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你誰啊。」
桑旎垂下眼，手指收緊了，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就知道，陳志遠不會放過她。
「顧律，事實是……」
她抿了抿唇，剛想開口解釋。
顧律師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雙手撐在桌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事實就是陳志遠利用職務之便，逼迫新入職的高級合伙人去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陪酒。」
「桑旎，我招你進君合，是看中你牛津的文憑和百分之百的勝訴率，不是讓你去當交際花的！」
顧律師對著桑旎，言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桑旎一愣。
「陳志遠那個老色鬼，仗著自己是個破合伙人，就把手伸到女律師裙底，這種事在圈內不是新鮮事。」
「但我君合，容不下這種髒東西！」
她轉頭，對著門外厲聲道：「把陳志遠給我叫過來！立刻！」
桑旎抬頭，撞進顧律師那雙雖然嚴厲卻暗藏著維護的眼睛裡。
那一瞬間，她鼻腔有些發酸。
沒過幾分鐘，陳志遠揣著明白裝糊塗地走了進來。
臉上還掛著那副令人作嘔的假笑：「顧律，您找我？是不是桑律師在那邊……」
「你閉嘴！」
顧律師轉身，抓起桌上的紙巾盒，狠狠砸在陳志遠腳邊。
「陳志遠，你長本事了啊？利用客戶資源，逼良為娼？還敢反咬一口？」
陳志遠被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煞白：「顧律，您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那是正常的商務應酬，是桑律師她自己端架子，不識大體！」
「不識大體？」
顧律師氣極反笑，指著陳志遠的鼻子罵道，「你那也叫商務應酬？你那是拉皮條！」
「陳志遠，你那點齷齪心思以為我不知道？」
「不就是因為昨天中午桑旎拒絕了你的鹹豬手，你就懷恨在心，故意設局要把人往火坑裡推？」
這話太狠，直接把陳志遠的臉皮撕了個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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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遠急了：「顧律師！您不能聽她一面之詞啊！」
「她不過是個假千金，離了桑家什麼都不是，她的話能信嗎？再說了，聞肆都在場，要是傳出去……」
「你還敢提聞肆？」
顧律師眼神一厲。
「聞肆是誰？那是京市隻手遮天的太子爺。你逼他的女人去陪酒，你還敢提？」
「如果不是聞肆顧念律所的臉面沒追究，你現在已經躺在醫院了！」
陳志遠被罵得狗血淋頭，冷汗濕透了後背，卻依然梗著脖子狡辯。
「桑旎……桑旎是她自己扇了趙總耳光，那是她不專業……」
顧律師冷哼一聲，眼底滿是嘲諷。
「面對性騷擾，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甚至正當防衛，這才是一個女性，一個律師的底線！」
「反倒是你，陳志遠，身為合伙人，知法犯法，道德淪喪。」
「從今天起，你停職反省，所有的客戶名單移交。」
」如果再讓我聽到一句你對桑旎的誹謗，我會親自把你送進監獄，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混法律圈！」
陳志遠徹底癱了，面如死灰。
顧律師不再看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桑旎，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安撫。
「桑旎，這事到此為止。」
「在君合，只要我顧某人還在一天，就沒人能逼你做這種事。」
「謝謝顧律。」
桑旎低聲道，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顧律師擺擺手，厭惡地瞪了陳志遠一眼：「滾出去！看著就噁心！」
陳志遠灰溜溜地跑了。
但他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陰鷙的狠毒。
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桑旎，很好，桑旎。
你以為有顧滅絕師太護著就萬事大吉了？這事兒沒完。
不管是聞肆，還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假貨，我陳志遠，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陳志遠陰沉著臉離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利用桑家那群蠢貨。
*
中午下班鈴一響，桑旎收拾好桌面準備去樓下便利店隨便買個三明治對付一口。
昨晚沒睡好，加上上午陳志遠的事，她這會兒腦子嗡嗡的。
只想找個清淨地方待著。
剛走出辦公室，就看見前台小姑娘一臉為難地站在那兒。
而在會客區的真皮沙發上，正襟危坐著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桑湛。
她曾經的哥哥，已經整整六年沒見了……
桑旎的腳步頓住了。
桑湛今天穿了身筆挺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翻看著一本雜誌。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桑旎身上，眼神複雜難辨。
「旎旎。」
桑湛用的是曾經稱呼妹妹的口吻，放下雜誌，站起身。
語氣聽起來很溫和，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的疏離感，「一起吃個午飯？」
桑旎面無表情，心裡冷笑。
這大概是六年來，桑湛第一次主動來找她。
上次見面還是在機場，他連安檢都沒過，只是遠遠看著她離開。
「不必了，桑總。」
桑旎叫得生分，「我還有工作，隨便吃點就行。」
桑湛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習慣她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用自以為是的關切口氣說道：「媽和柔兒都在家。」
「昨晚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不管外面怎麼傳，你畢竟在桑家生活了十八年。」
「回來吃頓飯，認個錯，把誤會說開，也就是了。」
他似乎又帶上了幾分訓誡的意味：「柔兒那孩子單純，昨晚受了驚嚇，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還有，在外面要注意影響，尤其是……別總去麻煩聞肆。」
「聞家那樣的門第，不是你現在能高攀的。」
這番話，聽著是勸和。
實則句句都在指責桑旎不懂事，不識抬舉，還要她回去給桑柔賠罪。
桑旎氣得差點笑出來。
她剛想開口回懟，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
「喲，桑律師，怎麼這麼熱鬧。」
這時，一道慵懶散漫的磁性嗓音從律所大門方向傳了過來。
眾人回頭。
只見聞肆斜倚在門框上，單手插兜。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襯得那張臉越發俊美逼人，也越發顯得不耐煩。
他眼皮都沒抬，掃了一眼桑湛，那眼神就像是看路邊的一隻螞蟻。
「聞……聞少？」
桑湛臉上的從容瞬間龜裂，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您怎麼來了？」
「你誰啊？」
聞肆壓根不認識他，或者說，他壓根懶得認識。
他徑直越過桑湛，長腿一邁，走到了桑旎面前。
低頭看著她還有些蒼白的小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就知道，陳志遠不會放過她。
「顧律，事實是……」
她抿了抿唇，剛想開口解釋。
顧律師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雙手撐在桌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事實就是陳志遠利用職務之便，逼迫新入職的高級合伙人去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陪酒。」
「桑旎，我招你進君合，是看中你牛津的文憑和百分之百的勝訴率，不是讓你去當交際花的！」
顧律師對著桑旎，言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桑旎一愣。
「陳志遠那個老色鬼，仗著自己是個破合伙人，就把手伸到女律師裙底，這種事在圈內不是新鮮事。」
「但我君合，容不下這種髒東西！」
她轉頭，對著門外厲聲道：「把陳志遠給我叫過來！立刻！」
桑旎抬頭，撞進顧律師那雙雖然嚴厲卻暗藏著維護的眼睛裡。
那一瞬間，她鼻腔有些發酸。
沒過幾分鐘，陳志遠揣著明白裝糊塗地走了進來。
臉上還掛著那副令人作嘔的假笑：「顧律，您找我？是不是桑律師在那邊……」
「你閉嘴！」
顧律師轉身，抓起桌上的紙巾盒，狠狠砸在陳志遠腳邊。
「陳志遠，你長本事了啊？利用客戶資源，逼良為娼？還敢反咬一口？」
陳志遠被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煞白：「顧律，您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那是正常的商務應酬，是桑律師她自己端架子，不識大體！」
「不識大體？」
顧律師氣極反笑，指著陳志遠的鼻子罵道，「你那也叫商務應酬？你那是拉皮條！」
「陳志遠，你那點齷齪心思以為我不知道？」
「不就是因為昨天中午桑旎拒絕了你的鹹豬手，你就懷恨在心，故意設局要把人往火坑裡推？」
這話太狠，直接把陳志遠的臉皮撕了個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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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遠急了：「顧律師！您不能聽她一面之詞啊！」
「她不過是個假千金，離了桑家什麼都不是，她的話能信嗎？再說了，聞肆都在場，要是傳出去……」
「你還敢提聞肆？」
顧律師眼神一厲。
「聞肆是誰？那是京市隻手遮天的太子爺。你逼他的女人去陪酒，你還敢提？」
「如果不是聞肆顧念律所的臉面沒追究，你現在已經躺在醫院了！」
陳志遠被罵得狗血淋頭，冷汗濕透了後背，卻依然梗著脖子狡辯。
「桑旎……桑旎是她自己扇了趙總耳光，那是她不專業……」
顧律師冷哼一聲，眼底滿是嘲諷。
「面對性騷擾，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甚至正當防衛，這才是一個女性，一個律師的底線！」
「反倒是你，陳志遠，身為合伙人，知法犯法，道德淪喪。」
「從今天起，你停職反省，所有的客戶名單移交。」
」如果再讓我聽到一句你對桑旎的誹謗，我會親自把你送進監獄，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混法律圈！」
陳志遠徹底癱了，面如死灰。
顧律師不再看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桑旎，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安撫。
「桑旎，這事到此為止。」
「在君合，只要我顧某人還在一天，就沒人能逼你做這種事。」
「謝謝顧律。」
桑旎低聲道，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顧律師擺擺手，厭惡地瞪了陳志遠一眼：「滾出去！看著就噁心！」
陳志遠灰溜溜地跑了。
但他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陰鷙的狠毒。
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桑旎，很好，桑旎。
你以為有顧滅絕師太護著就萬事大吉了？這事兒沒完。
不管是聞肆，還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假貨，我陳志遠，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陳志遠陰沉著臉離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利用桑家那群蠢貨。
*
中午下班鈴一響，桑旎收拾好桌面準備去樓下便利店隨便買個三明治對付一口。
昨晚沒睡好，加上上午陳志遠的事，她這會兒腦子嗡嗡的。
只想找個清淨地方待著。
剛走出辦公室，就看見前台小姑娘一臉為難地站在那兒。
而在會客區的真皮沙發上，正襟危坐著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桑湛。
她曾經的哥哥，已經整整六年沒見了……
桑旎的腳步頓住了。
桑湛今天穿了身筆挺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翻看著一本雜誌。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桑旎身上，眼神複雜難辨。
「旎旎。」
桑湛用的是曾經稱呼妹妹的口吻，放下雜誌，站起身。
語氣聽起來很溫和，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的疏離感，「一起吃個午飯？」
桑旎面無表情，心裡冷笑。
這大概是六年來，桑湛第一次主動來找她。
上次見面還是在機場，他連安檢都沒過，只是遠遠看著她離開。
「不必了，桑總。」
桑旎叫得生分，「我還有工作，隨便吃點就行。」
桑湛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習慣她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用自以為是的關切口氣說道：「媽和柔兒都在家。」
「昨晚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不管外面怎麼傳，你畢竟在桑家生活了十八年。」
「回來吃頓飯，認個錯，把誤會說開，也就是了。」
他似乎又帶上了幾分訓誡的意味：「柔兒那孩子單純，昨晚受了驚嚇，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還有，在外面要注意影響，尤其是……別總去麻煩聞肆。」
「聞家那樣的門第，不是你現在能高攀的。」
這番話，聽著是勸和。
實則句句都在指責桑旎不懂事，不識抬舉，還要她回去給桑柔賠罪。
桑旎氣得差點笑出來。
她剛想開口回懟，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
「喲，桑律師，怎麼這麼熱鬧。」
這時，一道慵懶散漫的磁性嗓音從律所大門方向傳了過來。
眾人回頭。
只見聞肆斜倚在門框上，單手插兜。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襯得那張臉越發俊美逼人，也越發顯得不耐煩。
他眼皮都沒抬，掃了一眼桑湛，那眼神就像是看路邊的一隻螞蟻。
「聞……聞少？」
桑湛臉上的從容瞬間龜裂，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您怎麼來了？」
「你誰啊？」
聞肆壓根不認識他，或者說，他壓根懶得認識。
他徑直越過桑湛，長腿一邁，走到了桑旎面前。
低頭看著她還有些蒼白的小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