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找到你了
黑夜，一切情緒都會在其中醞釀發酵，在於最後時刻轟然爆發。
申左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夜色中高牆上的電網閃爍著亮紫色的光，隱約還能聽到電流的噼啪聲。
他看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垂眸盯著自己腳下的地板發呆。
窗外的月亮升至正中，溫柔的銀輝傾灑在申左掌心，像是一個人隔著時空握住了他的手。
帶著晚風的涼意。
申左下意識收攏掌心，那點月光便又順著他的手流淌到心口。
「撲通、撲通——」
胸腔平緩的心跳變得急促，宛如一隻急於向主人表明忠心的狗。
申左捂著心口，他維持了這個動作將近半個小時，旋即轉身，大步流星的朝洗漱間走去。
浴室漆黑，申左按下開關，頭頂的白熾燈頓時亮起，刺眼的白光閃的他一瞬間眼前發黑。
等緩過來，申左走到鏡子前，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蝴蝶刀，刀柄上刻著玫瑰，在燈光下折射出瑰麗的金屬光澤。
他不記得這把蝴蝶刀是怎麼來的了，反正從有意識開始，它就一直跟著申左了。
申左抬手脫下上衣，赤裸的腰身勁瘦卻又富有力量感，過分蒼白的膚色和純黑的髮絲形成鮮明的對比，為他增添了一種非人怪誕美。
看了鏡子裡自己，申左面無表情的將刀鋒對於心口，削鐵如泥的刀刃輕易穿透了皮肉，刺了進去。
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在地板上炸開一朵朵血花。
失血導致申左的身體發抖，他臉上血色全無，嘴唇微張，費力調節著呼吸的頻率。
手下的刀卻穩穩的往裡壓，直到刀鋒觸及心臟的位置，蝴蝶刀碰到了一個硬物，不似心臟的柔軟，倒像顆堅硬的寶石。
「哐當！」
帶血的蝴蝶刀掉進洗漱池，申左眼都不眨的將手指沿著傷口的縫隙探了進去。
血肉翻動的黏膩聲響迴蕩在安靜的室內，令人毛骨悚然。
一番滲人的絞肉聲過後，申左從心臟的位置取出一顆鮮血淋漓的寶石。
藍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溫和的光暈，上面沾染的血跡還帶著申左的體溫，藍與紅的搭配詭異又合理，仿佛二者渾然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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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左瞧著那顆寶石，另一隻手捂住嘴，整個人彎下腰，肩膀抖個不停。
「找到你了」，申左神經質的彎起眉眼，慘白的唇貼上寶石，殷紅的血將他的唇染紅。
他低頭輕聲呢喃，卻蓋不住心底欲望滔天：
「首領，我的首領。」
*
「不！」
岳閔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用力揮手，動作過大，連帶著整個人從床上摔下去，後腦著地，發出咚一聲響。
劇痛之下，岳閔原本渾渾噩噩的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他揉著發熱的後腦，撐著床沿站起來，這已經是岳閔不知第多少次從噩夢中驚醒了。
夢境中的場景荒誕無厘頭，一會兒是醫院，一會兒又是一個自己從來沒見過的地方。
宏大的宮殿，以及無數面朝王座的黑袍人，化不開的黑色兜頭壓下，壓的人喘不過氣。
岳閔踩著拖鞋走出臥室，鞋底碰上厚實的毛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臥室外，父母和妹妹的房間早就熄燈了，唯一的光亮就是廚房調溫水箱的顯示屏。
他沉默著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噩夢裡那股冷意還是順著骨頭縫往裡面鑽，即使身上披再厚的衣服，也無濟於事。
兩手環住雙腿，岳閔把頭埋進膝窩，試圖尋找安全。
半封閉的環境中，氧氣被一點點消耗，輕微的窒息感讓岳閔又想起了噩夢裡的內容。
一頭黑髮的少年站在開闊的純白實驗室，他身邊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濺了他滿頭滿臉。
那人淡定的舔去唇邊的血，眯眼，露出一副饜足的神情。
夢境中的岳閔害怕的往後縮，黑髮少年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慢悠悠的轉過頭，視線和岳閔相撞。
下一刻，開刃的鋼刀抵在岳閔頸間，再往前一寸就能直接劃破他的喉嚨，讓他成為屍體中的一員。
「你是誰？」
黑髮少年湊近一步，身上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實驗室新來的研究員，還是和我一樣的……實驗體?」
岳閔想辯解，嘴巴卻像是被膠水糊住了，怎麼也張不開。
只能看著那人琥珀色的眸子上下打量。
「好難猜」，少年故作懊惱的嘀咕，而後畫風一轉，「我只放心死人，麻煩你也死一死了。」
話音落地，他咧嘴一笑，乾脆利落的抹了岳閔的脖子。
一想到動脈被割開後的場景，岳閔就忍不住的渾身發冷。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岳閔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
夢中出現的黑髮少年的面容在岳閔清醒後就逐漸模糊不清了，唯有那雙琥珀色眼睛讓他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那人的眼睛，他早在夢境之前就見過。
那個叫做申左的鄰居和黑髮少年有著一般無二的眼睛。
岳閔對這個鄰居知之甚少，所有消息都來自於他父母和大樓里其他人的口述。
據說他父母恩愛，家庭美滿，對待申左這個唯一的兒子更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岳閔回想起申左眼底是不甚明顯的頹喪和疲態，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在內心的驅使下，岳閔打開門，對門人家的臥室還透著一點亮光。
申左也沒睡嗎？
岳閔正疑惑著，對面窗簾的位置突然映出一道人影。
申左一把拉開窗簾，岳閔急忙蹲下身，兩隻手蓋住口鼻，屏住呼吸。
過了好半晌，確定沒有其它動靜後，岳閔才顫巍巍的抬起頭，緊接著猝不及防的撞進申左帶著惡劣笑意的眼底。
那人下巴上沾著血跡，逐漸和夢境中的黑髮少年重疊。
岳閔瞳孔震顫，接連驚嚇之下，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一翻昏過去。
另一邊的申左看著倒在門口的岳閔，毫無負罪感的聳肩，「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為任務者侍從的系統點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
「系統，記得把岳閔叼回去」，頂著馬甲的俞池泠打了個哈欠，今晚又是解剖自己，又是造夢的，累的他現在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任務者，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系統信誓旦旦。
如此一來，等岳閔第二天清醒過來，只會以為那是一場連環噩夢。
至於漫畫意識到時候會怎麼畫，俞池泠還是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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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垂眸盯著自己腳下的地板發呆。
窗外的月亮升至正中，溫柔的銀輝傾灑在申左掌心，像是一個人隔著時空握住了他的手。
帶著晚風的涼意。
申左下意識收攏掌心，那點月光便又順著他的手流淌到心口。
「撲通、撲通——」
胸腔平緩的心跳變得急促，宛如一隻急於向主人表明忠心的狗。
申左捂著心口，他維持了這個動作將近半個小時，旋即轉身，大步流星的朝洗漱間走去。
浴室漆黑，申左按下開關，頭頂的白熾燈頓時亮起，刺眼的白光閃的他一瞬間眼前發黑。
等緩過來，申左走到鏡子前，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蝴蝶刀，刀柄上刻著玫瑰，在燈光下折射出瑰麗的金屬光澤。
他不記得這把蝴蝶刀是怎麼來的了，反正從有意識開始，它就一直跟著申左了。
申左抬手脫下上衣，赤裸的腰身勁瘦卻又富有力量感，過分蒼白的膚色和純黑的髮絲形成鮮明的對比，為他增添了一種非人怪誕美。
看了鏡子裡自己，申左面無表情的將刀鋒對於心口，削鐵如泥的刀刃輕易穿透了皮肉，刺了進去。
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在地板上炸開一朵朵血花。
失血導致申左的身體發抖，他臉上血色全無，嘴唇微張，費力調節著呼吸的頻率。
手下的刀卻穩穩的往裡壓，直到刀鋒觸及心臟的位置，蝴蝶刀碰到了一個硬物，不似心臟的柔軟，倒像顆堅硬的寶石。
「哐當！」
帶血的蝴蝶刀掉進洗漱池，申左眼都不眨的將手指沿著傷口的縫隙探了進去。
血肉翻動的黏膩聲響迴蕩在安靜的室內，令人毛骨悚然。
一番滲人的絞肉聲過後，申左從心臟的位置取出一顆鮮血淋漓的寶石。
藍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溫和的光暈，上面沾染的血跡還帶著申左的體溫，藍與紅的搭配詭異又合理，仿佛二者渾然一體。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申左瞧著那顆寶石，另一隻手捂住嘴，整個人彎下腰，肩膀抖個不停。
「找到你了」，申左神經質的彎起眉眼，慘白的唇貼上寶石，殷紅的血將他的唇染紅。
他低頭輕聲呢喃，卻蓋不住心底欲望滔天：
「首領，我的首領。」
*
「不！」
岳閔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用力揮手，動作過大，連帶著整個人從床上摔下去，後腦著地，發出咚一聲響。
劇痛之下，岳閔原本渾渾噩噩的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他揉著發熱的後腦，撐著床沿站起來，這已經是岳閔不知第多少次從噩夢中驚醒了。
夢境中的場景荒誕無厘頭，一會兒是醫院，一會兒又是一個自己從來沒見過的地方。
宏大的宮殿，以及無數面朝王座的黑袍人，化不開的黑色兜頭壓下，壓的人喘不過氣。
岳閔踩著拖鞋走出臥室，鞋底碰上厚實的毛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臥室外，父母和妹妹的房間早就熄燈了，唯一的光亮就是廚房調溫水箱的顯示屏。
他沉默著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噩夢裡那股冷意還是順著骨頭縫往裡面鑽，即使身上披再厚的衣服，也無濟於事。
兩手環住雙腿，岳閔把頭埋進膝窩，試圖尋找安全。
半封閉的環境中，氧氣被一點點消耗，輕微的窒息感讓岳閔又想起了噩夢裡的內容。
一頭黑髮的少年站在開闊的純白實驗室，他身邊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濺了他滿頭滿臉。
那人淡定的舔去唇邊的血，眯眼，露出一副饜足的神情。
夢境中的岳閔害怕的往後縮，黑髮少年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慢悠悠的轉過頭，視線和岳閔相撞。
下一刻，開刃的鋼刀抵在岳閔頸間，再往前一寸就能直接劃破他的喉嚨，讓他成為屍體中的一員。
「你是誰？」
黑髮少年湊近一步，身上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實驗室新來的研究員，還是和我一樣的……實驗體?」
岳閔想辯解，嘴巴卻像是被膠水糊住了，怎麼也張不開。
只能看著那人琥珀色的眸子上下打量。
「好難猜」，少年故作懊惱的嘀咕，而後畫風一轉，「我只放心死人，麻煩你也死一死了。」
話音落地，他咧嘴一笑，乾脆利落的抹了岳閔的脖子。
一想到動脈被割開後的場景，岳閔就忍不住的渾身發冷。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岳閔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
夢中出現的黑髮少年的面容在岳閔清醒後就逐漸模糊不清了，唯有那雙琥珀色眼睛讓他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那人的眼睛，他早在夢境之前就見過。
那個叫做申左的鄰居和黑髮少年有著一般無二的眼睛。
岳閔對這個鄰居知之甚少，所有消息都來自於他父母和大樓里其他人的口述。
據說他父母恩愛，家庭美滿，對待申左這個唯一的兒子更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岳閔回想起申左眼底是不甚明顯的頹喪和疲態，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在內心的驅使下，岳閔打開門，對門人家的臥室還透著一點亮光。
申左也沒睡嗎？
岳閔正疑惑著，對面窗簾的位置突然映出一道人影。
申左一把拉開窗簾，岳閔急忙蹲下身，兩隻手蓋住口鼻，屏住呼吸。
過了好半晌，確定沒有其它動靜後，岳閔才顫巍巍的抬起頭，緊接著猝不及防的撞進申左帶著惡劣笑意的眼底。
那人下巴上沾著血跡，逐漸和夢境中的黑髮少年重疊。
岳閔瞳孔震顫，接連驚嚇之下，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一翻昏過去。
另一邊的申左看著倒在門口的岳閔，毫無負罪感的聳肩，「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為任務者侍從的系統點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
「系統，記得把岳閔叼回去」，頂著馬甲的俞池泠打了個哈欠，今晚又是解剖自己，又是造夢的，累的他現在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任務者，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系統信誓旦旦。
如此一來，等岳閔第二天清醒過來，只會以為那是一場連環噩夢。
至於漫畫意識到時候會怎麼畫，俞池泠還是很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