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次聯合審訊,兇手被她氣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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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通。」

  「撲通。」

  沉悶的倒地聲在空曠的廢棄廠房裡接連響起。

  紫色的迷霧像漲潮的海水,瞬間吞噬了戰術手電筒的強光。

  陸靳沉寬厚的大手死死捂住蘇檸的口鼻。

  他掌心粗糲的薄繭摩擦著她柔軟的臉頰,力道大得幾乎要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紅印。

  他另一隻手臂緊緊箍住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半提在空中,大步向後方的鐵門撤退。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甜膩到發齁的奇特香味。

  陸靳沉下頜線緊緊繃著,呼吸已經徹底屏住。

  蘇檸被他按在懷裡,眨了眨眼睛。

  她試探性地吸了一小口氣。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在蘇檸那特殊的嗅覺聯覺世界裡,這號稱能讓人瞬間致幻甚至神經衰竭的致命毒氣,聞起來不過是一顆掉在骯髒角落裡、過期發霉的廉價葡萄味硬糖。

  她的大腦基因突變,不僅能將氣味具象化,更對這種神經類催眠致幻氣體擁有天然的免疫力。

  蘇檸抬起頭,視線落在陸靳沉的側臉上。

  哪怕憋著氣,毒氣依然在順著眼結膜和皮膚毛孔往裡滲透。

  陸靳沉的脖頸處已經浮現出一層危險的紅暈,額角的青筋根根凸起,幽深的黑眸里閃過一絲被毒氣侵擾的生理性模糊。

  他需要防毒面具。

  蘇檸的目光迅速掃過地面。

  兩米外,秦朗已經昏迷倒地,他的戰術背心側面,掛著一個備用的單兵防毒面罩。

  蘇檸雙手抬起,用力掰開陸靳沉捂在自己臉上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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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靳沉瞳孔驟然收縮。

  他以為她吸入了毒氣產生幻覺要掙脫,大掌立刻反轉,想要重新扣住她的手腕。

  蘇檸卻像一條滑溜的泥鰍,腰身一擰,直接從他的臂彎里鑽了出去。

  她踩著細高跟鞋,往前快走兩步,彎腰一把扯下秦朗身上的防毒面罩。

  她轉身,重新跨進陸靳沉的安全距離內。

  蘇檸踮起腳尖,雙手拉開面罩的橡膠綁帶,快狠准地將防毒面罩直接扣在了陸靳沉的臉上。

  橡膠邊緣貼合皮膚,發出一聲沉悶的吸氣聲。

  她柔軟微涼的指尖,在收緊綁帶時,不經意地擦過男人滾燙的耳垂。

  「老公待在這裡別動。」

  蘇檸隔著防彈背心,輕輕拍了拍陸靳沉堅硬的胸膛。

  她清冷的嗓音在濃重的紫霧中,顯得格外清脆穩定。

  「我去樓上抓那隻老鼠。」

  陸靳沉站在原地。

  防毒面罩的護目鏡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鎖定在蘇檸身上。

  他看著這個穿著黑色小香風套裝的女人,轉身走向毒氣最濃郁的深處。

  她沒有咳嗽,沒有搖晃,腳步穩得像是在逛高端商場的香水專櫃。

  陸靳沉的喉結在面罩下重重地滾動了一圈,胸腔里翻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灼熱。

  廠房二樓。

  生鏽的鐵皮樓梯在蘇檸的高跟鞋下,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懸空的控制室里,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劉大志站在髒污的玻璃窗前,手裡握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

  他看著下方被紫霧淹沒的特警小隊,肩膀一聳一聳地抖動著,發出扭曲的笑聲。

  「藝術……這才是完美的死亡藝術。」

  他陶醉地喃喃自語,仿佛自己是一個掌控生殺大權的舞台大師。

  「咔噠。」

  一聲清脆的高跟鞋落地聲,打斷了他的孤芳自賞。

  劉大志猛地轉過身。

  他眼珠子一點點瞪大,死死盯著站在控制室門口的女人。

  紫色的毒霧順著門縫纏繞在她的腳踝上,她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怎麼還能站著?!」

  劉大志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控制台上。

  「吸了我的完美傑作,你現在應該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臉抓爛才對!」

  蘇檸雙手環胸,懶洋洋地靠在生鏽的鐵門框上。

  她微微側過頭,鼻翼輕動。

  一股常年不洗頭的酸餿味,混合著老舊聚光燈烤焦灰塵的焦糊味,從劉大志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完美傑作?」

  蘇檸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你管這種聞起來像被人在公共廁所里咀嚼過又吐出來的廉價葡萄味糖精,叫藝術?」

  劉大志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引以為傲的毒氣,被貶低成了廁所里的垃圾。

  「閉嘴!你這個無知的女人懂什麼!」

  蘇檸沒有動手打他。

  對付這種自戀又自卑的連環殺手,肉體上的痛苦遠不如精神上的摧毀來得致命。

  她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催命的節奏。

  「你所謂的死亡藝術,就是把白露分屍,然後用工業冰醋酸浸泡?」

  蘇檸眼神冰冷,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細的手術刀,活生生切開劉大志的偽裝。

  「你把她的肢體擺成芭蕾舞的天鵝姿勢,以為這是浪漫的致敬。」

  「但你高中化學一定不及格吧,劉大志。」

  劉大志握著遙控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泛出死人般的蒼白。

  「我給了她一個永遠不會謝幕的舞台!」他嘶吼道。

  「你只給了一堆發臭的爛肉。」

  蘇檸的聲音拔高,用最冷酷的事實擊碎他的幻想。

  「那種濃度的工業冰醋酸,根本起不到防腐固化的作用。」

  「酸液燒穿了她的表皮組織,她的皮膚沒有像白天鵝一樣潔白,而是長滿了水泡,流著黃色的膿液。」

  她再逼近一步,逼得劉大志整個上半身都向後仰去。

  「你引以為傲的藝術品,就是一場拙劣且噁心的屠夫秀。」

  劉大志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聲像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他身上那股因為謊言被戳穿而產生的酸腐味,濃烈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她活該!那個賤人活該!」

  劉大志指著蘇檸,手指抖得像篩糠。

  「她對劇院裡每一個男演員笑,卻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是我在控制燈光!是我讓她發光的!」

  蘇檸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憐憫與厭惡。

  「她不看你,不是因為她高傲,而是因為你是個懦夫。」

  「你只敢躲在黑暗的燈光架後面,流著一身酸臭的虛汗偷窺她,連走上前說句『你好』的勇氣都沒有。」

  「你管自己叫高智商殺手?」

  蘇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眼神輕蔑。

  「你不過是個在現實里找不到存在感,只能靠欺負無辜女人的廢物。」

  她停頓了一秒,目光落在毒霧中。

  「甚至連這毒氣的配方,都不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

  蘇檸捕捉到了空氣中那一絲極淡的人工合成神經毒素底味。

  「你這配方,是從別人手裡乞討來的吧?你只是那個真正製毒者手裡的一條狗而已。」

  「一條沒有天賦、沒有膽量,只會拾人牙慧的喪家之犬。」

  蘇檸的話,字字誅心。

  劉大志苦心經營的「優雅殺手」外衣,被徹底撕成了碎片,只剩下醜陋不堪的內里。

  他的理智在這羞辱中全線崩塌。

  劉大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像一隻被逼入死角的野獸。

  原本渾濁的雙眼瞬間充血,紅色的紅血絲炸裂在眼白里,看起來猙獰可怖。

  「我殺了你!我要把你切成一千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出聲,理智徹底清零。

  他一把將手裡的遙控器狠狠砸向牆壁,塑料外殼瞬間四分五裂。

  他的右手猛地探向後腰。

  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利響,一把帶有深深血槽和倒刺鋸齒的軍用獵刀被他抽了出來。

  劉大志雙腿猛地蹬地,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揮舞著那把閃爍著寒光的鋸齒軍刀,不顧一切地朝著蘇檸纖細白皙的脖頸狠狠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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