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就憑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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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眠坐在教學樓後的噴泉。

  天邊的光已經開始發暗,晚風吹過來,掀起水面一圈圈漣漪,也將姜眠的碎發輕輕吹亂。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視線撞上季明洲。

  果然是他。

  季明洲跑得氣息都有些不勻,校服外套胡亂搭在肩上,焦躁又狼狽。

  姜眠裝作沒預料到,彎了彎唇:「季同學,你找我幹嘛?」

  季明洲喘勻氣,第一句就是:「姜眠,你為什麼拉黑我?」

  姜眠一怔,像是聽見了什麼很奇怪的話,微微笑著:「是出什麼事了嗎?」

  她的笑意太溫順。

  溫順得讓季明洲原本醞釀好的質問,全堵在了喉嚨里。

  清雅學院的學業壓力一點也不小。

  之前季明洲能拿第一,靠的是姜眠給的押題。

  這次月考他原本以為靠自己也行,結果越臨近月考,他越慌,晚上連覺都睡不好。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父母的期待,老師的誇獎,同學的羨慕,還有自己絕不能失去的第一。

  越著急,知識點也記不住,平滑的流過大腦,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人一旦偷過懶,就容易形成路徑依賴。

  所以,他又來找姜眠了。

  哪怕給她錢。

  給多少都行。

  只要他能穩住第一名。

  季明洲咬了咬牙:「你再幫我一次,多少錢,你隨便開。」

  姜眠背著手,眸光溫柔,「不行哦。」

  她輕輕歪了下頭,「一次第一,還不滿足嗎?」

  季明洲心口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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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姜眠唇間的笑意還是溫順的,柔弱的。

  可不知為什麼,他生出強烈的不安。

  好像姜眠這層良善可欺的皮囊下,藏著惡劣的靈魂,正隔著這雙漂亮的眼睛,冷冷看著他。

  他壓下心底的不適,硬著頭皮開口:「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獎學金嗎?姜眠,我季家也能幫你!可以給你雙倍!哦不,三倍!」

  姜眠一步步走近,黑色小皮高跟鞋鞋跟不高,把腿襯得細而直。

  她停在季明洲面前,微微抬眼,看清他眼底的慌和貪。

  「我只想要一個東西。」

  季明洲喉結滾了滾:「什麼?」

  姜眠懶洋洋的繞著滑落的髮絲,「你,跪下。」

  說的理所應當,沒有一點不妥。

  季明洲先是一愣,隨即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姜眠,你瘋了?」

  一個靠陸氏資助才能留在清雅學院的平民,

  竟然敢讓他這個貴族下跪?

  她是不是蹭上了薄應寒,真把自己當個人物,狐狸尾巴急不可待的露出來了!

  季明洲咬牙切齒:「姜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信不信我去告訴老師你違規買賣成績?」

  「你告呀!」

  姜眠無所謂,「我只是學有餘力,順手幫了同學,押的題又不是考試原題,你拿什麼告我?」

  說到這裡,她抬手捂了下嘴,忍不住笑意,肩膀都輕輕顫了顫,「怎麼,是因為我讓你跪下,所以你破防了嗎?」

  她看著眼前滿臉橫肉的男生,眼底明明白白浮出輕蔑。

  她早就知道季明洲喜歡她。

  這個噁心的眼神,帶著一種自以為高高在上的施捨感,無時無刻不纏著她。

  他還恬不知恥說,要不是她長得還算清純,自己才懶得多看一眼。

  像她這樣的人,連給陸時硯提鞋都不配。

  後來甚至暗示,只要她識趣一點,跟了他,他可以養著她。

  姜眠噁心得吃不下飯。

  可在姜眠眼裡,別說陸時硯。

  整個F4加起來,也未必配得上她。

  她當然要給這頭滿嘴噴糞的家豬,一點小小的教訓。

  讓他站上高處,再一點一點,親眼看著自己墜下去。

  無能為力的絕望,最折磨人。

  季明洲的臉漲成豬肝色,他從未受到過這樣羞辱凌虐,而且還是來自他以為能完全掌控的少女。

  他惡狠狠地看了眼身後的噴泉,扼住姜眠的手腕,拽著她就往噴泉邊拖。

  「不,第一隻會是我。」

  「只要你死了,我就是全校第一了。」

  姜眠踉蹌了一下,卻沒有掙扎。

  她忽然踮起腳尖,面不改色的笑了一下,魅惑動人。

  「你知道我為什麼改約在噴泉,不是天台嗎?」

  姜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對面看。

  噴泉正對面,是學院的會議樓。

  是F4的地界。

  季明洲臉色驟變,終於反應過來。

  他才剛想鬆手,姜眠先一步狠狠推開他,轉身朝那邊跑去。

  「學長,救我!」

  會議樓門口,薄應寒剛出來,就看見一抹纖細的身影撲過來。

  少女身子還在發抖,校服上衣被扯得有些凌亂,褶皺堆在腰間。

  別在裙擺上的發卡不知何時掉了,細白柔軟的腰線露出一小截,抖得人眼睛發緊。

  姜眠埋在他懷裡,呼吸凌亂,手指死死揪著他的衣襟,聲音發顫:「救我……」

  薄應寒看向僵在原地的季明洲,眼神已經冷得駭人。

  「在我眼皮底下犯事?」

  「不是!不是這樣的!」

  季明洲慌了,連忙擺手,「是她算計我!薄少,你別聽她一面之詞!」

  薄應寒沒猶豫,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季明洲心口。

  季明洲重重摔進噴泉,薄應寒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踩住了他剛才抓過姜眠的手。

  鞋底碾下去時,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是這隻手碰的她?」

  「就憑你,也配?」

  季明洲痛得慘叫出聲,眼淚鼻涕一股腦湧出來:「薄少,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是故意的!這一切都是姜眠的詭計!」

  薄應寒嗤了一聲。

  「我有眼睛。」

  更何況,眼前的人長了一張讓他生厭的臉。

  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精光和算計,總在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有薄應寒出手,季明洲立刻成了清雅學院的眾矢之的,人人都可以霸凌欺辱的貨色。

  也是清雅學院第一個可以被隨意踐踏的貴族。

  從高高在上的季少,變成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話和靶子。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姜眠抬起眼,視線掠過對面玻璃幕牆,唇角彎了一下。

  原本的劇情,並沒有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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