後,馬上安排人把她送離海島前往火車站。

  在出部隊前她回了一趟家,拿了屬於自己的錢連衣服都沒有收拾。滿腦子都是能快點離開海島,然後坐上回家的火車。

  火車開動那刻,一直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完全失控了,眼淚爭先恐後的往外流。刻在骨子裡面的素養,讓她沒辦法放聲大哭驚擾他人。

  回家需要坐上好幾天的火車,霍錦瑟一天比一天憔悴。要不是有趕回家辦葬禮這個事情支撐著,她早就已經倒了下去。

  在距離目的站的最後一天,火車上突然驚聞槍聲,車上的乘客驚慌失措地逃離,試圖遠離槍聲響起的車廂。

  神情恍惚的傷心人也被槍聲驚醒,只是當前的車廂已經亂成一鍋粥,乘客都顧著逃命,擁擠的後果就是有人跌倒。

  霎那間,車廂裡面出現了尖叫聲和痛呼聲。一心趕回家的霍錦瑟在反應過來後,趕緊站起來想隨人群往前面的車廂走。

  「砰」的一聲槍聲響起,子彈穿透了人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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