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法醫顧修狂喜:蘇小姐真是我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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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死寂。

  三米寬的多媒體巨型幕布上,那隻巨大的粉色Hello Kitty正在散發著該死的甜美氣息。

  照片高清得連蕾絲花邊上的紋理都一清二楚。

  而蕾絲邊上方,是SBU一把手陸靳沉那張足以止小兒夜啼的冷酷俊臉。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秒被徹底抽乾。

  幕布上的粉色反光,幽幽地打在陸靳沉冷厲分明的五官上,形成了一種要命的視覺衝擊。

  秦朗死死捂住嘴,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他肩膀抖得快要散架,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爆笑咽回了肚子裡,憋得眼眶通紅。

  老魏連臉上的茶葉梗都顧不上摘,雙手死死摳住真皮座椅的扶手。

  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整個人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

  誰敢笑出聲,明天絕對會被發配去海城灣撈海帶。

  蘇檸坐在電腦前,握著滑鼠的指尖有些發麻。

  她發誓她剛才只是想點旁邊那個名為「線索圖」的文件夾,手滑點錯純屬意外。

  她悄悄抬起眼皮。

  主位上,陸靳沉維持著雙手交叉放在桌面的姿勢,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但那雙漆黑的眼眸,正沉甸甸地鎖在蘇檸身上。

  深不見底的眸光里,翻湧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危險暗流。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纏了一瞬。

  蘇檸心虛地移開目光,手指在鍵盤邊緣摳了兩下,喉嚨里發出一聲乾澀的輕咳,試圖打破這要命的沉默。

  陸靳沉站起身。

  軍靴踩在會議室的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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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靳沉走到投屏電腦旁。

  他沒有看蘇檸,而是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捏住電腦側面的HDMI數據線。

  「咔。」

  數據線被粗暴地拔下,隨手扔在實木桌面上。

  幕布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粉色的光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陸靳沉周身那股幾乎要將人凍結的低氣壓。

  就在這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時刻。

  「砰——!」

  多媒體會議室的厚重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金屬門把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這突然的動靜,把原本就在爆發邊緣的氣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法醫顧修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白大褂的扣子錯位繫著,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他手裡攥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報告,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樣沖了進來。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會議室里詭異的氣壓。

  更沒看見秦朗和老魏那兩張憋得發紫的臉。

  他直接衝到會議桌前,將幾張高清彩色屍塊特寫照片「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視覺衝擊力瞬間把剛才粉色凱蒂貓的餘韻沖得一乾二淨。

  「老大!錢夫人密室案的屍檢有大問題!」

  顧修指著照片上死者呈現出灰白色的皮膚邊緣,聲音嘶啞亢奮,帶著連續熬夜後的神經質。

  照片上的女屍沒有一處明顯的外傷。

  但她的皮膚表面,卻詭異地滲出了一層半透明的黏稠油脂。

  「屍體表面的防腐處理完全違背了常規的法醫學常識!」

  顧修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透明證物袋。

  裡面裝著一小塊從死者衣服上提取下來的纖維組織,布料已經被那種油脂浸透。

  「現場提取到的這種氣味殘留,我的精密設備竟然分析不出完整的分子式。」

  顧修抓著亂糟糟的頭髮,陷入了科學狂人的焦躁中。

  「這東西嚴重干擾了死亡時間的推斷,死者的細胞活性像被定格了一樣!」

  陸靳沉垂下眼眸。

  他的視線從漆黑的幕布轉移到那張屍體照片上,身上的低氣壓瞬間轉化為查案時的冷厲專業。

  還沒等他開口發問。

  坐在電腦前的蘇檸動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防藍光無框眼鏡,神色重新恢復了清冷從容。

  她站起身,隔著半張會議桌,微微傾身湊向顧修手裡那個密封的透明證物袋。

  她甚至沒有要求把袋子打開。

  清冷的目光透過鏡片,落在顧修焦急的臉上。

  蘇檸閉上雙眼,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

  屬於她的嗅覺聯覺世界,在腦海中瞬間構建成型。

  會議室里原本凝滯的咖啡苦味和茶水味被迅速剝離。

  一股尖銳刺鼻的防腐劑酸味,像一把生鏽的鋸子,野蠻地鋸開了空氣的屏障,直衝她的鼻腔。

  這股酸味的底色里,卻包裹著一層濃烈到發臭的甜膩花香。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感,在她的腦海里幻化成一灘暗綠色的沼澤。

  蘇檸睜開眼。

  「是高純度甲醛。」


  顧修愣住了。

  「甲醛?可是那種覆蓋在表面的濃郁香味怎麼解釋?」

  「因為裡面混合了超高濃度的夜來香提取物。」

  蘇檸直起身,纖細的手指點在桌面那張屍體特寫照片上。

  「夜來香在夜間會釋放出強烈的香氣,原本是用來驅蚊的。」

  她目光掃過照片上那層半透明的油脂,語氣篤定。

  「但如果將它的精油提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它的甜膩味足以掩蓋任何屍體初期腐敗的臭味。」

  老魏胡亂擦了把臉上的茶葉渣,忍不住插嘴。

  「蘇顧問,可兇手為什麼要用這麼麻煩的手段?直接拋屍或者毀屍滅跡不是更簡單?」

  「因為這根本不是為了簡單的防腐。」

  蘇檸摘下眼鏡,隨手放在桌面上,鏡腿敲擊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這是制香界早就失傳的一種偏門手法,叫『鎖香』。」

  她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兇手不是在處理屍體,他是在把死者當成一個巨大的香料容器。」

  蘇檸指著那塊被浸透的布料。

  「甲醛鎖住肌肉纖維的活性,夜來香精油滲透進毛孔,封死汗腺。」

  「他在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強行提取死者生前處於恐懼時,散發出的情緒氣味。」

  這番解釋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甚至牽扯出了夜鴆組織那種利用人體煉香的變態手段。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秦朗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連呼吸都忘了。

  顧修呆呆地看著蘇檸。

  他金絲眼鏡背後的雙眼,一點點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那是一種在黑暗的學術死胡同里摸索了十年,突然看到了耀眼燈塔的狂喜。

  他研究法醫學這麼多年,碰到這種超越科學常識的偏門手法,簡直束手無策。

  而眼前這個女人,只用鼻子隔著密封袋聞了一下,就完美補全了他缺失的邏輯鏈!

  不僅給出了化學成分,連犯罪動機的閉環都給他畫圓了!

  顧修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像個狂熱信徒見到了降臨的神明。

  他根本沒顧及旁邊還站著冷麵閻王陸靳沉。

  他猛地跨過兩張沉重的實木椅子,像一陣風一樣衝到了蘇檸面前。

  「啪」的一下。

  顧修一把抓住了蘇檸放在桌面的雙手。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攥著她白嫩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蘇小姐!」

  顧修激動得聲音都在破音,眼眶甚至泛起了一圈充血的紅血絲。

  「你懂我!你居然連這種失傳百年的化學鎖香手法都知道!」

  他死死盯著蘇檸,像是在看一件絕世無價之寶,口水都快噴出來了。

  「蘇小姐,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科研靈魂伴侶啊!」

  這句台詞在封閉的會議室里炸開。

  猶如平地起驚雷。

  周圍的溫度,在顧修喊出這句話的瞬間,斷崖式暴跌。

  牆上的中央空調出風口似乎都結出了一層寒霜。

  秦朗倒退了三大步,後背直接貼在了會議室冰冷的牆壁上,看死人一樣看著顧修。

  主位旁。

  陸靳沉的下頜線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起能把人活生生撕成碎片的殺意。

  他看著顧修那雙死死抓著蘇檸手腕的爪子,瞳孔驟然收縮。

  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陸靳沉大步跨上前。

  他揚起那只有力的大手,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毫不留情地重重拍在顧修的手背上。

  「啪!」

  清脆的骨肉碰撞聲響起,力道大得甚至帶起了一陣掌風。

  「嘶——!」

  顧修吃痛,手背瞬間紅腫一片,條件反射地鬆開了手,往後踉蹌了一步。

  還沒等顧修站穩。

  陸靳沉長臂一伸,滾燙的大掌直接扣住蘇檸的腰肢。

  手臂肌肉發力,將她一把扯入自己寬闊結實的背後。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面堅不可摧的黑色盾牌,徹底隔絕了顧修那令人不爽的狂熱視線。

  陸靳沉將蘇檸牢牢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揉手腕的顧修。

  他連眼皮都沒抬,薄唇輕啟,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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