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陸政霆的退休生活,約蘇檸去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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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冰冷的黑色字體,像四把淬了劇毒的匕首,死死扎在手機屏幕慘白的背景上。

  臥室里剛剛還因為親吻而攀升的溫度,在一秒鐘內降至冰點。

  蘇檸的桃花眼底,那些迷離的水汽被這四個字強行蒸乾。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刀鋒般銳利的寒光。

  陸靳沉結實的手臂還圈在她的腰上。

  男人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同樣落在了那封匿名加密郵件上。

  他呼吸的節奏瞬間變了。

  那股從骨血里透出來的修羅煞氣,毫無保留地覆蓋了之前的情慾。

  「林音。」

  陸靳沉毫不避諱地當著蘇檸的面,直接按下了床頭柜上的SBU內部專線。

  聲音冷硬得能掉下冰渣。

  「追蹤我太太手機上剛收到的這封加密郵件。三分鐘內,我要看到IP位址的具體坐標。」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噼啪」聲。

  兩分半鐘後。

  林音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煩躁,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老大,追蹤被強制掐斷了。」

  「對方用了至少十二層海外軍事級跳板,最後一次IP跳轉的物理地址,顯示在太平洋中心的一座活火山底。」

  「這是個純粹的幽靈發件人。」

  梟。

  那個隱藏在楚天海背後、真正操控著龐大夜鴆帝國洗錢網絡和毒藥實驗的終極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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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楚天海落網、整個海城地下勢力被SBU連根拔起的節骨眼上。

  他不僅沒有逃。

  反而用這種近乎狂妄的姿態,直接把戰書拍在了蘇檸的臉上。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陸靳沉掛斷電話,修長粗糙的手指扣住蘇檸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從明天起,秦朗帶兩個突擊小隊,二十四小時便衣跟著你。」

  男人的語氣里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黑沉的眸子裡寫滿了偏執的護短。

  「去哪都必須報備。除了蘇氏集團的頂樓和這棟別墅,哪裡都不准去。」

  蘇檸沒有反駁。

  她將手機反扣在床頭柜上,指尖還有些發涼。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陸靳沉就穿著一身肅殺的黑色戰術服去了特案局。

  梟的出現,意味著新一輪的風暴即將來臨。

  整個SBU必須進入最高級別的戰備狀態,從那封幽靈郵件里一點點往外摳線索。

  蘇檸換上一套簡單的灰白色休閒套裝。

  長發隨意地用一根鯊魚夾盤在腦後,素麵朝天。

  她原本打算直接去蘇氏集團,處理那群老狐狸留下的財務爛攤子。

  剛走到別墅的玄關換鞋。

  大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跳動著一個沒有任何備註的加密號碼。

  蘇檸眼底閃過一抹警惕,手指按在接聽鍵上,沒有立刻出聲。

  「檸丫頭!這都幾點了還在家磨蹭!」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什麼恐怖分子的威脅。

  而是一道中氣十足、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生疼的粗獷男聲。

  「趕緊的,福伯已經把車開到你別墅門外了!今天天氣好,陪老頭子我釣魚去!」

  蘇檸愣了一下。

  這雷厲風行、連拒絕機會都不給的做派,整個海城除了那位陸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陸政霆。

  陸靳沉的親爺爺,陸家上一任家主。

  一位從槍林彈雨里走出來、退下來後依然能讓海城各界大佬聞風喪膽的鐵血老將軍。

  這位老爺子脾氣火爆,性格乖張,平時對陸家那些小輩非打即罵。

  但在見識了蘇檸兵不血刃拿下蘇氏集團的手段後。

  老爺子對這個不僅不作妖、還能把自家那個冷麵閻王孫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孫媳婦,簡直滿意到了骨子裡。

  完全是當成了親孫女在護著。

  「爺爺。」

  蘇檸有些無奈地按了按眉心,嘴角卻揚起一抹放鬆的笑意。

  「靳沉說這幾天海城不太平,不讓我去偏僻的地方。」

  「放他娘的狗屁!」

  老爺子在電話那頭爆了句粗口,中氣十足。

  「有老子在,這海城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別聽那個臭小子的,他就是個只知道辦案的木頭樁子。老頭子我無聊透頂了,你趕緊出來,咱們去城郊那條野河,今天非得釣條三十斤的大青魚回來饞死他!」

  話說到這份上,蘇檸再拒絕就不識抬舉了。

  而且,比起去面對公司那些虛偽的面孔,陪一個脾氣火爆但心思坦蕩的老將釣魚,顯然更輕鬆些。

  十分鐘後。

  一輛外表低調、底盤經過特殊防彈改裝的黑色紅旗轎車,穩穩地駛出了半山別墅。

  管家福伯坐在駕駛室里,笑眯眯地開著車。

  后座上。

  陸政霆穿著一身迷彩作訓服,手裡盤著兩枚油光水滑的核桃,精神矍鑠。

  一路上,老爺子拉著蘇檸,把陸靳沉小時候那些尿褲子、打架被吊在樹上抽的糗事,抖了個底朝天。

  車廂里不時傳出蘇檸清脆的笑聲。

  一個多小時後。

  紅旗車駛出市區,停在海城北郊一處偏僻的野河畔。

  這裡遠離城市的喧囂。

  河岸邊長滿了半人高的蘆葦,河水有些渾濁,但水流平緩。

  秋日的微風拂過水麵,帶來一陣略帶土腥味的濕潤水汽。

  「就這兒了!」


  指揮著福伯把後備箱裡那些價值不菲的碳素魚竿和抄網搬下來。

  兩人在蘆葦叢邊的一處平坦草地上支起了釣椅。

  蘇檸不會釣魚,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

  她剝了一顆橘子,一邊看著水面,一邊聽著老爺子吹噓當年他在部隊裡怎麼徒手抓野豬的光輝事跡。

  微風和煦,陽光正好。

  就在老爺子剛掛上魚餌,把魚線拋進河中心不到十分鐘的時候。

  原本平靜的水面上,那支鮮紅色的夜光魚漂,突然毫無預兆地猛烈下沉!

  「撲通!」

  魚漂直接被拉進了水裡,水面上激起一圈巨大的白色水花。

  魚竿前端瞬間彎成了一個誇張的半月形。

  魚線在巨大的拉力下,發出「嗡嗡」的刺耳緊繃聲。

  「嚯!好傢夥!」

  老爺子眼睛猛地亮了,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握住魚竿的把手。

  手臂上的肌肉因為發力而賁起。

  「這絕對是個大貨!起碼五十斤往上!」

  老爺子興奮得滿臉通紅,一邊用力往回溜魚,一邊衝著旁邊的蘇檸大喊。

  「檸丫頭!快!拿抄網準備著!別讓這畜生跑了!」

  蘇檸趕緊放下手裡的橘子,抓起旁邊那根長柄的摺疊抄網。

  她走到岸邊,踩在濕滑的泥土上,目光緊緊盯著水面下那團不斷翻滾的巨大黑影。

  「這東西不對勁,爺爺,它怎麼不掙扎,只是一直往下沉?」

  蘇檸微微蹙起眉頭。

  水下的那個東西,沒有魚類上鉤後那種瘋狂的擺尾和衝撞。

  反而像是一個毫無生命的死物,純粹靠著重量在死死墜著魚線。

  「管它是什麼,老子今天就算釣上來一頭牛,也得給它拉上來!」

  老爺子脾氣上來了,大喝一聲。

  他雙腿扎穩馬步,腰腹猛地發力。

  「起!」

  伴隨著一聲大吼,魚竿被猛地向上揚起。

  水花四濺。

  那個沉重無比的東西,終於被強行拖出了渾濁的水面,重重地砸在岸邊的蘆葦叢里。

  「嘩啦——」

  帶著腥臭味的河水夾雜著黑綠色的水草,甩了滿地。

  福伯趕緊跑上前,想幫忙把魚摘下來。

  然而。

  當三人看清被魚鉤死死掛住的那個所謂「大魚」時。

  現場的氣氛,在一秒鐘內降至冰點。

  那根本不是什麼五十斤的大青魚。

  而是一個被幾圈生鏽鐵絲死死捆綁、表面纏滿了水草的黑色大號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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