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火爐一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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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鐘的形成往往不需要刻意,尤其是當身邊躺著一個體溫像火爐一樣的男人時。

  陳晚漁是被熱醒的。

  冬日的清晨,窗外的雪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慘白的亮條。屋裡的地暖燒得很足,恆溫在二十四度,空氣里瀰漫著一種乾燥而溫暖的暖意,混雜著身旁男人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氣。

  她動了動,想翻身,卻發現腰間橫著一條沉重的手臂。江澈睡得很沉,呼吸綿長而均勻,熱氣一下下撲在她的後頸處,有些癢。

  陳晚漁小心翼翼地想把他的手挪開,指尖剛觸碰到他的手背,那隻手就像有意識般收緊了幾分,將她更深地摟進懷裡。

  「再睡會兒。」江澈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慵懶,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大提琴,低沉得讓人耳朵發癢。

  「不早了,阿嫲肯定都起來了。」陳晚漁小聲嘟囔,試圖掙脫,「第一天睡在老宅,賴床不好。」

  「沒事,阿嫲現在顧不上我們。」江澈閉著眼,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大狗,「她正忙著給她的重孫算八字呢。」

  陳晚漁臉上一熱,想起昨晚那句「正在努力」,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都怪你,昨晚胡說八道,阿嫲當真了怎麼辦?」

  江澈吃痛,低笑一聲,終於睜開了眼。那雙平日裡總是深邃冷靜的眸子,此刻盛著初醒的朦朧和笑意,眼尾還帶著一點點紅血絲,顯得格外惑人。

  「怎麼是胡說?這是戰略部署。」他翻了個身,將陳晚漁壓在身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對著鼻尖,「江太太,為了阿嫲的金鐲子,我們是不是得加把勁?」


  「只對你流氓。」江澈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眷戀地摩挲著,「再躺五分鐘,就五分鐘。外面冷,被窩裡暖和。」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一會兒,空氣中流動著無需言語的默契與溫情。直到隔壁房間傳來小湯圓模糊的喊叫聲:「阿嫲!尿尿!」

  兩人相視一笑,那點以你的氛圍瞬間被生活的煙火氣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溫暖。

  「快起來,小祖宗醒了。」陳晚漁推了推他。

  江澈嘆了口氣,認命地翻身下床,順手撈起一件加絨的家居服披在她身上:「你躺著,我去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你再起來,別凍感冒了。」

  看著江澈寬闊的背影在晨光中忙碌,陳晚漁裹緊了被子,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定感。這就是她的丈夫,在外是殺伐決斷的公司老總,在家卻是連空調溫度都要精準調控的細心男人。

  樓下的餐廳里,已經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長條形的實木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除了中式的蟹黃小籠包、蝦餃、皮蛋瘦肉粥,還有西式的現烤吐司、培根煎蛋,甚至還有一碗黑乎乎的中藥湯。

  阿嫲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對襟棉襖,正拿著黃曆在那兒翻看,嘴裡念念有詞。葉太后坐在主位,套了一件舒適的羊絨衫,正擺放餐具。

  江建國則坐在一旁,手裡拿著報紙,眼神卻時不時飄向那碗中藥。

  陳晚漁有些不好意思:「爸,媽,阿嫲,早啊。我起晚了。」

  「不晚不晚,雪天路滑,多睡會兒應該的。」葉太后今天格外慈祥,甚至親自給陳晚漁盛了一碗粥,「來,漁漁,這是阿澈特意讓廚房燉的燕窩粥,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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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從後面走過來,自然地拉開陳晚漁身邊的椅子坐下,順手接過母親手裡的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涼了才遞到陳晚漁嘴邊:「有點燙,慢點喝。」

  這一幕讓江建國從報紙後抬起頭,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咳,注意點影響。」

  陳晚漁臉紅透了,在桌下狠狠踩了江澈一腳。江澈面不改色,淡定地把那碗粥放在她面前,又指了指那碗黑乎乎的中藥:「媽,這是什麼?」

  葉太后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這是我找老中醫開的方子,專治宮寒,好孕的!我跟你說,那老中醫一把脈就說漁漁身體底子好,就是有點寒氣,調理一下就能雙胞胎!」

  「媽……」陳晚漁看著那碗散發著苦澀味道的藥,眼角抽搐,「這也太誇張了吧,我們才剛開始沒多久……」

  「什麼剛開始?必須贏在起跑線上!」阿嫲湊了過來,手裡還捏著一張符紙,「這是我去廟裡求的,開過光的,一會兒燒了化在水裡喝下去。還有啊,漁漁,我看了黃曆,這個月的初八、十八、二十八都是好日子,宜房事,你們要抓緊。」

  「噗——」江建國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江澈也沒想到火力這麼猛,但他看著陳晚漁那副求助的小表情,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對阿嫲說:「阿嫲,這種事得順其自然,太刻意了反而有壓力。您放心,我和漁漁身體都健康,肯定沒問題。」

  「健康歸健康,助力還是要的!」阿嫲不依不饒,把那碗中藥往陳晚漁面前推了推,「乖孫媳,趁熱喝,良藥苦口!」

  陳晚漁看著那碗藥,視死如歸地端起來,剛要捏著鼻子灌下去,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穩穩地接過了碗。

  「我來。」江澈說道。

  全桌人都愣住了。

  江澈面不改色地仰頭,將那碗黑乎乎的藥汁一飲而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喝完,他把空碗倒扣在桌上,淡淡道:「這藥太苦,漁漁胃不好,受不得這個刺激。以後這種藥,我替她喝一半……不,我全喝了,反正補身體,男人也能補。」

  陳晚漁呆呆地看著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她突然有點想哭。

  葉太后愣了半晌,隨即笑得合不攏嘴:「哎喲,我的傻兒子,這是女人喝的補藥,你喝了小心流鼻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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