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抉擇
溫念在桌邊坐了整整一夜。
那封信被她反覆讀了無數遍，直到每一個字的筆畫都深深烙印在腦海里。那把黃銅鑰匙一直握在她手心裡，被體溫捂得溫熱，金屬的邊緣硌著掌心的紋路，帶來一種真實而沉重的觸感。
天亮的時候，她終於站起身來。
長時間的靜坐讓她的雙腿有些發麻，她扶著桌沿站了一會兒，等血液流通順暢了，才走到院子裡。晨光剛剛漫過院牆，在菜地上灑下一層淡金色的光輝。西紅柿又紅了兩顆，掛在藤蔓上，像兩隻小小的紅燈籠。黃瓜藤上開出了幾朵新的黃花，在晨風中輕輕顫動，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她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那顆最紅的西紅柿，感受著它在指尖微微彈動的飽滿質感。然後她站起身，洗乾淨手，換了身衣服，背上布包，鎖好院門，朝鎮上的汽車站走去。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去哪裡。
坐上開往江城的長途汽車時，溫念靠窗坐著，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田野和村莊，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靜。她本以為自己在做出這個決定時會緊張、會害怕、會猶豫不決，但當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她的內心卻像一泓靜止的湖水，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她知道，這條路，她非走不可。
不是為了復仇，也不是為了逞英雄，而是為了給母親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答案。她想知道母親當年究竟經歷了什麼，想知道那個隱藏在蛇纏劍標記背後的人到底是誰，想知道那些奪走母親生命的黑暗勢力，究竟有多麼龐大。
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那個終結這一切的人。
車子在上午十點左右抵達江城長途客運站。溫念下車之後，沒有多做停留，直接打車前往母親留下的那套老宅。
老宅位於江城市中心的一條老街上，是一棟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樓，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樓道里的光線很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夾雜著各家各戶廚房裡飄出來的油煙味。溫念踩著布滿灰塵的樓梯一步步往上走，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里迴蕩，像是某種古老的節拍。
她在三樓停下了腳步。
面前的防盜門已經鏽跡斑斑，門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和水電費催繳單。她從包里掏出鑰匙——不是那把黃銅小鑰匙，而是母親留給她的那串房門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鎖芯發出了一聲乾澀的咔噠聲，門開了。
家具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空氣中有一種封閉已久的沉悶氣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昏暗的房間裡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柱。客廳的茶几上還放著一個空杯子，杯底殘留著一圈乾涸的水漬，像是主人只是臨時出門，很快就會回來。
溫念站在客廳中央，環顧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空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在這裡度過了整個童年和少女時代，每一寸地板、每一面牆壁都承載著她的記憶。但此刻，這些記憶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動，徑直走向書房。
書房不大，一面牆是書架，上面擺滿了各類書籍，大多是醫學和法律方面的專業著作，也有一些文學和歷史類的閒書。另一面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長江三峽的景色，筆墨蒼勁，意境悠遠。
溫念走到那幅畫前，伸手輕輕掀開畫的左下角——按照信中所說，暗格的開關就在畫的後面。果然，畫後面的牆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裡面嵌著一個極小的按鈕。她按下按鈕，只聽書架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機械響動，書架中間的一格緩緩向外彈出，露出後面一個大約三十公分見方的暗格。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個鐵皮盒子，盒蓋上沒有任何標記，只有一把小小的銅鎖。
溫念取出那把黃銅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鎖簧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像是一聲清脆的嘆息。
她打開了盒子。
那封信被她反覆讀了無數遍，直到每一個字的筆畫都深深烙印在腦海里。那把黃銅鑰匙一直握在她手心裡，被體溫捂得溫熱，金屬的邊緣硌著掌心的紋路，帶來一種真實而沉重的觸感。
天亮的時候，她終於站起身來。
長時間的靜坐讓她的雙腿有些發麻，她扶著桌沿站了一會兒，等血液流通順暢了，才走到院子裡。晨光剛剛漫過院牆，在菜地上灑下一層淡金色的光輝。西紅柿又紅了兩顆，掛在藤蔓上，像兩隻小小的紅燈籠。黃瓜藤上開出了幾朵新的黃花，在晨風中輕輕顫動，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她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那顆最紅的西紅柿，感受著它在指尖微微彈動的飽滿質感。然後她站起身，洗乾淨手，換了身衣服，背上布包，鎖好院門，朝鎮上的汽車站走去。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去哪裡。
坐上開往江城的長途汽車時，溫念靠窗坐著，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田野和村莊，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靜。她本以為自己在做出這個決定時會緊張、會害怕、會猶豫不決，但當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她的內心卻像一泓靜止的湖水，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她知道，這條路，她非走不可。
不是為了復仇，也不是為了逞英雄，而是為了給母親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答案。她想知道母親當年究竟經歷了什麼，想知道那個隱藏在蛇纏劍標記背後的人到底是誰，想知道那些奪走母親生命的黑暗勢力，究竟有多麼龐大。
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那個終結這一切的人。
車子在上午十點左右抵達江城長途客運站。溫念下車之後，沒有多做停留，直接打車前往母親留下的那套老宅。
老宅位於江城市中心的一條老街上，是一棟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樓，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樓道里的光線很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夾雜著各家各戶廚房裡飄出來的油煙味。溫念踩著布滿灰塵的樓梯一步步往上走，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里迴蕩，像是某種古老的節拍。
她在三樓停下了腳步。
面前的防盜門已經鏽跡斑斑，門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和水電費催繳單。她從包里掏出鑰匙——不是那把黃銅小鑰匙，而是母親留給她的那串房門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鎖芯發出了一聲乾澀的咔噠聲，門開了。
家具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空氣中有一種封閉已久的沉悶氣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昏暗的房間裡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柱。客廳的茶几上還放著一個空杯子，杯底殘留著一圈乾涸的水漬，像是主人只是臨時出門，很快就會回來。
溫念站在客廳中央，環顧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空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在這裡度過了整個童年和少女時代，每一寸地板、每一面牆壁都承載著她的記憶。但此刻，這些記憶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動，徑直走向書房。
書房不大，一面牆是書架，上面擺滿了各類書籍，大多是醫學和法律方面的專業著作，也有一些文學和歷史類的閒書。另一面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長江三峽的景色，筆墨蒼勁，意境悠遠。
溫念走到那幅畫前，伸手輕輕掀開畫的左下角——按照信中所說，暗格的開關就在畫的後面。果然，畫後面的牆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裡面嵌著一個極小的按鈕。她按下按鈕，只聽書架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機械響動，書架中間的一格緩緩向外彈出，露出後面一個大約三十公分見方的暗格。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個鐵皮盒子，盒蓋上沒有任何標記，只有一把小小的銅鎖。
溫念取出那把黃銅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鎖簧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像是一聲清脆的嘆息。
她打開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