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你把我當暖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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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回來,灰豆學會了開門。

  它不知道怎麼學會的,可能是看他們開了幾次就記住了,早上陳晚漁醒來,發現臥室門開著,灰豆正蹲在床尾看她,表情像是在說「你怎麼還不起來「。

  「江澈!」陳晚漁喊道。

  江澈從廚房出來,看見大敞的臥室門,沉默了三秒。

  「……它怎麼開的?」

  「我不知道!」

  他們花了一個下午研究門把手,最後買了一個兒童安全鎖裝上。

  這天,灰豆開始掉毛了。

  沙發上、衣服上、床單上,到處都是灰色的細毛,陳晚漁每天拿粘毛器滾三遍,滾到崩潰。

  「我覺得我不是養了只貓,我是養了個蒲公英。「她站在客廳中間,手裡舉著粘毛器,一臉絕望。

  江澈從她身邊走過,肩膀上沾了幾根毛。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你怎麼不掉毛?「陳晚漁看著他乾淨的深色家居服,不平衡了。

  「我又不是貓。「

  「那你幫我掉一點。「

  「……什麼邏輯?「

  「分擔一下。「

  他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她頭上粘著的一根貓毛摘下來。

  「這樣?「

  「不夠。「

  「那你想怎樣?「

  她想了想,忽然撲過去抱住他,把臉在他衣服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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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

  江澈被她撞得後退一步,扶住她的腰。

  「你在往我身上沾毛。「

  「對,你也分擔了。「

  「這不叫分擔,這叫傳染。「

  她笑得肩膀直抖。

  自從灰豆打了第一針疫苗之後,開始變得活潑了。

  它學會了追自己的尾巴,學會了從柜子跳到桌上再跳到地上,還學會了在凌晨四點跑酷——從客廳跑到臥室再跑回客廳,爪子在地板上噠噠噠響。

  陳晚漁被吵醒過三次。

  第四次的時候,她頂著雞窩頭坐起來,對著黑暗中的客廳喊:「灰豆你給我停下!「

  灰豆停了。

  安靜了兩秒。

  然後它「喵」了一聲。

  陳晚漁嘆了口氣,倒回床上。

  旁邊的江澈翻了個身,把被子往她那邊拉了拉。

  「睡吧。「

  「它又跑了。「

  「嗯,我聽見了。「

  「你不管管它?「

  「你去管。「

  「我不想動。「

  「那就別管。「


  「你適應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適應了?「

  「我聽力不好。「

  「你騙鬼呢!「

  他沒再說話,只是把她攬過來,按在懷裡。

  她掙扎了兩下,沒掙動,就認命了。

  「江澈。」

  「嗯。」

  「你手冷。」

  「你暖和。'

  「……你把我當暖爐了?」

  「貓也這麼用。」

  「我不是貓!」

  「嗯,你比貓吵。」

  她氣得捶了他一下,但手被他握住了,塞進被子裡。

  「睡了。」

  黑暗裡,灰豆終於安靜了。

  它跳上床尾,蜷成一個小小的灰色毛球。

  ……

  灰豆到家的第二個天,生了一次病。

  起因是陳晚漁餵它吃了一小塊魚。

  她覺得貓應該愛吃魚,就從自己碗裡夾了一塊給它。灰豆吃得很開心,結果第二天開始拉肚子,估計是不適應這麼好的生活條件,畢竟此前都是流浪的。

  「都怪你!」陳晚漁坐在寵物醫院的候診區,眼眶紅紅的,「你為什麼要給它吃魚!」

  「是你餵的。」江澈說。

  「那你為什麼不攔我!」

  「我攔了,你說'貓都愛吃魚'。」

  「我不知道它不能吃!」

  「盒子上寫了。」

  「什麼盒子?」

  「貓糧的盒子。背面寫了注意事項。」

  陳晚漁愣了。

  她想起來了。買貓糧那天她確實看了一眼盒子,但當時在接電話,沒仔細看。

  「我……」

  「沒事。」江澈打斷她,「醫生說不嚴重,吃點藥就好。」

  「可是它好難受。」

  她把臉埋進手裡。

  江澈坐在她旁邊,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你又不是故意的。」

  「但它是因為我才生病的。」

  「以後注意就行。」

  「你不怪我?」

  「怪你幹什麼,它現在好好的。」

  她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

  江澈嘆了口氣,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水。

  「別哭了,它比你堅強。」

  「你在罵我?」

  「在安慰你。」

  「這是安慰嗎?」

  「是。」

  她癟了癟嘴,靠在他肩上。

  從醫院回來之後,陳晚漁變得格外小心。

  陳晚漁把貓糧盒子上的注意事項用手機拍了下來,設成壁紙。每天餵食之前都要看一遍,連灰豆多吃了幾顆都要緊張。

  江澈看她那樣,有時候覺得好笑,有時候覺得心疼。

  「你別太緊張。「陳晚漁說道。

  「我不緊張,我是認真。「

  「你昨天半夜起來看了它三次。「

  「……我睡不著。「

  「你是在看它睡沒睡。「

  「對啊,我得確認它沒事。「

  他沒再說什麼。

  那天晚上,他定了一個凌晨兩點的鬧鐘。

  鬧鐘響的時候,陳晚漁正好翻身要起來。

  「你幹嘛?「她迷迷糊糊地問。

  「起來看灰豆。「

  「你也要看?「

  「陪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又有點想哭。

  「你不用陪我的。「

  「我想陪。「

  他們一起輕手輕腳走到客廳。灰豆窩在紙箱裡,呼吸均勻,尾巴尖偶爾動一下。

  「它在做夢。「陳晚漁小聲說。

  「你怎麼知道?「

  「你看它爪子在動。「

  江澈蹲下來看了看。

  還真是。

  「走吧,「他站起來,「它沒事。「

  「嗯。「

  她跟著他往回走。走到臥室門口,她忽然拉住他的手。

  「江澈。「

  「嗯?「

  「你對我真好。「

  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握緊了一點。

  「知道就行。「

  「我會一直知道的。「

  他沒說話,把她推進臥室,關了門。

  灰豆在客廳翻了個身,繼續做夢。

  ……

  日子就這麼過著。

  都說一孕傻三年,陳晚漁的廚藝退步了不少,但也沒再把鹽放成糖。她在網上學會了新花樣煮雞胸肉、蒸南瓜、做貓飯——雖然灰豆對貓飯的評價一般,每次都要江澈往裡面拌一點凍幹才肯吃。

  「它只認你。」陳晚漁有一次不滿地說道。

  「它只是挑食。」

  「那為什麼你拌的它就吃?」

  「因為我拌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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