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讓我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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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則韻站在角落裡,由於剛挨了她老母親一頓毒打,沒敢再吭聲,只能默默朝祝枝豎起兩個大拇指。

  祝蕪接收到點讚的信號,喉嚨滾了滾,默默縮了縮脖子。

  她姐脾氣就是很差啊,她也不敢惹。

  爭吵間,一道頎長矜貴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目光環視一圈後靜靜停在祝蕪身上兩秒。

  又很快斂起。

  那種從容不迫的上位者氣場使得周圍的爭論聲戛然而止。

  他薄唇微抿,眉眼間戾氣深重,空有一副好皮囊卻並不面善。

  祝蕪看清來人,猛地僵住,滿目慌亂。

  他為什麼會來。

  祝枝搭在她身上的胳膊明顯感受到一股緊張,以為是她膽小怕惹到人。

  於是輕輕拍了拍她後背,小聲安慰,「蕪蕪別怕,不是有姐姐在?」

  「我……」祝蕪張了張嘴,哽住,輕輕「嗯」了聲。

  一直坐在辦公椅上的主任在看到那張臉後忽地站起身,讓開座位。

  臉上堆起狀似討好的笑,「段同學,大晚上的怎麼把你給盼來了?」

  段鶴臣也不拘謹,逕自坐在讓出的椅子上,靠著椅背,神色倦淡。

  冷冷道,「不是叫家長?」

  一句話,把在場的人都說懵了。

  他才多大?當誰的家長?

  只有江則韻內心狂喜,救星來了!

  系主任鬼精鬼精的,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遞出一根煙。

  無奈拍了拍腦袋,意有所指問,「哎,人上了年紀,一熬夜就容易老眼昏花,居然沒認出是誰,還指望段同學給個提示?」

  這殷勤樣,任誰看了都唏噓。

  段鶴臣眉眼冷沉,冷白修長的手指玩著沒點燃的煙,掀起眼皮淡淡瞥了某人一眼。

  沉默間,祝枝蹙眉。

  察覺到來者不善,神色凝重地輕聲問祝蕪,「他是誰家長?」

  根據她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告訴她,這人絕對不是一般的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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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肯定有人要倒霉。

  不管他是哪方的人,對現在的場面都非常不利。

  要是霸凌者的人,那可以說就完了。

  段鶴臣翹起二郎腿,一字一頓,「最好欺負那個。」

  祝蕪:「……」

  她默默直了下腰。

  祝枝眸色更加凝重,這裡最好欺負的……

  視線落在祝蕪身上。

  ??

  系主任也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沙發一角,祝蕪像個鵪鶉一樣低著頭,兩隻手焦灼的交疊在一起。

  要是被她姐猜出來她談戀愛就完蛋了!

  剛這麼想,一隻手就不重不輕搭在她肩上,頭頂,清冷的聲音輕飄飄落下來。

  「你談戀愛了。」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祝蕪兩隻手擺的飛起。

  「不是不是。」

  「是。」

  不同的答案同時出聲。

  段鶴臣不是答應她不告訴別人了嗎??

  祝蕪驚慌的瞪大眼睛,兩隻手還在擺,尷尬的抬頭去看祝枝,「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

  她想解釋什麼,側頭時餘光又瞥見段鶴臣冷冰冰的眼神。

  所有的話頓時哽在喉嚨。

  不要這樣。

  祝枝雙手環抱,哼笑一聲,是沒來得及串詞還是誰著急要身份。

  主任立刻意會。

  有資本在,處理起事就不用畏手畏腳。

  他簡單把事情的原委和林甜媽媽的要求一字不落,順便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腰臀部軟組織挫傷,手腕處擦傷,被要求付霸凌者醫藥費,並主動出具諒解書。」

  像是聽到什麼要命的笑話。

  段鶴臣冷笑一聲,眸色一沉到底。

  把玩煙的動作頓住,起身走出辦公室。

  安靜的走廊盡頭,撥出去的電話很快被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被擾了好夢的不悅,「哪位?」

  「段家段鶴臣。」

  「段家?」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一秒,突然睜眼看清了備註。

  隨後電話里響起一陣掀開被子的窸窣聲,剛剛不悅的聲音被禮貌語氣代替。

  「哦,小段啊,這麼晚跟叔叔打電話有什麼事啊。」

  段鶴臣掀起眼皮凝視亮著燈的辦公室,「女朋友在學校被人打傷了,麻煩您派人出個警。」

  「這麼嚴重的事啊,地址給我,我親自帶人出警。」

  意識到危險,林甜已經強硬的想要拽著她媽媽的手走了。

  但是林甜媽媽是個死執拗,「怕什麼,我們也是受害者,不賠錢不走。」

  在場的人大多都默默擦了把冷汗。

  一分鐘後,段鶴臣重新出現在門口,神色平淡看向祝蕪。

  「祝蕪,你出來。」

  祝蕪:「……」

  可不可以不要在她姐面前這樣肆無忌憚。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渾厚,「祝蕪,你先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沒說到位的要和段同學補充,他經常聽法律課,懂的比較多。」

  另外一個辦公室里,她整個人都蔫兒了吧唧的靠在牆上。

  男生身形頎長,高大挺拔的輪廓籠罩著她,黑影沉沉壓下來。

  段鶴臣懶洋洋掀著眼皮,微涼手指划過女生微腫的眼睛,他疑惑問,「寶寶,十點半到三點半,五個小時不夠聯繫男朋友?」

  壓迫感逼近。

  祝蕪神色慌亂,支支吾吾道,「怕打擾你睡覺。」

  段鶴臣理解的點點頭,「嗯,很好。」

  好…?

  辦公室的門被反鎖,窗簾也被拉的嚴嚴實實,很安靜,安靜到除了兩人偶爾的說話聲和呼吸聲以外,聽不到一絲聲響。

  越是平靜越是危險。

  祝蕪頂著亂糟糟的頭髮,不知所措的眨了下眼睛,弱弱試探,「你不生氣嗎?」

  段鶴臣低耷眉,反問,「寶寶覺得呢。」

  「生氣。」

  「哦,我還以為寶寶不知道呢。」段鶴臣垂眸注視著她。

  他不僅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還是張燦燦大半夜不睡覺逛論壇看到,才打電話通知的他。

  她怎麼這麼會氣人。

  他眼底平靜的看不出絲毫情緒,緩緩開口:「褲子脫了。」

  「啊?」祝蕪愣了愣,下意識想往後躲,「為什麼?」

  「想..你,可以嗎?」

  任何虎狼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似乎都格外地輕鬆。

  這種場景下,她並不覺得他在嚇唬她。

  「別!」祝蕪喉嚨滾了滾,長睫快速顫動,緊張道,「這裡不行。」

  「怎麼不行?」他臉色陰沉,手指抓住女生沒擦傷的那隻手腕,帶去書桌前。

  眼神示意,「趴上去。」

  看了眼桌面,想到什麼不合時宜的畫面,內心萬分恐慌。

  辦公室?!

  祝蕪心底一陣彆扭,害怕地拒絕,「段鶴臣,你別這樣……有什麼到家做可以嗎?」

  修長手指深一下淺一下敲擊在桌面,發出一下又一下滲人聲響。

  對上漆黑的眸子,便知他的命令便不容置喙。

  不聽他的話根本就行不通。

  兩人對視幾秒,被他那雙漆黑的近乎危險的桃花眼盯的渾身發毛。

  祝蕪呼吸微滯,用力咬唇,嘴角下垂好幾分後認命,不情不願趴下去。

  頭髮隨著趴下去的動作黑漆漆鋪在奶白色睡衣上,雖穿著寬鬆睡衣,趴下去時卻難掩曼妙身材。

  腰細得好似一隻手就能握住。

  白熾燈下,女生還在隱隱顫抖。

  「你讓我很傷心知道嗎祝蕪。」

  段鶴臣貌似很受傷,音色里閃過不易被捕捉的脆弱,「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從不會想到我。」

  手指收緊時指甲划過桌面,發出輕微刮擦音。

  祝蕪無措解釋,「我不太喜歡麻煩別人。」

  從小獨立慣了,不管自己能不能處理,都沒有找別人幫忙的習慣。

  每次想的都是,大不了就這樣。

  「我也是別人?」段鶴臣聲音沉沉,一錯不錯盯著女生緊張發顫的身軀。

  聽清他的話,祝蕪猛地頓住。

  「不是……」

  「不是嗎?」

  段鶴臣兩根手指輕輕勾住衣服,脫下時,指背輕輕擦過皮膚。

  激起一陣戰慄。

  她深吸一口氣,羞恥閉眼。

  「你不是,我以後不會什麼都不跟你說了。」

  一陣涼意划過皮膚。

  緊接著又掀開上衣,他輕緩詢問,「你哪次不是這麼說的。」

  祝蕪實在受不了他了。

  「嗚嗚嗚……段鶴臣,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能不能讓我慢慢來……萬一我現在就這麼依賴你,以後分手我怎麼辦。」

  瓷白肌膚上,大片青紫色映入眼帘,男生驀地蹙眉,眼底瀲灩出心疼,還有一抹一閃而過的寒意。

  「要你不分手,從宿舍搬走,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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