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病弱嬌妻聞出了連環命案味
海城，半山腰的陸家主宅。
主臥的牆上貼著兩張刺目的雙喜字，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冷硬的雪松木香。
蘇檸靠在喜床的真絲靠枕上，手指死死抓緊被角。
她壓抑地咳嗽了兩聲，肩膀跟著微微發顫。
她的臉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眼角因為劇烈的咳嗽泛起了一抹薄紅。
床前兩米開外，陸靳沉站得筆挺。
他連眼皮都沒抬，修長的手指捏住領帶結，向外扯鬆了半寸。
「蘇小姐，這門婚事是老太太逼得緊，陸某隻能從命。」
他的嗓音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冷沉，沒有半點新婚夜該有的溫情。
蘇檸又捂住胸口，急促地喘了兩下，細聲細氣地開口。
「陸先生放心，我這副身子骨，能活幾天都不好說，絕不惹您心煩。」
她把頭垂得更低，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陸靳沉將脫下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單人沙發上。
他走到大理石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指關節有節奏地敲擊著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能在陸家安分守己最好。」
「陸家的私人醫生會按時給你調理，至於其他的，不要有非分之想。」
兩人之間的距離，哪怕在一間屋子裡，也像隔著一道跨不過去的楚河漢界。
蘇檸乖順地點點頭，眼皮低垂，看著他那雙擦得一塵不染的高定皮鞋。
心裡卻在冷笑：誰要對你這塊冰山有非分之想，老娘只是圖你陸家沒人敢查我底細。
她把手腕縮進寬大的睡衣袖口裡，掩蓋住指骨上練拳留下的薄繭。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主臥里的死寂。
陸靳沉放下水杯，從西褲口袋裡摸出手機。
他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加密號碼，直接按下接聽鍵。
「說。」
電話那頭傳來特案局副隊長秦朗焦急的聲音。
在這空曠的臥室里，漏音顯得格外清晰。
「老大，城中村又出事了，還是碎屍，這次發現的是右臂。」
陸靳沉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水面晃出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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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冷漠瞬間凝結成實質的殺意。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檸，聲音壓低了幾個度。
「現場封鎖了嗎？老魏的痕檢組到了沒有？」
「都到了，法醫顧修也在現場盯著。」秦朗快速匯報，「顧修說屍塊被處理過，手法很詭異，媒體那邊快壓不住了。」
陸靳沉沒再廢話，直接掐斷了電話。
他沒有拿剛才脫下的那件高定西裝，而是扯下了一件昨天穿過的黑色防風衝鋒衣。
那是他昨晚去城中村周邊排查下水道時穿的衣服。
他單手抖開衝鋒衣，面無表情地往身上套。
衝鋒衣布料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
衣服揚起的一陣風，穿過臥室，卷向了大床的方向。
蘇檸原本半眯著眼睛在裝睡。
風吹過來的一瞬，她的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
一股尖銳的酸味，像一根針一樣刺破了空氣中原本的雪松木香，直衝她的鼻腔。
在蘇檸的腦海里，瞬間炸開了一幅具象化的畫面。
暗紅色的鐵鏽，混雜著泛黃的刺鼻液體，那種酸味能直接灼燒人的呼吸道黏膜。
不僅如此，味道的底色里，還夾雜著一絲甜膩得讓人作嘔的酸梅湯味。
那是有人在試圖用劣質的甜味，掩蓋某種正在腐爛的東西。
她抓著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骨泛白。
好重的殺氣，這衣服絕對碰過命案現場的邊緣。
陸靳沉正低頭拉著衝鋒衣的拉鏈，準備轉身出門。
「阿嚏——！」
床上的蘇檸突然打了個巨大的噴嚏，震得她肩膀一抖，連眼淚都擠出來了。
陸靳沉停下腳步，側過臉，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蘇檸揉著通紅的鼻尖，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老公，你這件衣服是不是掉進泔水桶里啦？」
她故意把「老公」兩個字拖了長音，捏著嗓子，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靳沉皺起眉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沒有搭理這句稱呼，只當她是病中受了涼。
蘇檸沒等他說話，自顧自地用手指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氣。
「好刺鼻的酸梅湯味，裡面還混著一股腥氣重的鐵鏽味。」
她撇了撇嘴，一副嬌生慣養受不了怪味的委屈模樣。
「你昨天是不是去逛菜市場了呀？」
「哪家肉鋪的屠夫這麼沒良心，居然用工業冰醋酸洗臭肉，酸味都醃進你衣服里了。」
蘇檸說完，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仿佛真的被這味道熏得喘不過氣來。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靜止。
陸靳沉正在拉拉鏈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金屬拉鏈發出清脆的「咔」聲。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床邊。
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就在五分鐘前，秦朗在電話里轉述了法醫顧修的原話。
「老大，兇手用高濃度的工業冰醋酸浸泡過屍塊，企圖溶解指紋和DNA，現場全是刺鼻的酸味。」
而他身上這件衝鋒衣，只是他昨晚在距離拋屍現場一百米外的巷子口穿過。
連警局裡最敏銳的防爆犬，都沒有對這件衣服產生任何反應。
陸靳沉走到床前，高大的身軀遮住了頂燈的光。
他將蘇檸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他緩緩俯下身，雙手撐在蘇檸身體兩側的床墊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半尺。
蘇檸能清晰地看到他滾動了一下喉結，感受到他帶有侵略性的灼熱呼吸。
「你剛才說什麼洗肉？」
他的聲音低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舌尖上碾碎了吐出來的。
蘇檸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往被窩裡縮了縮。
「工業冰醋酸呀……」
「我大學選修過一段時間的化工鑑賞課，這種酸味很特殊的，聞一次就忘不掉。」
她把半張臉藏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起來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老公，你臉色好難看，你嚇到我了。」
陸靳沉沒有退開。
他用一種探究、懷疑，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獵物般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蒼白嬌弱的臉。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各種情緒翻湧交織。
十秒鐘後，他直起身，冷硬的下頜線繃緊。
「早點休息，陸太太。」
陸太太三個字，他咬了極重的音。
陸靳沉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漆黑的衝鋒衣衣角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門被重重關上，他的身影徹底沒入夜色。
他不僅要去案發現場驗證冰醋酸的濃度。
更要連夜把蘇家這位「病弱嬌妻」的底細，連帶著祖宗十八代，翻個底朝天。
主臥的牆上貼著兩張刺目的雙喜字，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冷硬的雪松木香。
蘇檸靠在喜床的真絲靠枕上，手指死死抓緊被角。
她壓抑地咳嗽了兩聲，肩膀跟著微微發顫。
她的臉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眼角因為劇烈的咳嗽泛起了一抹薄紅。
床前兩米開外，陸靳沉站得筆挺。
他連眼皮都沒抬，修長的手指捏住領帶結，向外扯鬆了半寸。
「蘇小姐，這門婚事是老太太逼得緊，陸某隻能從命。」
他的嗓音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冷沉，沒有半點新婚夜該有的溫情。
蘇檸又捂住胸口，急促地喘了兩下，細聲細氣地開口。
「陸先生放心，我這副身子骨，能活幾天都不好說，絕不惹您心煩。」
她把頭垂得更低，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陸靳沉將脫下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單人沙發上。
他走到大理石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指關節有節奏地敲擊著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能在陸家安分守己最好。」
「陸家的私人醫生會按時給你調理，至於其他的，不要有非分之想。」
兩人之間的距離，哪怕在一間屋子裡，也像隔著一道跨不過去的楚河漢界。
蘇檸乖順地點點頭，眼皮低垂，看著他那雙擦得一塵不染的高定皮鞋。
心裡卻在冷笑：誰要對你這塊冰山有非分之想，老娘只是圖你陸家沒人敢查我底細。
她把手腕縮進寬大的睡衣袖口裡，掩蓋住指骨上練拳留下的薄繭。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主臥里的死寂。
陸靳沉放下水杯，從西褲口袋裡摸出手機。
他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加密號碼，直接按下接聽鍵。
「說。」
電話那頭傳來特案局副隊長秦朗焦急的聲音。
在這空曠的臥室里，漏音顯得格外清晰。
「老大，城中村又出事了，還是碎屍，這次發現的是右臂。」
陸靳沉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水面晃出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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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冷漠瞬間凝結成實質的殺意。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檸，聲音壓低了幾個度。
「現場封鎖了嗎？老魏的痕檢組到了沒有？」
「都到了，法醫顧修也在現場盯著。」秦朗快速匯報，「顧修說屍塊被處理過，手法很詭異，媒體那邊快壓不住了。」
陸靳沉沒再廢話，直接掐斷了電話。
他沒有拿剛才脫下的那件高定西裝，而是扯下了一件昨天穿過的黑色防風衝鋒衣。
那是他昨晚去城中村周邊排查下水道時穿的衣服。
他單手抖開衝鋒衣，面無表情地往身上套。
衝鋒衣布料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
衣服揚起的一陣風，穿過臥室，卷向了大床的方向。
蘇檸原本半眯著眼睛在裝睡。
風吹過來的一瞬，她的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
一股尖銳的酸味，像一根針一樣刺破了空氣中原本的雪松木香，直衝她的鼻腔。
在蘇檸的腦海里，瞬間炸開了一幅具象化的畫面。
暗紅色的鐵鏽，混雜著泛黃的刺鼻液體，那種酸味能直接灼燒人的呼吸道黏膜。
不僅如此，味道的底色里，還夾雜著一絲甜膩得讓人作嘔的酸梅湯味。
那是有人在試圖用劣質的甜味，掩蓋某種正在腐爛的東西。
她抓著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骨泛白。
好重的殺氣，這衣服絕對碰過命案現場的邊緣。
陸靳沉正低頭拉著衝鋒衣的拉鏈，準備轉身出門。
「阿嚏——！」
床上的蘇檸突然打了個巨大的噴嚏，震得她肩膀一抖，連眼淚都擠出來了。
陸靳沉停下腳步，側過臉，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蘇檸揉著通紅的鼻尖，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老公，你這件衣服是不是掉進泔水桶里啦？」
她故意把「老公」兩個字拖了長音，捏著嗓子，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靳沉皺起眉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沒有搭理這句稱呼，只當她是病中受了涼。
蘇檸沒等他說話，自顧自地用手指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氣。
「好刺鼻的酸梅湯味，裡面還混著一股腥氣重的鐵鏽味。」
她撇了撇嘴，一副嬌生慣養受不了怪味的委屈模樣。
「你昨天是不是去逛菜市場了呀？」
「哪家肉鋪的屠夫這麼沒良心，居然用工業冰醋酸洗臭肉，酸味都醃進你衣服里了。」
蘇檸說完，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仿佛真的被這味道熏得喘不過氣來。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靜止。
陸靳沉正在拉拉鏈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金屬拉鏈發出清脆的「咔」聲。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床邊。
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就在五分鐘前，秦朗在電話里轉述了法醫顧修的原話。
「老大，兇手用高濃度的工業冰醋酸浸泡過屍塊，企圖溶解指紋和DNA，現場全是刺鼻的酸味。」
而他身上這件衝鋒衣，只是他昨晚在距離拋屍現場一百米外的巷子口穿過。
連警局裡最敏銳的防爆犬，都沒有對這件衣服產生任何反應。
陸靳沉走到床前，高大的身軀遮住了頂燈的光。
他將蘇檸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他緩緩俯下身，雙手撐在蘇檸身體兩側的床墊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半尺。
蘇檸能清晰地看到他滾動了一下喉結，感受到他帶有侵略性的灼熱呼吸。
「你剛才說什麼洗肉？」
他的聲音低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舌尖上碾碎了吐出來的。
蘇檸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往被窩裡縮了縮。
「工業冰醋酸呀……」
「我大學選修過一段時間的化工鑑賞課，這種酸味很特殊的，聞一次就忘不掉。」
她把半張臉藏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起來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老公，你臉色好難看，你嚇到我了。」
陸靳沉沒有退開。
他用一種探究、懷疑，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獵物般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蒼白嬌弱的臉。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各種情緒翻湧交織。
十秒鐘後，他直起身，冷硬的下頜線繃緊。
「早點休息，陸太太。」
陸太太三個字，他咬了極重的音。
陸靳沉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漆黑的衝鋒衣衣角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門被重重關上，他的身影徹底沒入夜色。
他不僅要去案發現場驗證冰醋酸的濃度。
更要連夜把蘇家這位「病弱嬌妻」的底細，連帶著祖宗十八代，翻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