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二曝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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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張武拉著孫常勝拼命奔跑,慌亂之中也不知道跑到哪裡。跑了一會,兩人只覺得兩條腿如同灌鉛,靠在樹旁大口喘氣。

  樹上一陣風颳過,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嘿嘿,看來兩隻小老鼠跑不動了……」

  張武聽出是宋疾風的聲音,拉起孫常勝又開始奔跑。沒跑幾百米,孫常勝說:「不跑了,咱們跑不掉的!」他目睹父母慘死,此時又極其疲憊,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張武道:「別停,堅持跑或許還有希望!」

  斜上方樹幹上又傳來宋疾風的聲音:「這就不想跑了,沒勁沒勁!」

  孫常勝徹底崩潰,道:「他們是修行者,咱們是凡人無論如何也逃不掉!」

  張武大怒叱道:「不許說這樣的話!你想讓你爹的死,毫無意義嗎!」

  或許人都有未開發的潛力,孫常勝想到父親拼死幫自己逃脫的舉措,便如同發瘋一樣的奔跑。其實張武也已經到了極限,胸腹之間疼痛加劇。

  然而無論兩人如何逃跑,身後的宋疾風總是能輕鬆跟上。張武心中焦急,一瞥前方有一山谷,中間只有四五米的通道,兩邊峭壁聳立。他拉著孫常勝進入山谷道:「你繼續跑,我守在谷口。」

  孫常勝道:「那怎麼可以……」

  張武怒吼道:「繼續跑!」

  他兩人年齡相仿,可這孫常勝卻從張武的聲音中聽到了無窮力量,恰如孫贊臨別的喊聲。孫常勝滿臉是淚水,腳步卻沒停下來。

  張武停在山谷口,覺得胸口疼的厲害,找了一塊平整的石塊坐在上面,不住地大口喘氣道:「你出來吧……我不跑了,你們要抓的是我……我就在等著……」

  宋疾風「嘿嘿」一聲,落到山谷口外,「不跑了?這沒用,也不知道掌門要抓你有什麼用!真沒趣,嘿嘿,真沒趣。」

  張武道:「怎麼沒趣呢,有趣的在開始!我給你打個賭,你敢不敢!」宋疾風道:「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花樣!」這時宋炎等三人也跟了上來,見張武坐在山谷內,宋疾風站在山谷外,都感到驚奇。

  張武穩穩坐在石塊上道:「你們四個到齊了,好!我就跟你們打個賭,你們中的任何人知道能把我抓住,我便乖乖的跟你們回去。」

  陳雷心直,瓮聲瓮氣道:「這有什麼好賭的,我一隻手就能把你抓住!」說著就朝張武走去。

  張武緊忙擺手道:「且慢!打賭當然是雙方的,你要說抓不住我該當如何?」陳雷想都沒想道:「抓不住你,你就是我老子,就怕你到時承受不起!」說著繼續張武走去。

  陳雷走入山谷沒兩步,突然覺的不對勁。明明只有一條路,但在他眼前卻錯綜複雜,崎嶇蜿蜒。而且身體重逾千金,走了幾步便累得滿頭大汗。

  在外人看了,陳雷此時就在原地踏步轉圈,大口喘氣,滑稽的狠。宋炎問道:「陳雷,你在玩什麼,快過去了!」

  陳雷哭喪著臉道:「師父,這裡不對勁!」

  張武看了,終於是鬆了口氣,心道:謝謝你白震爺爺。原來他最近胸口總是疼痛,上面有十幾個紅點尤為疼的厲害,他看了紅點的位置恰如當日白震布下的「冗陣」。直到他被宋疾風玩弄的無路可逃,才決定放手一搏。

  張武情急之下在山谷口用石塊布下「冗陣」,其實連白震的手法的一成都不到。但好在此處谷口道路僅此一條,並且對方四人對陣法一竅不通。張武道:「行百里如跨一步,跨一步若負二牛,怎麼樣害怕了吧!」說著拾起一塊石子朝陳雷扔去。

  陳雷性情急躁,此時如同一頭蠻牛被困在籠中,被張武石子扔到更是被氣得嗷嗷直叫。

  張武跟他們打賭只是想給孫常勝爭取些時間,此時確定自己的陣法管用,當然不會在此耗著了。起身要走,就覺得身體不對勁。他撩開衣服看胸前,發現之前疼痛的十幾個紅點消失不見。同時一冷一熱兩股內力在胸腹中出現,冷者由腹部下降迅速占領下盤,熱者上升迅速占領雙臂。雙腿如同被凍結一樣,上肢火熱如同伸進火爐中一般。想要動彈卻已不能。

  「陰陽果現,三曝三寒」,那第一次曝寒已經發生過,引得天降冰雹巨石升溫。後來白震用盡渾身解數,在張武胸腹脈絡之間布下三道陣法,將陰陽果藥力鎮壓,以至於油盡燈枯。這冗陣便是第一道陣法,終究是沒能擋住陰陽果的藥力!

  再說宋炎,他畢竟見識廣,雖然不懂陣法,卻也猜出必然與地上石堆有關係。他不敢走近,只是遠遠的揮出一掌,手掌出現一個火球,朝著地上石堆打去。

  火球擊中石堆,轟然炸開,石堆竟然紋絲不動。宋疾風也看明白一二,對陳雷道:「別著急往外跑,將峽谷兩壁的石頭大落下來試試。」

  陳雷雙臂揮動,掌中伴隨著雷鳴之音,朝著兩側山壁打去。兩側山壁土石紛紛滾過,攙和在地上石堆之中,張武的「冗陣」頓時失去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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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山谷上空響了一聲悶雷。陳雷得意道:「想困住我陳雷,痴心妄想,這雷聲就能把你嚇傻!」

  宋炎罵道:「呆子,這雷聲和你有個屁關係,快去抓張武!」

  這雷聲當然不是陳雷所致,不知何時,天空已經濃雲密布,山谷中空氣彷佛凝固住。

  宋炎四人奔到了張武身邊,陳雷和宋疾風抓住了張武的兩個胳膊,沒等用力,就大呼不對勁!他們發現張武手臂熱似炭火,想要脫離卻別一種無形的吸力吸得死死的。

  宋炎道:「邪門!把他搬起來快離開這裡!」,說完和趙澤一同去搬張武的雙腿。兩人剛碰到張武雙腿,便如同觸控到了千年寒冰,想要鬆手,卻也是玩玩不能。

  此時的張武,上半身曝熱,下半身酷寒,好個冰火兩重天。而且雙手和雙腳分別大股的熱流和寒流流入,無異於火中加碳,雪上加霜!隨著時間的推移,張武直覺的身體裡兩股內力幾乎快要將自己撐爆。腳下山體開始顫抖,兩壁巨石紛紛滑落。

  張武絕望中明白了,這便是陰陽果真正威力!一曝一寒,陰陽果強大的藥力散發,天地為之動容。二曝二寒,陰陽果吸收天地至陰至陽兩種力道,自然界為之顫抖。三曝三寒,那威力只怕是無法想像的!

  張武再次面臨死亡卻釋然了,把肢體的痛苦拋之腦後,喊道:「冰火雙重,死也死得壯烈,不虛此生!」宋炎師徒四人遭遇池魚之殃,大呼冤枉,聲音比殺豬聲音還難聽。

  「咚咚」,眾聲嘈雜中傳來一聲木魚,張武聽了心道,「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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