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場無需在意成功的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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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一場無需在意成功的刺殺!

  來到中心城的第二天,秦時把獨棟別墅配置的各種修煉場所全部體驗了一遍。

  大汗淋漓過後,他又到淋浴室沖澡,洗去凡軀的疲憊。

  「連洗澡都有專門的『藥浴房』,這待遇真是拉滿了。」

  秦時精赤著身子,安靜盤坐在熱氣騰騰的湯泉里。

  池子裡幾近於棕黑色的液體沸騰,蘊含著強烈的藥性,滲透皮膚,滋養血肉。

  他運轉修身爐,凡軀宛若無底洞,肆意鯨吞堪稱虎狼之藥的營養成分。

  這就是舊武派肉身七大限的優越性。

  對於摧殘身體的暴烈增幅,純靠自身數值硬抗!

  一縷縷滾燙的氣流鑽進體內,頃刻就被修身爐吸納消融,化為充盈百骸的生命光華。

  短短十分鐘不到,整個池子的濃郁藥液就逐漸變清澈。

  一次性接受七八人份藥量的秦時,只是皮膚微微發紅,體溫略微上升。

  他睜開雙眼,通過舒張毛孔,排出炙熱白煙,伴隨呼吸的節奏起伏,大股濃霧氤氳成團,縈繞在周身,讓屋內朦朧而模糊,宛若加熱到最高的桑拿房。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怪不得老周拒絕啟光衡大,放棄留校,都要回歸中心城。」

  秦時感慨,周元辰身為教育司推舉的超新星,所享受到的規格待遇,應該不會比這個差。

  假設一人,衣食住行,無不舒心。

  長此以往,相較同輩,身心都暢快許多。

  修煉進度自然也不會慢到哪裡去。

  他住在國賓館的唯一體會,便是要啥有啥,絕無短缺。

  而且所有需求,都能得到極佳的服務,以及極快的滿足。

  「這種環境下,修煉狀態往往能夠保持很久。」

  當武道途徑越走越遠,秦時開始明白一個道理。

  完成階段性的目標之前,快一點慢一點的意義不大。

  倘若可以長久保持良好的狀態,反而事半功倍。

  「武道家夢寐以求的最高成就,建立自己的道館、道場,也許就是如此吧。構築一個絕對適合自身的完美環境,容納畢生的武道心血。」

  秦時思維發散,默默猜測。

  結束今天的日常訓練,他讓管家準備一份超大分量的營養餐,搶先在魚師姐出現之前,滿足口腹之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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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就該過這樣的日子。」

  秦時一頓暴風吸入,飛快炫光香噴噴的大盤肉排,吃得差不多七分飽。

  他長舒一口氣癱倒在座椅上,儘管能夠忍受魚師姐的黑暗料理,可對於美食的嚮往始終存在。

  「秦同學,晚點要去試衣服。總督府安排了招待的晚宴,需要你準點出席。」

  負責安排各種雜事的霍爾文悄然出現,低聲說道。

  「沒問題。」

  秦時比了個手勢。

  衡州作為邊陲之地,總督府的存在感遠遠比不上帝京和海州。

  後者堪比古老年代的「節度使」,手裡握著巨大的權力。

  前者嘛,作為行政新星的封疆大吏,很多問題仍然需要妥協。

  畢竟凌駕其上的超級勢力並不少。

  像應氏第一序列繼承者,應凰的到來,便會給總督府帶來一定程度的壓力。

  因為超級勢力本身的影響力,足以越過東夏行政的律法條例。

  但大多數情況下,總督府依舊是權力中心的象徵。

  每一任行星總督都會得到九帥的親自接見,並且於四大支柱的見證下,被授予總制一切,督辦諸事的最高權力。

  「咱們衡州的總督大人,就任多久了?」

  秦時要了一杯果汁解解膩,順便好奇打聽道。

  他記得衡州自打被劃為行政新區,從大拓荒時期到新世代,攏共有過七位總督。

  目前這位最躺平,幾乎很少公開露面,甚至不怎麼接受採訪。

  政令頒布,擬定戰略,此類關鍵性的龐大工作據說都交給「泰君」處理。

  然後教育司、安全司這種核心機構,自主權也非常之高。

  連平常的大會議,總督大人都能不出席,直接讓幾位司長商議裁斷。

  「七十六年了。」

  霍爾文笑呵呵道。

  東夏的行星總督幾乎是終生制,只要不被罷免或者自行請退,當到老死都沒問題。

  不過大拓荒時期的戰爭烈度極高,前三任總督在位的平均時長,都沒到百年,俱是壯烈殉國,追授榮光。

  「衡州歷史上在位最長的總督,大概是三百多年吧,壽終正寢。」

  霍爾文與秦時相處比較輕鬆,聊天內容也會「過線」一些。

  「我以前聽老一輩人說,衡州大拓荒那段過往太慘烈。導致做這顆新星的總督屬於高危崗位。」

  秦時表示理解,九帥開創的新東夏,可以說完全繼承古老銀河帝國的充沛武德。

  最初階段的大遠征與大拓荒,最高長官都喜歡玩身先士卒那套,坐鎮後方指揮才屬於稀少類型。

  大家都秉承秦帥的鐵血風格,戰爭一開打,駕駛神機就往前沖,殺得屍橫遍野。

  「總督大人好像姓奉吧?我要是跟總督握個手,我姐和老么在電視上看見,不知道激動成啥樣。」

  秦時笑了笑,雖然新東夏一再強調公民人權的平等,但根深蒂固的階層觀念,以及「官老爺」的認知,仍舊難以抹去。

  衡州新星最高長官熱情接見自己,並且表示親切問候,放到任何時候,都算光宗耀祖的一件事兒。

  「總督大人是崖州人,姓奉,名無恙。正兒八經的戰團出身,軍部悍將,年事愈高幹不動了,才就任行星總督,權當養老。」

  霍爾文介紹道,好讓秦時心裡有個底。

  「哪個戰團啊?霍哥。第四戰團嗎?」

  秦時挑眉問道。

  「瞧你說的,第四戰團大部分都選擇終身服役,尤其營部以上的長官。總督是第七戰團,做到過師部的參謀長。」

  霍爾文回答道。

  看來是攀不上關係了。

  秦時略感遺憾。

  他想到老梁,既然是退伍回來,估摸著沒到營級單位。

  「還打算成名以後,寫一本《我的師傅是軍長》當作自傳呢,可惜了。老梁你不夠爭氣啊!」

  ……

  ……

  夜幕降臨,中心城燈火通明,像一片浩瀚的光海。

  本地電視台做過採訪,隨機挑選路人詢問,各種各樣的問題里,有一個最尖銳。

  那就是與其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待在這裡做牛馬,為何不前往像泰安都市圈,或者其他壁壘城,過相對輕鬆的生活呢?

  答案千奇百怪,各種都有。

  但得到最多認可的,則是「中心城的財富不會均衡流向每個人,但它的光彩每個人都能分享」。

  浩瀚的光海之間,一架飛行器升空,落向一號懸浮島嶼。

  應凰坐在頭等艙室,高腳杯里流淌著殷紅酒液,這位第一序列的繼承者,似乎格外鍾愛飲酒,時刻都要小酌幾口。

  「小周,你嘗嘗看,這是收藏品里比較拔尖的,叫『曼陀羅之吻』。即便是專職級中等水平,飲上幾杯也能感受到那股醺醺然,微甜的口感與恰到好處的酸度,讓你像被一朵曼陀羅吻過,心神蕩漾。」

  應凰熱情地推薦著自己的收藏,坐在旁邊的周元辰卻顯得很拘束,他婉言拒絕道:

  「我還處於鞏固專職領域的蛻變階段,不能進行傷及身體的有害行為,其中包括飲酒和吸菸。」

  應凰收回酒杯,訝異道:

  「這是舊武純淨流派的習慣,沒想到小周你也懂得博採各家所長,並未被新武的框架束縛住。」

  周元辰勉強一笑,他待在這位應氏第一序列繼承者身邊,簡直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充滿著不安。

  原因很簡單。

  據他了解。

  應凰這人家世不談,個人能力相當出眾,唯獨愛好方面有些奇怪。

  熱衷於收藏且占有一切「美」的事物,例如美酒、美景、乃至美人。

  沒錯,不是「美女」,而是「美人」。

  得知這一點後,哪怕周元辰認為自個兒絕對談不上「美」,也很難不表現出肢體接觸的抗拒。

  「小周,你對秦時怎麼看?他是你百強賽遇到的勁敵,將你擊敗的最後贏家。你應該有些了解。」

  應凰嘴角噙著笑意,搖晃著手中酒杯。

  直到現在,霍爾文都沒給出回復。

  說明那位南煌道館傳人,確實不太願意進行和解談話。

  這樣一來,需要解決的問題就多了。

  「毫無疑問,他是天才,各方面的天才。秦同學是我見過能力最均衡,最沒有短板的『強敵』。體魄,速度,反應,潛能……所有評判實力的要素,他都具備,而且數值極高。」

  周元辰如實說道。

  「聽上去很像賀嵐禪。」

  應凰笑道。

  「真是期待我與他的第一次見面。」

  ……

  ……

  哐當!

  小紅樓里,摔砸聲音的動靜不絕於耳。

  從海州與應凰一同趕來的管家羅冰低著頭,默默等待著應麟怒火稍熄,恢復冷靜。

  「家族讓我幹的事,我哪一樣沒做?我也不是旁支!我和麒哥都屬於直系!為了抹掉賀嵐禪的痕跡,我們被派到衡州這樣的邊陲之地,吃多少苦頭?」

  應麟眼眶發紅,並非哀傷而是服用違禁品後,一條條血絲布滿瞳孔,讓他顯得格外猙獰。

  「為埋葬掉沈長元,我們家差不多死絕,連麒哥都沒了命!就剩我跟囚犯似的,被養在這棟樓!結果冒出個秦時,我又把全部身家壓上去……你說,我為家族做的貢獻難道還不夠嗎?」

  羅冰噤若寒蟬,這時候的應麟宛若瘋子,絕對不能觸碰。

  足足二十分鐘過去,穿著睡袍的應麟終於累了。

  他站在臥室的地毯上,周遭已是一片狼藉。

  好多支名貴酒被摔碎灑出,殷紅的液體滲入,彷佛鮮血暈染。

  「羅冰,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告訴我,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我成為棄子?應凰他這人最喜歡當和事佬,相比起解決秦時,他一定會想著先解決我。」

  應麟揉了揉蒼白面龐,整個人從瘋狂的狀態脫離,變得極其平靜。

  「應少。」

  羅冰喉嚨滾動,艱難地說道:

  「凰少爺他打算把你和應氏做切割,這是他準備和解的重要一步。如今之計,只有一條路可選,那就是應少你把自己和應氏綁定在一塊,徹底毀掉勾銷恩怨的可能性。」

  專屬管家與直系子弟,從來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倘若應麟跌落塵埃,那麼羅冰也會失去所有價值,因此他大著膽子出謀劃策。

  「你是說?」

  「製造一次動靜足夠大,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下的刺殺。」

  羅冰舔了舔嘴皮,比起剛才發瘋的應麟,這時候的他倒更像輸掉身家,希望通過最後一搏翻本的賭徒。

  「你要我公然刺殺一位即將接受總督表彰的超新星?」

  應麟很想說,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你腦子有問題。

  「只有這個選擇,應少。凰少爺他是第一序列的繼承者,他的決定就代表家族意見。但家族之所以是家族,在於無論旁支,亦或直系,所有人在必要時刻,都要成為一個整體。

  否則的話,應氏三足鳥,如何能夠震懾銀河,令人敬畏!」

  羅冰他抬起頭,迎向應麟,目光炙熱又激動道:

  「不管刺殺南煌道館傳人,是否成功。只要應少你做了,凰少爺和家族就不能把你交出去。應氏可以主動與人和解,也絕對不能示弱低頭!這是兩碼事!」

  應麟仔細思忖,腦筋好像轉過彎來,明白羅冰這番話的真正意思。

  「你讓我『綁架』家族?我壞了應凰的事兒,又忤逆家族,即便擺脫棄子的命運,之後也會受到嚴厲處罰。」

  羅冰上前一步,不再如同古老年代的僕從下人,保持卑躬屈膝的姿態。

  他緊緊盯著應麟,兩眼像是蘊著火光:

  「應少,你所有的資產配比都換成等價的虛空幣,可並未阻止秦時打穿百強賽,南煌道館贏得勝利,他註定要征戰群星杯,踏上那條古老天路。

  從結果上來說,你完全失敗了,家族不會認定失敗也是貢獻。凰少爺來到衡州,你只有兩種下場,一是應氏與南煌道館達成和解,你被捨棄;二是和解不成功,你仍然無法證明自己的價值,仍然要被拋掉。

  也許可以保證活著,但恐怕很難離開這棟樓了。」

  應麟瞬間沉默。

  他環顧四周,這些年被「囚禁」在小紅樓,從一開始劫後餘生的暗自慶幸,再到日益狂躁的無能為力。

  作為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應氏直系,應麟享受過絕大部分的世間極樂,可困在方寸之地這麼多年,他才懂得「自由」才是人生最稀缺之物!

  「你準備怎麼安排?」

  僅僅是幾分鐘,應麟就做出他這輩子最大膽、也是最冒險的選擇。

  與其做個囚徒苟活著,他寧願梭哈賭一把。

  哪怕最後的結果是失敗,但能夠看見應凰錯愕惱怒的那副樣子,也值了!

  「我會替應少找人,衡州最不缺少的,便是因為封鎖滯留在這裡的亡命徒。一張船票,就足夠讓他們拼上一切!」

  羅冰回答道。

  這是一次不必在意成功與否的公開性刺殺。

  實施起來難度並不大。

  「去吧。如果……我能渡過這一場難關。」

  應麟那張蒼白又陰鷙的面孔,難得露出一抹溫情。

  「我以後獲取到的一切,都將有你的一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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