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流
江城中心醫院一如往常，人聲鼎沸。
溫念走進大廳的時候，一切看起來都和昨天沒有什麼兩樣。掛號窗口前排著長隊，候診區的椅子上坐滿了人，廣播裡循環播放著各科室的叫號信息。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人群的氣息，構成了她再熟悉不過的醫院氛圍。
她走向外科所在的樓層，一路上碰到了幾個熟悉的護士和同事。大家看到她都有些意外，紛紛打招呼：「溫醫生，你不是請假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家裡的事情處理完了，就提前回來了。」溫念微笑著回應，語氣輕鬆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走進醫生辦公室，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打開電腦。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辦公室的各個角落——一切正常，沒有人盯著她看，沒有人表現出異常的舉動。
上午的工作如常進行。她查房、看診、處理醫囑，一切都有條不紊。唯一不同的是，她刻意避開了一些偏僻的走廊和角落，儘量走人多的地方。她不確定沈家的人是不是已經在醫院裡布下了眼線，但她不想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
十點左右，她正在寫一份病程記錄，桌上的電話響了。
「溫醫生，有一位姓沈的先生在一樓大廳等您，說是您的朋友。」前台護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溫念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姓沈。
「他有說找我什麼事嗎？」她問，聲音努力保持平靜。
「沒有，他只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跟您談。」
溫念沉默了兩秒鐘。「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跟他說一聲，我這邊還有一個病人在處理，處理完了就下去。」
掛了電話，她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起身。
沈家的人來了。這麼快。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慌，也不能躲。如果她現在表現出任何異常，就等於不打自招。她必須下去見這個人，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領，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她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腦海中飛速轉動著各種可能性。來的人是誰？沈家的什麼人？他想跟她說什麼？是試探，還是威脅？
叮——
一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溫念看到大廳的等候區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長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姿態悠閒。他大概四十歲出頭，身材微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像個成功的商人。
他看到溫念走出來，放下報紙，站起身來，臉上浮現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溫醫生，你好。冒昧來訪，打擾了。」
「您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沈，沈明輝。」他伸出手來，「是沈氏集團的副總裁。」
溫念禮貌地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掌溫熱而柔軟，保養得很好，一看就知道是從小養尊處優的人。
「沈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溫念開門見山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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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輝笑了笑，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請柬，遞了過來。
「明天晚上，沈家在江城的麗思卡爾頓酒店舉辦一場慈善晚宴。我聽說溫醫生嫁給了陸家的少爺，也算是江城的名人了，所以特地來邀請您和陸先生一同出席。」
溫念接過請柬，打開看了一眼——燙金的字體，精美的印刷，看起來確實是一場規格很高的晚宴。
「謝謝沈先生的好意。」她合上請柬，微笑著說道，「不過我要回去問問我家先生的意思，看他那天有沒有時間。」
「當然，當然。」沈明輝連連點頭，「不急，溫醫生可以和陸先生商量好了再回復我。不過我還是希望兩位能夠賞光，畢竟……」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溫念一眼，「以後大家都是朋友，多走動走動總是好的。」
這句話說得客氣，但溫念聽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朋友——或者說，敵人。
「我會考慮的。」溫念把請柬收進口袋裡，「沈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還要回去工作，就不多陪了。」
「好的，溫醫生請便。」沈明輝微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她轉身離開。
溫念走出幾步之後，聽到他在身後又說了一句——
「對了，溫醫生。」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昨天下午，城東那座廢棄化工廠附近發生了一起火災，聽說還挺嚴重的。」沈明輝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閒聊天氣一樣隨意，「好在沒有人員傷亡。不過那片廠區本來就荒廢多年了，燒了就燒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溫念的心猛地一沉。
她沒有說話，繼續邁步向前走去，步伐平穩，沒有絲毫慌亂。
但她握著請柬的手指，指節已經微微泛白。
溫念走進大廳的時候，一切看起來都和昨天沒有什麼兩樣。掛號窗口前排著長隊，候診區的椅子上坐滿了人，廣播裡循環播放著各科室的叫號信息。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人群的氣息，構成了她再熟悉不過的醫院氛圍。
她走向外科所在的樓層，一路上碰到了幾個熟悉的護士和同事。大家看到她都有些意外，紛紛打招呼：「溫醫生，你不是請假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家裡的事情處理完了，就提前回來了。」溫念微笑著回應，語氣輕鬆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走進醫生辦公室，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打開電腦。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辦公室的各個角落——一切正常，沒有人盯著她看，沒有人表現出異常的舉動。
上午的工作如常進行。她查房、看診、處理醫囑，一切都有條不紊。唯一不同的是，她刻意避開了一些偏僻的走廊和角落，儘量走人多的地方。她不確定沈家的人是不是已經在醫院裡布下了眼線，但她不想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
十點左右，她正在寫一份病程記錄，桌上的電話響了。
「溫醫生，有一位姓沈的先生在一樓大廳等您，說是您的朋友。」前台護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溫念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姓沈。
「他有說找我什麼事嗎？」她問，聲音努力保持平靜。
「沒有，他只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跟您談。」
溫念沉默了兩秒鐘。「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跟他說一聲，我這邊還有一個病人在處理，處理完了就下去。」
掛了電話，她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起身。
沈家的人來了。這麼快。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慌，也不能躲。如果她現在表現出任何異常，就等於不打自招。她必須下去見這個人，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領，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她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腦海中飛速轉動著各種可能性。來的人是誰？沈家的什麼人？他想跟她說什麼？是試探，還是威脅？
叮——
一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溫念看到大廳的等候區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長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姿態悠閒。他大概四十歲出頭，身材微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像個成功的商人。
他看到溫念走出來，放下報紙，站起身來，臉上浮現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溫醫生，你好。冒昧來訪，打擾了。」
「您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沈，沈明輝。」他伸出手來，「是沈氏集團的副總裁。」
溫念禮貌地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掌溫熱而柔軟，保養得很好，一看就知道是從小養尊處優的人。
「沈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溫念開門見山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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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沈家在江城的麗思卡爾頓酒店舉辦一場慈善晚宴。我聽說溫醫生嫁給了陸家的少爺，也算是江城的名人了，所以特地來邀請您和陸先生一同出席。」
溫念接過請柬，打開看了一眼——燙金的字體，精美的印刷，看起來確實是一場規格很高的晚宴。
「謝謝沈先生的好意。」她合上請柬，微笑著說道，「不過我要回去問問我家先生的意思，看他那天有沒有時間。」
「當然，當然。」沈明輝連連點頭，「不急，溫醫生可以和陸先生商量好了再回復我。不過我還是希望兩位能夠賞光，畢竟……」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溫念一眼，「以後大家都是朋友，多走動走動總是好的。」
這句話說得客氣，但溫念聽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朋友——或者說，敵人。
「我會考慮的。」溫念把請柬收進口袋裡，「沈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還要回去工作，就不多陪了。」
「好的，溫醫生請便。」沈明輝微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她轉身離開。
溫念走出幾步之後，聽到他在身後又說了一句——
「對了，溫醫生。」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昨天下午，城東那座廢棄化工廠附近發生了一起火災，聽說還挺嚴重的。」沈明輝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閒聊天氣一樣隨意，「好在沒有人員傷亡。不過那片廠區本來就荒廢多年了，燒了就燒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溫念的心猛地一沉。
她沒有說話，繼續邁步向前走去，步伐平穩，沒有絲毫慌亂。
但她握著請柬的手指，指節已經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