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回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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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對這裡的建築格局很感興趣,拉著陳晚漁的手,指著那些飛檐翹角給她講斗拱結構,雖然陳晚漁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也不打斷,只是時不時幫他擦掉額頭的汗。

  ……

  傍晚倆人離開的時候,天邊已經燒起了火燒雲,紅得像是打翻的顏料盤。

  車子開在回民宿的路上,江澈突然把車停在了一片開闊的草地上。這裡地勢較高,可以俯瞰整個洱海。

  「最後一站。」江澈神秘兮兮地說。

  他從後備箱拿出了兩把摺疊椅,還有一個野餐籃。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陳晚漁驚訝極了。

  「趁你午睡的時候。」江澈扶她坐下,打開野餐籃,裡面居然是他親手做的三明治,還有切好的水果,甚至還有一小瓶紅酒——當然是給陳晚漁喝的無醇紅酒。

  夕陽一點點沉入地平線,光線變得柔和而曖昧。

  江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不是戒指,而是一枚胸針。

  這次不是海浪了,而是一座小小的雪山——蒼山。山頂鑲嵌著一顆極小的碎鑽,在夕陽下閃爍著微光。

  「陳晚漁女士,感謝你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忍受我的笨拙、我的占有欲、以及我有時候莫名其妙的壞脾氣。」江澈的聲音低沉而認真,「這枚胸針代表蒼山,我代表洱海。山水相依,就像我們。」

  陳晚漁眼眶微紅,接過胸針別在衣襟上:「江先生,你的土味情話真的該報班進修了。」

  「那也是只對你一個人說。」江澈湊過來,在她唇上落下輕輕一吻,「老婆,謝謝你願意為我生兒育女。這輩子,我江澈只有你,也只要你。」

  風吹過草尖,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是大自然在為這對璧人伴奏。

  ……

  旅遊的最後兩天,江澈徹底放下了手機里的所有工作群,甚至把特助的電話都設成了「自動回覆:老闆在度蜜月,天塌了先頂著」。

  他帶陳晚漁去了沙溪古鎮。

  比起大理古城的熱鬧,沙溪像是被時光遺忘的角落。古老的茶馬古道上,馬蹄印在青石板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江澈租了一輛電動觀光車,但他嫌車太快,怕顛著陳晚漁,硬是陪著她一步一步走。

  午後的陽光透過古槐樹的葉縫灑下來,光斑在地上跳躍。

  「累不累?」江澈手裡拿著陳晚漁的水杯、遮陽帽、剛買的手工酸奶,甚至還有一條隨時準備給她墊坐的摺疊小毯子,活像個移動的百寶箱。

  「不累,這裡好安靜。」陳晚漁深吸一口氣,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曬乾的艾草味,「江澈,以後等寶寶大了,我們再帶他來這裡好不好?告訴他,爸爸媽媽曾經在這裡走過。」

  「好。」江澈騰出一隻手,牽住她,「到時候我就告訴他,他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是個小搗蛋鬼,折騰得爸爸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

  「哪有那麼誇張。」陳晚漁笑著輕捶他。

  「怎麼沒有?昨晚是誰因為腿抽筋把我踢醒的?」江澈挑眉,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一家不起眼的扎染工坊,「在這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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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進去,跟老闆比劃了半天。十分鐘後,他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塊剛染好的藍白相間的布料,上面的圖案不是規則的幾何,而是一家三口的簡筆畫——兩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小孩,雖然線條稚嫩得像幼兒園小朋友畫的,但能看出是他們。

  「老闆說,這叫『全家福』。」江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讓他現畫的,雖然丑了點,但這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陳晚漁接過那塊布,指尖觸碰到還沒幹透的染料,心裡卻是滾燙的。

  「江澈,你是不是把這輩子的浪漫都用在這幾天了?」

  「浪漫是無限資源,只要對象是你,就能無限再生。」江澈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走吧,江太太,帶你去吃這附近最好吃的土雞米線,吃完我們就該回家了。」

  ……

  返程的那天,江城機場的VIP通道里,氣氛有些微妙的緊張。

  江澈推著堆成山的行李車——裡面裝滿了鮮花餅、普洱茶、扎染布、銀飾,甚至還有一罐大理的空氣,這是陳晚漁開玩笑說的,結果江澈真買了個空罐子。

  而在出口,早已等候多時的「接機團」陣容豪華得讓路過的旅客頻頻側目。

  左邊是一身定製西裝、表情嚴肅卻難掩焦急的江建國;右邊是穿著旗袍、披著皮草、保養得宜的葉太后;而在他們身後,坐著一位滿頭銀髮、穿著樸素對襟衫的老婦人,正是陳晚漁的阿嫲。

  「來了來了!」葉太后眼尖,第一個衝上來,還沒等陳晚漁反應過來,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哎喲我的乖乖,快讓媽媽看看,瘦了沒?哎呀,好像胖了點,不對,是肚子大了!我的好兒媳受苦了!」

  江澈趕緊把行李交給特助,護在陳晚漁身側:「媽,您輕點,晚漁現在身子沉,經不起您這熱情的擁抱。」

  「去去去,一邊去。」葉太后毫不客氣地推開兒子,轉頭又對陳晚漁笑成了一朵花,「晚漁啊,媽給你燉了燕窩,還有那個什麼……花膠,都在保溫桶里,司機拿著呢。咱們回家就吃。」

  江建國清了清嗓子,走上前,目光在陳晚漁的肚子上停留了兩秒,嚴肅的臉上擠出一絲生硬的溫柔:「回來就好。家裡的地暖都開好了,阿姨也換了一批新的,都是經過背景調查的。」

  陳晚漁看著這一幕,眼眶微熱:「爸,媽,阿嫲,你們怎麼都來了?」

  「能不來嗎?我的大孫子要回來了!」江建國哼了一聲,伸手想去接行李,被江澈攔住了。

  「爸,這種粗活我來。」江澈說著,自然地牽起陳晚漁的手。

  一直沒說話的阿嫲此時顫巍巍地走上前,老人家腿腳不如以前利索,但眼神依然清亮,她伸出布滿老繭和皺紋的手,輕輕摸了摸陳晚漁的臉頰,又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用帶著濃重鄉音的普通話輕聲說:「么妹兒,氣色好,娃娃也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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