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會面
下午兩點四十分，溫念提前二十分鐘到達了清韻茶館。
這家茶館位於江城老城區的一條僻靜的巷弄里，門面不大，招牌也有些陳舊，看起來和普通的街邊茶館沒什麼兩樣。但走進去之後，別有洞天——青石板鋪地，竹簾半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服務員迎上來，微笑著問道：「您好，請問有預訂嗎？」
「梅間。」
服務員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她穿過一條曲折的迴廊，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輕輕敲了三下。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服務員推開門，側身讓開。溫念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包廂不大，布置得古樸雅致。一張深褐色的根雕茶桌擺在中央，上面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壺嘴裡正裊裊地冒著熱氣。窗邊的竹簾半卷，透進來的光線柔和而朦朧。
茶桌後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面容清癯，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低頭看一份文件。
他抬起頭，摘下老花鏡，露出一雙銳利而溫和的眼睛。
「溫醫生，請坐。」
溫念在他對面坐下。服務員無聲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陳國棟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給她斟了一杯茶。茶湯金黃透亮，香氣清雅，是上好的安溪鐵觀音。
「嘗嘗，這家茶館的老闆是我的老朋友，茶葉都是從福建直接運過來的。」陳國棟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招待一個普通的客人。
溫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綻放，帶著一絲淡淡的回甘。她放下杯子，抬起頭，迎上陳國棟的目光。
「陳書記，您找我——」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陳國棟打斷了她，語氣依然平和，但目光變得犀利起來，「這些東西，你是什麼時候拿到的？」
「上周日。」溫念回答，「在城東一座廢棄的化工廠里。」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
「我的丈夫，陸沉舟。」溫念說，「還有林婉的表妹，林染。但她在掩護我撤離的時候失聯了，我現在不知道她的下落。」
陳國棟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林染的事情。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目光落在茶湯表面漂浮的幾片茶葉上。
「你知道這些東西一旦交上去，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溫念說，「意味著沈家的覆滅。」
「不只是沈家。」陳國棟抬起頭，看著她，目光深沉，「這份名單上牽扯到的人，涉及到多個部門、多個層級。一旦啟動調查，將會引發一場大地震。很多人會因此落馬，很多人會因此入獄，甚至很多人會因此喪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包括你，溫醫生。作為證據的提供者，你也會成為眾矢之的。沈家的殘餘勢力，以及那些被牽連的人，都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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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
「我知道。」她說，「但林婉把這些東西留給我，不是讓我用來保命的。她是為了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為了讓那些死去的人得到公道。如果因為害怕報復就退縮，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陳國棟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
他放下茶杯，從身邊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溫念面前。
「這裡面是一份人身安全保護令的申請材料。」他說，「我已經簽了字。只要你填上基本信息，這份保護令就會生效。屆時，警方會對你和你的家人提供二十四小時保護。」
溫念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個文件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陳書記，這……」
「你不用謝我。」陳國棟擺了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冒著生命風險把這些證據交上來，我就要對你的安全負責。」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溫念，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容。
「溫醫生，你是一個勇敢的姑娘。林婉沒有看錯人。」
溫念也跟著站起來，鄭重地向陳國棟鞠了一躬：「謝謝您，陳書記。」
「不用謝我。」陳國棟說，「要謝，就謝那些不肯向黑暗低頭的人吧。」
他轉身走向門口，拉開木門，回頭看了溫念一眼。
「對了，明天早上八點，準時收看新聞。」
說完，他邁步走了出去，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
溫念站在包廂里，手中握著那個文件袋，耳邊迴響著陳國棟最後那句話——
明天早上八點，準時收看新聞。
她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這家茶館位於江城老城區的一條僻靜的巷弄里，門面不大，招牌也有些陳舊，看起來和普通的街邊茶館沒什麼兩樣。但走進去之後，別有洞天——青石板鋪地，竹簾半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服務員迎上來，微笑著問道：「您好，請問有預訂嗎？」
「梅間。」
服務員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她穿過一條曲折的迴廊，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輕輕敲了三下。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服務員推開門，側身讓開。溫念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包廂不大，布置得古樸雅致。一張深褐色的根雕茶桌擺在中央，上面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壺嘴裡正裊裊地冒著熱氣。窗邊的竹簾半卷，透進來的光線柔和而朦朧。
茶桌後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面容清癯，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低頭看一份文件。
他抬起頭，摘下老花鏡，露出一雙銳利而溫和的眼睛。
「溫醫生，請坐。」
溫念在他對面坐下。服務員無聲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陳國棟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給她斟了一杯茶。茶湯金黃透亮，香氣清雅，是上好的安溪鐵觀音。
「嘗嘗，這家茶館的老闆是我的老朋友，茶葉都是從福建直接運過來的。」陳國棟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招待一個普通的客人。
溫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綻放，帶著一絲淡淡的回甘。她放下杯子，抬起頭，迎上陳國棟的目光。
「陳書記，您找我——」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陳國棟打斷了她，語氣依然平和，但目光變得犀利起來，「這些東西，你是什麼時候拿到的？」
「上周日。」溫念回答，「在城東一座廢棄的化工廠里。」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
「我的丈夫，陸沉舟。」溫念說，「還有林婉的表妹，林染。但她在掩護我撤離的時候失聯了，我現在不知道她的下落。」
陳國棟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林染的事情。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目光落在茶湯表面漂浮的幾片茶葉上。
「你知道這些東西一旦交上去，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溫念說，「意味著沈家的覆滅。」
「不只是沈家。」陳國棟抬起頭，看著她，目光深沉，「這份名單上牽扯到的人，涉及到多個部門、多個層級。一旦啟動調查，將會引發一場大地震。很多人會因此落馬，很多人會因此入獄，甚至很多人會因此喪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包括你，溫醫生。作為證據的提供者，你也會成為眾矢之的。沈家的殘餘勢力，以及那些被牽連的人，都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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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
「我知道。」她說，「但林婉把這些東西留給我，不是讓我用來保命的。她是為了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為了讓那些死去的人得到公道。如果因為害怕報復就退縮，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陳國棟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
他放下茶杯，從身邊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溫念面前。
「這裡面是一份人身安全保護令的申請材料。」他說，「我已經簽了字。只要你填上基本信息，這份保護令就會生效。屆時，警方會對你和你的家人提供二十四小時保護。」
溫念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個文件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陳書記，這……」
「你不用謝我。」陳國棟擺了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冒著生命風險把這些證據交上來，我就要對你的安全負責。」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溫念，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容。
「溫醫生，你是一個勇敢的姑娘。林婉沒有看錯人。」
溫念也跟著站起來，鄭重地向陳國棟鞠了一躬：「謝謝您，陳書記。」
「不用謝我。」陳國棟說，「要謝，就謝那些不肯向黑暗低頭的人吧。」
他轉身走向門口，拉開木門，回頭看了溫念一眼。
「對了，明天早上八點，準時收看新聞。」
說完，他邁步走了出去，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
溫念站在包廂里，手中握著那個文件袋，耳邊迴響著陳國棟最後那句話——
明天早上八點，準時收看新聞。
她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