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這叫正當防衛，老魏你說對不對？
帶著血絲的藏毒假牙，「叮噹」一聲掉落在冰冷的不鏽鋼檯面上。
在刺眼的白熾燈光下，這顆假牙滾了兩圈，最終停在毒蛇那張腫脹不堪的臉頰旁邊。
老魏雙手死死端著微型衝鋒鎗。
他維持著標準的戰術突擊姿勢，兩隻眼睛卻瞪得快要脫窗，視線膠著在解剖台上的那一坨「爛肉」上。
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且密集的戰術皮靴踩踏聲。
那腳步聲沉重、狂暴，帶著不顧一切的急切。
蘇檸的耳朵敏銳地動了動。
她立刻分辨出了那是陸靳沉特有的步頻。
下一秒。
蘇檸踩在毒蛇胸口上的那隻厚重馬丁靴，瞬間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回來。
鞋底離開的瞬間，毒蛇斷裂的肋骨失去了壓迫，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毒蛇疼得喉嚨里溢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蘇檸根本沒看他一眼。
她快速伸出雙手，撫平了黑色風衣上其實並不存在的褶皺。
隨後，纖細的手指穿過海藻般的長髮，故意將鬢角的幾縷頭髮揉得凌亂了一些。
一秒鐘前，她還是個踩著頂尖殺手胸骨的冷血修羅。
腳步聲逼近大門的這一瞬。
她立刻縮起單薄的肩膀，那雙清明銳利的桃花眼迅速泛紅，眼底逼出一層水汽。
「砰！」
法醫科半敞的金屬大門被一隻穿著戰術手套的大手徹底推開。
陸靳沉帶著一身快要凝結成實質的殺氣，大步衝進了證物室。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同樣全副武裝、滿頭大汗的秦朗。
陸靳沉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深邃的黑眸在衝進門的那一刻，瘋狂地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空氣中，那股腐敗曼陀羅的刺鼻氣味，混雜著濃郁的血腥味，直衝他的鼻腔。
這股致命的毒氣味道，讓陸靳沉的心臟猛地收縮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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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一道帶著哭腔、嬌弱發顫的聲音在房間中央響起。
蘇檸像一隻受了極大驚嚇的兔子，眼眶通紅。
她跌跌撞撞地繞過那張沾滿鮮血的解剖台，張開雙臂，直直地朝著陸靳沉撲了過去。
陸靳沉手裡的衝鋒鎗瞬間被他甩到身後。
他張開寬闊的雙臂，一把將那個嬌軟的身軀死死按進自己懷裡。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我在這。」
男人的嗓音嘶啞得厲害，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屬於他的冷冽雪松木香，瞬間將蘇檸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陸靳沉的雙手都在發抖。
他那雙常年握槍、穩如泰山的大手，此刻正慌亂地捧起蘇檸的臉。
粗糙的指腹快速檢查著她的脖頸、臉頰、手臂。
沒有傷口。
沒有勒痕。
也沒有中毒後嘴唇發紫的跡象。
確認她完好無損的那一刻，陸靳沉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稍微鬆懈了半分。
「他有沒有傷到你？」
陸靳沉將她重新按回胸膛，冷硬的下頜線死死抵在她的頭頂。
「沒有……」
蘇檸把臉埋在他高定西裝的翻領里，小聲地抽泣著。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男人的襯衫布料，指關節都泛著可憐的蒼白。
「我好怕，這裡突然就黑了。」
秦朗提著槍，繞過抱在一起的兩人，大步走到不鏽鋼解剖台前。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手中的戰術手電筒光柱，直挺挺地打在檯面上那個人的臉上。
「臥槽……」
秦朗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檯面上的男人，左眼眶高高腫起，呈現出一種駭人的青紫色。
鼻樑骨徹底塌陷，嘴唇撕裂。
最慘的是他的左手，兩條胳膊軟綿綿地垂著，關節處扭曲成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反向角度。
這哪裡是個活人，這根本就是一具剛從車禍現場搶救下來的半殘屍體。
秦朗湊近了仔細辨認。
好半天，他才從對方脖子側面那個殘缺的黑色蛇形紋身，認出了這坨爛肉的身份。
「老大！」
秦朗猛地轉過頭，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劈了叉。
「是夜鴆的毒蛇！他被廢了！」
陸靳沉抱著蘇檸的手臂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深不可測的目光越過秦朗的肩膀，落在那張解剖台上。
毒蛇的胸膛詭異地凹陷下去一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會帶出嘴裡的一大口血沫。
陸靳沉的視線在毒蛇身上的那些致命傷口上掃過。
鼻樑粉碎性骨折，這是重度鈍器擊打造成的。
手腕神門穴和尺澤穴的脫臼，手法專業毒辣，是一招制敵的擒拿術。
還有胸口那幾根斷裂的肋骨，明顯是被某種沉重的硬底鞋暴力碾壓的結果。
陸靳沉收回視線。
他低下頭，目光深沉地落在懷裡還在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
視線從她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一路往下。
最後，定格在她腳上那雙邊緣還沾著一點血跡的厚重黑皮馬丁靴上。
男人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
一抹縱容又帶著深意的暗芒，從他黑沉的眼底一閃而過。
好一個嬌弱不能自理的陸太太。
老魏此刻還僵在原地。
他手裡的微沖雖然放下了，但腦子裡的那根弦還沒轉過彎來。
他剛才衝進來的時候，可是親眼看到嫂子把這殺手當孫子一樣踩在腳底下的！
那身手，那狠勁兒，比他們特案局最猛的突擊隊員還要利落十倍！
蘇檸似乎察覺到了周圍詭異的安靜。
她慢吞吞地從陸靳沉懷裡探出半個腦袋。
眼角還掛著一滴欲落不落的淚珠。
她眨著那雙無辜的桃花眼，目光穿過冷硬的空氣，直直地落在了老魏那張呆滯的臉上。
「魏警官。」
蘇檸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音。
老魏渾身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嫂……嫂子，您吩咐。」
蘇檸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白皙纖細的手指，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解剖台上半死不活的毒蛇。
「剛才停電的時候，這個人突然從天花板的通風口裡掉下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陸靳沉的懷裡又縮了縮，做出一副後怕的模樣。
「他手裡拿著一條好可怕的繩子，直接就朝我撲過來了。」
秦朗在旁邊聽得直皺眉。
毒蛇從天花板上掉下來撲她？
這種級別的殺手，暗殺從來都是一擊斃命，怎麼可能像個笨賊一樣自己掉下來？
蘇檸沒理會秦朗探究的眼神，繼續對著老魏大吐苦水。
「我當時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我就是閉著眼睛，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地揮舞了幾下拳頭。」
她抬起自己那雙沒沾半點血跡、白白嫩嫩的小手，在空氣中軟綿綿地比劃了兩個動作。
「可能是我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剛好打中了他的鼻子。」
「他摔在台子上，我實在太害怕了，就閉著眼在他身上亂踩了幾腳。」
蘇檸抬起頭，滿臉真誠地看著老魏。
「魏警官，這應該算是他在實施犯罪過程中的意外傷害吧？」
「我這完全是被迫還擊。」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聲音嬌柔。
「我這叫正當防衛，你說對不對？」
整個法醫科證物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空調通風口還在呼呼往外吹著冷氣，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秦朗瞪大了眼睛，看看柔弱的蘇檸，又回頭看看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的毒蛇。
胡亂揮舞幾下拳頭？
亂踩了幾腳？
神他媽的瞎貓碰上死耗子！
這可是夜鴆的四大護法之一！精通格鬥和暗殺的職業殺手！
你閉著眼睛亂揮幾下，就能精準地把人家的神門穴給卸了？
就能把肋骨踩斷三根？
秦朗剛想開口指出這其中不符合常理的物理邏輯。
一陣冷厲肅殺的氣壓，瞬間從旁邊席捲而來。
陸靳沉單手攬著蘇檸的腰。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眸，不偏不倚地鎖定了正對面的老魏和秦朗。
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但那道目光里，明晃晃地寫著一個意思——
我太太說是正當防衛，那就是正當防衛。
誰敢多說半個字，自己去重案組領罰。
老魏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地上那個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的國際頂尖殺手，又看了看蘇檸那張我見猶憐的小臉。
他可是第一個撞開門，親眼目睹了案發現場慘狀的目擊證人。
老魏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表情比哭還要難看。
但在陸靳沉那護短、甚至帶著死亡威脅的冷厲目光注視下。
老魏硬生生地把喉嚨里的那句「臥槽」給咽了回去。
他脖子一梗，硬著頭皮猛地重重點頭，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把頸椎給甩斷。
「對對對！」
老魏扯著嗓子大吼一聲，聲音在證物室里震耳欲聾。
「這孫子自己從天花板上摔下來，不僅意圖謀殺，還想碰瓷！」
老魏指著毒蛇，義正言辭地給出定論。
「嫂子這純純的就是正當防衛！」
「一點毛病都沒有！」
在刺眼的白熾燈光下，這顆假牙滾了兩圈，最終停在毒蛇那張腫脹不堪的臉頰旁邊。
老魏雙手死死端著微型衝鋒鎗。
他維持著標準的戰術突擊姿勢，兩隻眼睛卻瞪得快要脫窗，視線膠著在解剖台上的那一坨「爛肉」上。
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且密集的戰術皮靴踩踏聲。
那腳步聲沉重、狂暴，帶著不顧一切的急切。
蘇檸的耳朵敏銳地動了動。
她立刻分辨出了那是陸靳沉特有的步頻。
下一秒。
蘇檸踩在毒蛇胸口上的那隻厚重馬丁靴，瞬間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回來。
鞋底離開的瞬間，毒蛇斷裂的肋骨失去了壓迫，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毒蛇疼得喉嚨里溢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蘇檸根本沒看他一眼。
她快速伸出雙手，撫平了黑色風衣上其實並不存在的褶皺。
隨後，纖細的手指穿過海藻般的長髮，故意將鬢角的幾縷頭髮揉得凌亂了一些。
一秒鐘前，她還是個踩著頂尖殺手胸骨的冷血修羅。
腳步聲逼近大門的這一瞬。
她立刻縮起單薄的肩膀，那雙清明銳利的桃花眼迅速泛紅，眼底逼出一層水汽。
「砰！」
法醫科半敞的金屬大門被一隻穿著戰術手套的大手徹底推開。
陸靳沉帶著一身快要凝結成實質的殺氣，大步衝進了證物室。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同樣全副武裝、滿頭大汗的秦朗。
陸靳沉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深邃的黑眸在衝進門的那一刻，瘋狂地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空氣中，那股腐敗曼陀羅的刺鼻氣味，混雜著濃郁的血腥味，直衝他的鼻腔。
這股致命的毒氣味道，讓陸靳沉的心臟猛地收縮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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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帶著哭腔、嬌弱發顫的聲音在房間中央響起。
蘇檸像一隻受了極大驚嚇的兔子，眼眶通紅。
她跌跌撞撞地繞過那張沾滿鮮血的解剖台，張開雙臂，直直地朝著陸靳沉撲了過去。
陸靳沉手裡的衝鋒鎗瞬間被他甩到身後。
他張開寬闊的雙臂，一把將那個嬌軟的身軀死死按進自己懷裡。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我在這。」
男人的嗓音嘶啞得厲害，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屬於他的冷冽雪松木香，瞬間將蘇檸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陸靳沉的雙手都在發抖。
他那雙常年握槍、穩如泰山的大手，此刻正慌亂地捧起蘇檸的臉。
粗糙的指腹快速檢查著她的脖頸、臉頰、手臂。
沒有傷口。
沒有勒痕。
也沒有中毒後嘴唇發紫的跡象。
確認她完好無損的那一刻，陸靳沉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稍微鬆懈了半分。
「他有沒有傷到你？」
陸靳沉將她重新按回胸膛，冷硬的下頜線死死抵在她的頭頂。
「沒有……」
蘇檸把臉埋在他高定西裝的翻領里，小聲地抽泣著。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男人的襯衫布料，指關節都泛著可憐的蒼白。
「我好怕，這裡突然就黑了。」
秦朗提著槍，繞過抱在一起的兩人，大步走到不鏽鋼解剖台前。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手中的戰術手電筒光柱，直挺挺地打在檯面上那個人的臉上。
「臥槽……」
秦朗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檯面上的男人，左眼眶高高腫起，呈現出一種駭人的青紫色。
鼻樑骨徹底塌陷，嘴唇撕裂。
最慘的是他的左手，兩條胳膊軟綿綿地垂著，關節處扭曲成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反向角度。
這哪裡是個活人，這根本就是一具剛從車禍現場搶救下來的半殘屍體。
秦朗湊近了仔細辨認。
好半天，他才從對方脖子側面那個殘缺的黑色蛇形紋身，認出了這坨爛肉的身份。
「老大！」
秦朗猛地轉過頭，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劈了叉。
「是夜鴆的毒蛇！他被廢了！」
陸靳沉抱著蘇檸的手臂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深不可測的目光越過秦朗的肩膀，落在那張解剖台上。
毒蛇的胸膛詭異地凹陷下去一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會帶出嘴裡的一大口血沫。
陸靳沉的視線在毒蛇身上的那些致命傷口上掃過。
鼻樑粉碎性骨折，這是重度鈍器擊打造成的。
手腕神門穴和尺澤穴的脫臼，手法專業毒辣，是一招制敵的擒拿術。
還有胸口那幾根斷裂的肋骨，明顯是被某種沉重的硬底鞋暴力碾壓的結果。
陸靳沉收回視線。
他低下頭，目光深沉地落在懷裡還在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
視線從她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一路往下。
最後，定格在她腳上那雙邊緣還沾著一點血跡的厚重黑皮馬丁靴上。
男人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
一抹縱容又帶著深意的暗芒，從他黑沉的眼底一閃而過。
好一個嬌弱不能自理的陸太太。
老魏此刻還僵在原地。
他手裡的微沖雖然放下了，但腦子裡的那根弦還沒轉過彎來。
他剛才衝進來的時候，可是親眼看到嫂子把這殺手當孫子一樣踩在腳底下的！
那身手，那狠勁兒，比他們特案局最猛的突擊隊員還要利落十倍！
蘇檸似乎察覺到了周圍詭異的安靜。
她慢吞吞地從陸靳沉懷裡探出半個腦袋。
眼角還掛著一滴欲落不落的淚珠。
她眨著那雙無辜的桃花眼，目光穿過冷硬的空氣，直直地落在了老魏那張呆滯的臉上。
「魏警官。」
蘇檸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音。
老魏渾身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嫂……嫂子，您吩咐。」
蘇檸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白皙纖細的手指，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解剖台上半死不活的毒蛇。
「剛才停電的時候，這個人突然從天花板的通風口裡掉下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陸靳沉的懷裡又縮了縮，做出一副後怕的模樣。
「他手裡拿著一條好可怕的繩子，直接就朝我撲過來了。」
秦朗在旁邊聽得直皺眉。
毒蛇從天花板上掉下來撲她？
這種級別的殺手，暗殺從來都是一擊斃命，怎麼可能像個笨賊一樣自己掉下來？
蘇檸沒理會秦朗探究的眼神，繼續對著老魏大吐苦水。
「我當時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我就是閉著眼睛，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地揮舞了幾下拳頭。」
她抬起自己那雙沒沾半點血跡、白白嫩嫩的小手，在空氣中軟綿綿地比劃了兩個動作。
「可能是我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剛好打中了他的鼻子。」
「他摔在台子上，我實在太害怕了，就閉著眼在他身上亂踩了幾腳。」
蘇檸抬起頭，滿臉真誠地看著老魏。
「魏警官，這應該算是他在實施犯罪過程中的意外傷害吧？」
「我這完全是被迫還擊。」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聲音嬌柔。
「我這叫正當防衛，你說對不對？」
整個法醫科證物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空調通風口還在呼呼往外吹著冷氣，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秦朗瞪大了眼睛，看看柔弱的蘇檸，又回頭看看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的毒蛇。
胡亂揮舞幾下拳頭？
亂踩了幾腳？
神他媽的瞎貓碰上死耗子！
這可是夜鴆的四大護法之一！精通格鬥和暗殺的職業殺手！
你閉著眼睛亂揮幾下，就能精準地把人家的神門穴給卸了？
就能把肋骨踩斷三根？
秦朗剛想開口指出這其中不符合常理的物理邏輯。
一陣冷厲肅殺的氣壓，瞬間從旁邊席捲而來。
陸靳沉單手攬著蘇檸的腰。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眸，不偏不倚地鎖定了正對面的老魏和秦朗。
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但那道目光里，明晃晃地寫著一個意思——
我太太說是正當防衛，那就是正當防衛。
誰敢多說半個字，自己去重案組領罰。
老魏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地上那個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的國際頂尖殺手，又看了看蘇檸那張我見猶憐的小臉。
他可是第一個撞開門，親眼目睹了案發現場慘狀的目擊證人。
老魏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表情比哭還要難看。
但在陸靳沉那護短、甚至帶著死亡威脅的冷厲目光注視下。
老魏硬生生地把喉嚨里的那句「臥槽」給咽了回去。
他脖子一梗，硬著頭皮猛地重重點頭，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把頸椎給甩斷。
「對對對！」
老魏扯著嗓子大吼一聲，聲音在證物室里震耳欲聾。
「這孫子自己從天花板上摔下來，不僅意圖謀殺，還想碰瓷！」
老魏指著毒蛇，義正言辭地給出定論。
「嫂子這純純的就是正當防衛！」
「一點毛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