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上仙是在教朕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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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上仙是在教朕殺子

  五菱車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咸陽宮一處偏殿內。

  殿內光線幽暗,青銅燈盞搖曳著微弱火光,映照出四周古樸而肅穆的陳設。

  殿中央擺放著一張黑漆供桌,桌上陳列著各式祭品。

  新鮮瓜果、青銅酒樽、絲綢貢品,以及一座通體鎏金的神仙像。

  那神像面容威嚴,雙目微闔,似在俯瞰眾生,卻又帶著幾分超然物外的淡漠。

  香爐中插著三炷長香,青煙裊裊升起,在殿內瀰漫開來,帶著淡淡的檀木香氣。

  趙右右正跪在供桌前,雙手合十,恭敬叩首。

  楊安晏等人收起了車子,放輕手腳靠近,站在一旁等著趙右右結束拜神。

  看著看著,楊安晏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神像的衣著……不是那種古代長袍,而是他們身上的作訓服。

  連帽子上的星星都是一模一樣的!

  「楊隊,這是你啊。」桃子低呼。

  「呃。」楊安晏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楊哥!秦哥!」

  趙右右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立即驚喜的跳起來,迎向了幾人。

  「還有這幾位哥哥姐姐,你們來了!」

  「右右,這個怎麼回事?」楊安晏指著神像。

  「陛下下令供的。」趙右右笑道。

  「能撤嗎?看著挺……滲人的。」

  楊安晏圍著轉了轉,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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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當神像供起來。

  「怕是不能。」

  趙右右作為穿越者,當然明白楊安晏的心情,他不好意思的解釋。

  「我之前也試圖勸阻,但是沒成功,在陛下心裡,楊哥你就是上神上仙,我又不敢多解釋。」

  「這樣也挺好,就這樣吧。」

  秦鶴九上前拍了拍楊安晏的肩,忍笑安慰。

  楊安晏還能說什麼。

  這事是嬴政定的。

  為難趙右右沒用。

  「楊哥,秦哥,你們在這兒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稟報陛下,陛下問了好幾次了。」

  趙右右給幾人倒上茶,匆匆去稟報。

  「還挺像的。」余笙趴在楊安晏肩頭,仰望那神像,也忍不住笑。

  「立像供香,功德無量。」

  桃子現在負責拍攝,她圍著神像繞圈,把每個細節都拍了進去。

  「楊哥,看看功德榜。」

  秦鶴九心裡一動,提醒楊安晏。

  楊安晏看一眼功德榜,並沒有什麼變動。

  他又順勢看了一眼別的信息,卻發現,他的陰德不知什麼時候翻了倍。

  「這……」

  楊安晏愣住。

  「這個有問題嗎?」余笙歪頭。

  它也能看到這個界面,不過,看到碰不到。

  「陰德翻倍了,不過,不能確定來源。」

  楊安晏查看起系統日誌。

  剛打開,殿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他只好暫時放下這件事,迎向殿門。

  眾人紛紛跟在後面。

  殿門外,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來。

  那人穿著玄色龍紋長袍,腰間懸著一柄青銅長劍。

  隨著他走近,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交錯,勾勒出深邃的眉骨與緊抿的薄唇。

  來的正是始皇帝嬴政。

  楊安晏呼吸微滯。

  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但這位千古一帝的氣場,依舊讓人本能地繃緊神經。

  「上仙。」嬴政開口,聲音低沉如金石相擊,「朕等你多時了。」

  「政哥,很高興再次見到您。」楊安晏拱手行禮。

  秦鶴九也跟著上前見禮。

  柳山三人從震驚中回神,忙跟著抱拳。

  三人中,以桃子的眼睛最亮。

  「請隨朕進內殿詳談。」

  嬴政親自請楊安晏他們去正殿。

  「請。」

  楊安晏雖然口口聲聲喊政哥,不過,那是為了親近,可眼前這位到底是他們的祖先。

  該有的禮儀還得周全。

  邁出偏殿,楊安晏落後半步,走在嬴政的左側。

  這是秦禮中臣子隨行的標準儀制。

  嬴政眼尾餘光掃過,見這仙人竟也謹守凡間尊卑,眼底不由流過一絲滿意。

  回到正殿時,十二盞青銅連枝燈已將殿內照得通明。

  黑紅相間的漆案分列兩側。

  每個漆案上都擺著青銅豆、敦等食器。

  嬴政在蟠龍紋髹漆大案後跪坐,玄色深衣的廣袖垂落在茵席上,抬手示意:「諸位上仙請入席。」

  秦鶴九等人看著低矮的漆案,目光在左右席位間游移不定。

  秦制以右為尊。

  楊安晏微一沉吟,端正跪坐在右側首位的蒲蓆上。

  他們之前以神仙自居,現在也不能自降身份。

  眾人見狀,紛紛依樣在右側序列入座。

  嬴政指節在案上叩出清音。

  侍立在柱旁的宦官立即擊掌三聲。

  十二名梳著垂髻的侍女手捧漆盒魚貫而入。

  為首者將青銅壺置於御案。

  壺身錯金銀的雲紋在燈火下流轉如活物。

  「上仙。」

  嬴政親自執起鳳首勺,舀取壺中溫熱的黍酒注入羽觴。

  酒液在觴中漾開琥珀光。

  蒸騰的熱氣里浮沉著幾粒黍米,忽沉忽浮。

  他雙手捧觴,目光灼灼,凝視著楊安晏等人。

  「朕自請回上仙典籍,日夜拜讀研學,方知秦朝國運……」

  話音微頓,始皇帝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似有萬千思緒翻湧。

  楊安晏和旁邊的秦鶴九對視一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說秦朝以前只有十五年,現在趙高死了,以後不要讓胡亥繼位,說不定會長久一點?

  這話怎麼說,都不太合適。

  那不是當面罵人家兒子廢物嗎?

  子不教,父之過。

  也就等於對嬴政貼臉開大。

  「今日特備醴酒彘肩,還望上仙不吝賜教。」

  嬴政很快就緩過來,他微微傾身,姿態恭敬,卻又隱隱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威嚴。

  「今日……」

  他緩緩抬眸,眼中鋒芒畢露。

  「朕想知道,這『十五載』之數,究竟是天道定數,還是……人力可改?」

  這題怎麼解?

  楊安晏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羽觴邊緣。

  秦鶴九用面板私信提醒楊安晏:別玩脫了。

  楊安晏微咬牙,伸手蘸取酒液,在漆案上畫下兩道交錯的水痕:「陛下請看。」

  他手指第一道水痕。

  「此線名為『運』,如江河東去。」

  水痕自發延伸至案邊,戛然而斷。

  他拼指成劍,用精神力裹住一粒黍米。

  黍米浮空,懸在他面前,突然碎裂。

  碎屑落入第一道痕中,水線竟逆流折返!

  「此粒叫『趙高』,已除。」

  楊安晏又用精神力拈起一粒蛀空的黍米。

  「此粒名『胡亥』……」

  「上仙是在教朕殺子?」

  嬴政五指如鐵箍羽觴,眼中風暴醞釀。

  殿內連枝燈突然齊齊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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