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你妹是我弟弟女朋友
賀仲言，正是賀臣梟的父親。
賀臣梟垂著眼，漆黑的長睫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緒，看不清表情，可握著報告的手一直在抖。
沒有錯……
桑旎，真的就是他的親妹妹。
賀家翻遍了整個京市，查了無數條線索。
每一條都滿懷希望地追出去，最後都撞得頭破血流。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了。
過了良久，賀臣梟把報告合上，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妹妹。」
賀臣梟低聲念了一遍這個稱呼，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大哥終於找到你了。」
他還記得，母親每年在妹妹生日那天都會一個人坐在祠堂里。
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哭不鬧，只是發呆。
一想到這個，賀臣梟只覺得胸口那塊地方像是被人拿拳頭狠狠夯了一記，又悶又疼。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然而，轉念一想，他的心又揪了起來。
賀臣梟的拳頭慢慢攥緊了紙張。
他不敢想妹妹在桑家養了十八年，一朝被揭穿不是親生的，該有多崩潰。
更不敢想她當時一個人拖著行李箱離開京市，在異國他鄉舉目無親，生病了誰管？
他這個做大哥的，竟然讓她孤零零在外漂了六年。
當年抱走孩子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桑旎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賀臣梟眼眶燒得慌，喉結滾了又滾，硬生生把那股酸澀壓了下去。
以後，不會再讓她受半點委屈了。
賀臣梟將報告重新裝回紙袋，聲音低啞卻不容置疑：「賀涵，準備迎接四小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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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賀涵一愣，眼眶瞬間紅了：「是！賀總，需要我安排什麼？」
「先別驚動老爺子和夫人。」
賀臣梟抬手捏了捏眉心，「二老這些年身子骨不好，經不起大喜大悲。」
「等我把她接回來，安頓好了，再帶她回去正式認親。」
他頓了頓，「你先去查清楚四小姐現在的住址和日常行程。」
「還有，她這些年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受過什麼委屈，一件一件給我列出來。」
「是。」
「另外，聯繫最好的私人醫生待命。」
賀臣梟喉結滾了一下，「她一個人在國外六年，我怕她落下什麼病根。」
賀涵點頭應下，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自家老闆。
賀臣梟已經重新拿起了那份報告，指腹一遍遍摩挲著紙袋，像是在撫摸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
晚上，聞梵矜推門進去辦公室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賀臣梟？」
她摸著牆找到開關，把燈打開。
燈光亮起的瞬間，聞梵矜一眼看見賀臣梟正坐在那張寬大的黑皮椅里，背對著門，面朝窗外。
他沒開電腦，也沒看文件，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坐著。
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袋。
聞梵矜放輕腳步走過去，才看清他的臉。
只見這個永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男人，此刻眼眶紅得嚇人。
他垂著眼，長睫濕漉漉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聞梵矜什麼都沒問。
這男人這麼多年沒掉過一滴淚，不是因為冷血，是因為所有的情緒都被他鎖在最深處。
能把他逼成這樣的，只有一件事。
她走過去，直接跨坐到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頭往自己肩窩裡按。
賀臣梟沒有抗拒。
順從地把臉埋進她頸窩裡，雙臂從她腰側環過去，抱住她。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聞梵矜感覺到頸窩裡有滾燙的東西落下來，燙得她渾身一顫。
「是她。」
只聽得賀臣梟的嗓音低沉沙啞：「熙熙，真的是她。」
聞梵矜的眼眶也紅了。
她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他頭頂，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DNA結果出來了？」
賀臣梟拿出那份報告展開給她看：「她是我爸的親生女兒。」
「是我的親妹妹。」
聞梵矜掃了一眼報告上的數據，心臟也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她把報告放到一邊，雙手捧住賀臣梟的臉，強迫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太好了，你終於找到她了。」
她聲音很輕，帶著笑，「你以後再也不用每年在她生日那天一個人去祠堂坐一整晚了。」
過了好一會兒，聞梵矜忽然想起什麼，手指繞著他襯衫的扣子玩。
「哥哥……其實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嗯？」
賀臣梟的聲音從她胸口傳出來。
「你妹妹她……」
聞梵矜咬了咬下唇，「其實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賀臣梟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直直盯著她，眉頭皺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桑旎。」
聞梵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複，「你妹妹，桑旎，是我弟弟聞肆的女朋友。」
賀臣梟：「…………」
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一台突然死機的電腦。
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此刻寫滿了「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有點飄。
「我說我弟聞肆，就是你認識的那個。」
聞梵矜掰著手指頭給他數。
「他們從高中就開始談戀愛，並且訂過親，我弟等了桑旎六年，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抱得美人歸。」
「我今天下午還跟弟媳，啊不，是你妹妹，一起喝了咖啡。」
賀臣梟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聞肆？」
「對，我弟。」
「就是那個連自己領帶都系不好、吃飯會把湯灑到襯衫上、吊兒郎當痞里痞氣的二世祖，聞肆？」
聞梵矜：「……」
她嘴角抽了抽，「不是，你這是在黑你未來小舅子嗎？」
「他配不上我妹妹。」
賀臣梟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語氣里本能的嫌棄，仿佛在談論一件極其荒謬的事。
聞梵矜被氣笑了。
她直接從他腿上跳下來，雙手叉腰，瞪著他：「喂，賀臣梟！」
「你還講不講道理？我弟哪裡配不上了？」
「他長得帥、有錢、有事業、還對你妹好得要命……」
賀臣梟垂著眼，漆黑的長睫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緒，看不清表情，可握著報告的手一直在抖。
沒有錯……
桑旎，真的就是他的親妹妹。
賀家翻遍了整個京市，查了無數條線索。
每一條都滿懷希望地追出去，最後都撞得頭破血流。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了。
過了良久，賀臣梟把報告合上，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妹妹。」
賀臣梟低聲念了一遍這個稱呼，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大哥終於找到你了。」
他還記得，母親每年在妹妹生日那天都會一個人坐在祠堂里。
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哭不鬧，只是發呆。
一想到這個，賀臣梟只覺得胸口那塊地方像是被人拿拳頭狠狠夯了一記，又悶又疼。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然而，轉念一想，他的心又揪了起來。
賀臣梟的拳頭慢慢攥緊了紙張。
他不敢想妹妹在桑家養了十八年，一朝被揭穿不是親生的，該有多崩潰。
更不敢想她當時一個人拖著行李箱離開京市，在異國他鄉舉目無親，生病了誰管？
他這個做大哥的，竟然讓她孤零零在外漂了六年。
當年抱走孩子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桑旎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賀臣梟眼眶燒得慌，喉結滾了又滾，硬生生把那股酸澀壓了下去。
以後，不會再讓她受半點委屈了。
賀臣梟將報告重新裝回紙袋，聲音低啞卻不容置疑：「賀涵，準備迎接四小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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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賀涵一愣，眼眶瞬間紅了：「是！賀總，需要我安排什麼？」
「先別驚動老爺子和夫人。」
賀臣梟抬手捏了捏眉心，「二老這些年身子骨不好，經不起大喜大悲。」
「等我把她接回來，安頓好了，再帶她回去正式認親。」
他頓了頓，「你先去查清楚四小姐現在的住址和日常行程。」
「還有，她這些年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受過什麼委屈，一件一件給我列出來。」
「是。」
「另外，聯繫最好的私人醫生待命。」
賀臣梟喉結滾了一下，「她一個人在國外六年，我怕她落下什麼病根。」
賀涵點頭應下，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自家老闆。
賀臣梟已經重新拿起了那份報告，指腹一遍遍摩挲著紙袋，像是在撫摸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
晚上，聞梵矜推門進去辦公室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賀臣梟？」
她摸著牆找到開關，把燈打開。
燈光亮起的瞬間，聞梵矜一眼看見賀臣梟正坐在那張寬大的黑皮椅里，背對著門，面朝窗外。
他沒開電腦，也沒看文件，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坐著。
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袋。
聞梵矜放輕腳步走過去，才看清他的臉。
只見這個永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男人，此刻眼眶紅得嚇人。
他垂著眼，長睫濕漉漉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聞梵矜什麼都沒問。
這男人這麼多年沒掉過一滴淚，不是因為冷血，是因為所有的情緒都被他鎖在最深處。
能把他逼成這樣的，只有一件事。
她走過去，直接跨坐到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頭往自己肩窩裡按。
賀臣梟沒有抗拒。
順從地把臉埋進她頸窩裡，雙臂從她腰側環過去，抱住她。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聞梵矜感覺到頸窩裡有滾燙的東西落下來，燙得她渾身一顫。
「是她。」
只聽得賀臣梟的嗓音低沉沙啞：「熙熙，真的是她。」
聞梵矜的眼眶也紅了。
她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他頭頂，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DNA結果出來了？」
賀臣梟拿出那份報告展開給她看：「她是我爸的親生女兒。」
「是我的親妹妹。」
聞梵矜掃了一眼報告上的數據，心臟也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她把報告放到一邊，雙手捧住賀臣梟的臉，強迫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太好了，你終於找到她了。」
她聲音很輕，帶著笑，「你以後再也不用每年在她生日那天一個人去祠堂坐一整晚了。」
過了好一會兒，聞梵矜忽然想起什麼，手指繞著他襯衫的扣子玩。
「哥哥……其實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嗯？」
賀臣梟的聲音從她胸口傳出來。
「你妹妹她……」
聞梵矜咬了咬下唇，「其實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賀臣梟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直直盯著她，眉頭皺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桑旎。」
聞梵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複，「你妹妹，桑旎，是我弟弟聞肆的女朋友。」
賀臣梟：「…………」
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一台突然死機的電腦。
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此刻寫滿了「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有點飄。
「我說我弟聞肆，就是你認識的那個。」
聞梵矜掰著手指頭給他數。
「他們從高中就開始談戀愛，並且訂過親，我弟等了桑旎六年，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抱得美人歸。」
「我今天下午還跟弟媳，啊不，是你妹妹，一起喝了咖啡。」
賀臣梟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聞肆？」
「對，我弟。」
「就是那個連自己領帶都系不好、吃飯會把湯灑到襯衫上、吊兒郎當痞里痞氣的二世祖，聞肆？」
聞梵矜：「……」
她嘴角抽了抽，「不是，你這是在黑你未來小舅子嗎？」
「他配不上我妹妹。」
賀臣梟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語氣里本能的嫌棄，仿佛在談論一件極其荒謬的事。
聞梵矜被氣笑了。
她直接從他腿上跳下來，雙手叉腰，瞪著他：「喂，賀臣梟！」
「你還講不講道理？我弟哪裡配不上了？」
「他長得帥、有錢、有事業、還對你妹好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