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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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剛蒙蒙亮,眾人便被隔壁豆腐坊的梆子聲喚醒。江澈晨跑歸來時,見陳晚漁正蹲在院角逗弄那隻橘貓,發間沾著晨露,像顆沾了糖霜的櫻桃。

  早餐是現磨豆漿配油條,老實人李燕京非要在豆漿里加辣椒麵,被老闆娘笑著攔下,另盛了碗辣油豆腐腦給他。

  「今天要去趕集!」周小滿咬著油條含糊不清地說,「聽老闆娘說每月初八有古集,能買到手工扎染的布料和老銀匠打的鐲子。」

  眾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連向來沉穩的江澈都掏出錢包檢查現金。陳明更誇張,竟翻出壓箱底的登山繩,說是可以當集市上的晾衣繩用——雖然立刻被眾人集體否決。

  古集設在鎮外三里地的河灘上,遠遠望去如同一幅流動的《清明上河圖》。

  賣陶塤的老人坐在柳樹下吹《鳳求凰》,聲音嗚咽如泣;賣草編的婦人面前堆著蚱蜢、蜻蜓、鳳凰,每隻都活靈活現;最熱鬧的要數糖畫攤,銅勺在石板上勾畫,頃刻間便是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陳晚漁在扎染攤前挪不動步,藍白相間的布料在她手中展開時,竟是幅微型的泰山雲海圖。

  江澈二話不說買下,說要給未來寶寶的嬰兒床做床圍。

  羅東陽則被古玩攤上的青銅爵吸引,蹲在那和攤主討價還價半天,最後用兩瓶二鍋頭換了只缺了耳朵的贗品。

  周小滿在銀飾攤前挑花了眼,最後選了只刻著並蒂蓮的銀鐲,說是要送給她的髮小當「閨蜜鐲」,蘇曼則買了捆泰山香附子,說要回去插在書房瓷瓶里,讓墨香與草木香交融。

  午後的陽光把河灘曬得暖融融的,眾人坐在柳樹下分食剛買的烤玉米。

  李燕京忽然指著天空喊:「看!」只見一群白鴿正從集市上空掠過,翅膀邊緣被陽光鍍上金邊,與遠處泰山的輪廓重疊,恍若仙境。

  陳晚漁忽然握住江澈的手,輕聲說道:「老公,我忽然不想回去了。」

  江澈笑著捏了捏她的掌心:「傻話,江城還有阿嫲和葉太后她們等著呢。不過……」他湊近她耳邊,「等寶寶出生,我們每年都來住一個月,好不好?」

  歸程的保姆車在溫暖的陽光中啟動。

  車窗外,古鎮依舊熱鬧。

  周小滿靠在梁媛媛肩頭打盹,發間還別著白天買的絹花;陳明戴著新買的草編斗笠,正和羅東陽爭論哪段山路更險;蘇曼則抱著剛買的香附子,指尖輕輕撥弄葉片。

  江澈握著方向盤,陳晚漁在副駕駛座上翻看相機里的照片——有十八盤的雲霧、玉皇頂的日出、古集的糖畫,還有眾人擠在許願牆前的合影,每個人的笑容都比陽光還燦爛。

  「老公,」陳晚漁忽然輕聲說,「這次旅行,我最大的收穫不是日出,而是……」她頓了頓,轉頭望向正在後視鏡里偷笑的江澈,「而是終於明白,所謂『家』,從來不是固定的地方,而是有你、有我、有大家的每個瞬間。」

  江澈騰出右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那我們就把每個瞬間,都過成永遠。」

  車過盤山道時,陳晚漁忽然發現後視鏡上不知何時掛了串風鈴——正是她在雲棲小築看見的那串。

  江澈笑著解釋:「走的時候老闆娘硬塞給我的,說是『送福』。」風過時,鈴舌輕叩,發出清泠的脆響,與她腕間銀鐲的叮噹聲,還有車窗外山雀的鳴叫聲,交織成一首永恆的、關於愛與陪伴的交響曲。

  當保姆車終於駛入江城時,已是華燈初上,先是將陳明等人送回了江城大學,江澈這才開著車和陳晚漁回了別墅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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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嫲和葉太后正站在別墅門口張望,見車燈亮起,立刻揮舞著手臂跑過來,小湯圓更是激動得在院子裡打轉,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菊花。

  江澈停好車,轉身替陳晚漁解開安全帶,她的鼻尖忽然聞到熟悉的雞湯香——原來葉太后早就熬好了雞湯,正盛在保溫桶里焐著。

  「可算回來了!」阿嫲踮腳摸了摸陳晚漁的額頭,「沒瘦,就是曬黑了些。」葉太后則忙著給倒水。

  江建國從屋裡搬出摺疊桌,擺上白天買的滷味和桂花糕,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一邊吃著糕點一邊聊天。


  風鈴又在窗邊輕響,這一次,它帶來的不僅是山風,更是所有關於愛、陪伴與成長的,永恆迴響。

  一家人在院子裡邊吃邊聊了好久,一直到夜色漸深。

  陳晚漁阿嫲與葉太后收拾完庭院裡的殘局,見江澈與陳晚漁仍坐在藤椅上相擁,便笑著擺擺手,各自回房休息。小湯圓也玩累了,趴在陳晚漁腳邊,尾巴偶爾輕輕掃過地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江澈牽著陳晚漁的手,輕聲說道:「媳婦兒,今天爬山肯定累壞了,咱們回房間泡個澡放鬆放鬆吧。」陳晚漁笑著點頭,兩人相攜走進別墅,小湯圓也搖著尾巴跟在後面。

  別墅的浴室是江澈特意設計的,以暖色調為主,牆壁上鑲嵌著淡黃色的瓷磚,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溫馨。浴室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圓形浴缸,浴缸邊緣點著幾盞蓮花燈,暖黃色的光暈在磨砂玻璃上氤氳開來,營造出一種浪漫而寧靜的氛圍。

  江澈提前在浴缸里放好了熱水,還加入了艾草和玫瑰精油,水面上漂浮著幾片新鮮的玫瑰花瓣,散發出陣陣清香。他伸手試了試水溫,覺得恰到好處,這才轉身對陳晚漁說:「媳婦兒,水好了,快來泡澡吧。」

  陳晚漁走到浴缸邊,看著那漂浮著玫瑰花瓣的熱水,眼中滿是驚喜:「老公,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呀?這也太貼心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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