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坦白
第二天一早，溫念下樓的時候，陸沉舟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他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姿態和任何一個尋常早晨無異。但溫念注意到，他的眼睛裡有一絲淡淡的血絲——顯然，他昨晚也沒有睡好。
她在他對面坐下，老管家端上早餐。溫念沒有動筷子，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錄音筆，放在了餐桌上，推到陸沉舟面前。
陸沉舟的目光落在錄音筆上，停頓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看著溫念。
「這是什麼？」
「林婉留下的完整錄音。」溫念說，「我昨天晚上聽完了全部。」
陸沉舟放下報紙，拿起那支錄音筆，在手裡翻轉了幾下。他沒有立刻按下播放鍵，只是沉默地看著它，像是在看一件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裡面說了什麼？」他問。
「你應該自己聽聽。」溫念說，「有些事情，我轉述不如你親耳聽到。」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然後按下播放鍵，把錄音筆湊到耳邊。
溫念安靜地坐在對面，看著他聽錄音時的表情變化。起初，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是一尊雕塑。但隨著錄音的推進，他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下頜線也開始繃緊。當他聽到林婉說出「我是帶著任務嫁進陸家的」那句話時，他握著錄音筆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錄音結束了。
陸沉舟放下錄音筆，沉默了很久。
餐廳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時鐘的指針在滴答作響。老管家早已識趣地退了下去，把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陸沉舟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五年。她嫁給我五年，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一個字。」
溫念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無法想像陸沉舟此刻的心情——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保護妻子的丈夫，結果到頭來，他才是被保護的那個人。他一直以為林婉是受害者，結果她是一名戰士，在執行自己的使命。
「她是為了保護你。」溫念輕聲說，「如果她告訴你真相，你就也捲入了危險之中。她不想連累你。」
「可她最後還是死了。」陸沉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痛苦，「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情，一個人面對沈家，一個人去死。而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
他低下頭，雙手撐在桌面上，肩膀微微顫抖。
溫念從來沒有見過陸沉舟這個樣子。在她眼中，他一直是一個冷靜、強大、掌控一切的人。但現在，他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和盔甲，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最後還說了一句話。」溫念說。
陸沉舟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有些泛紅。
「她說，她從來沒有後悔嫁給你。她說，如果有來生，她願意做一個普通人，好好地愛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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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的痛苦和震驚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種複雜到難以形容的情緒。
他反手握住了溫念的手，力道很大，幾乎讓她感到有些疼。但他很快就鬆開了，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收回手，靠向椅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和克制。
「錄音里還提到了什麼？」他問，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除了她的身份，還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溫念把錄音中提到的那份藏在書房暗格里的名單，以及林婉留下的電話號碼，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沉舟。
陸沉舟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
「書房暗格。」他說，「我們去找。」
他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姿態和任何一個尋常早晨無異。但溫念注意到，他的眼睛裡有一絲淡淡的血絲——顯然，他昨晚也沒有睡好。
她在他對面坐下，老管家端上早餐。溫念沒有動筷子，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錄音筆，放在了餐桌上，推到陸沉舟面前。
陸沉舟的目光落在錄音筆上，停頓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看著溫念。
「這是什麼？」
「林婉留下的完整錄音。」溫念說，「我昨天晚上聽完了全部。」
陸沉舟放下報紙，拿起那支錄音筆，在手裡翻轉了幾下。他沒有立刻按下播放鍵，只是沉默地看著它，像是在看一件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裡面說了什麼？」他問。
「你應該自己聽聽。」溫念說，「有些事情，我轉述不如你親耳聽到。」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然後按下播放鍵，把錄音筆湊到耳邊。
溫念安靜地坐在對面，看著他聽錄音時的表情變化。起初，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是一尊雕塑。但隨著錄音的推進，他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下頜線也開始繃緊。當他聽到林婉說出「我是帶著任務嫁進陸家的」那句話時，他握著錄音筆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錄音結束了。
陸沉舟放下錄音筆，沉默了很久。
餐廳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時鐘的指針在滴答作響。老管家早已識趣地退了下去，把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陸沉舟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五年。她嫁給我五年，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一個字。」
溫念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無法想像陸沉舟此刻的心情——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保護妻子的丈夫，結果到頭來，他才是被保護的那個人。他一直以為林婉是受害者，結果她是一名戰士，在執行自己的使命。
「她是為了保護你。」溫念輕聲說，「如果她告訴你真相，你就也捲入了危險之中。她不想連累你。」
「可她最後還是死了。」陸沉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痛苦，「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情，一個人面對沈家，一個人去死。而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
他低下頭，雙手撐在桌面上，肩膀微微顫抖。
溫念從來沒有見過陸沉舟這個樣子。在她眼中，他一直是一個冷靜、強大、掌控一切的人。但現在，他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和盔甲，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最後還說了一句話。」溫念說。
陸沉舟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有些泛紅。
「她說，她從來沒有後悔嫁給你。她說，如果有來生，她願意做一個普通人，好好地愛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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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的痛苦和震驚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種複雜到難以形容的情緒。
他反手握住了溫念的手，力道很大，幾乎讓她感到有些疼。但他很快就鬆開了，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收回手，靠向椅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和克制。
「錄音里還提到了什麼？」他問，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除了她的身份，還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溫念把錄音中提到的那份藏在書房暗格里的名單，以及林婉留下的電話號碼，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沉舟。
陸沉舟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
「書房暗格。」他說，「我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