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找到了
「那老東西心眼小的很，你如今把他得罪死了，不怕他給你穿小鞋?」
陳瀟倚著牆，表情里沒多少對申左的擔心，反倒是好奇占了大頭。
一個毫無根基的新人得罪了實權高層，他會怎麼做？後悔，還是求饒？
申左的反應卻和陳瀟的設想截然不同，他極其淡定的哦了聲，繼續低頭擺弄蝴蝶刀。
這下換陳瀟驚訝了，她瞧著申左稍顯稚嫩的眉眼問：「你多大了？」
「17。」
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
她暗道難怪，到底沒再提這件事，反而湊到申左跟前：
「你不是能看見每個人的未來嗎？你替我看看，我的未來有什麼？」
申左盯了陳瀟足足3秒，琥珀色的眼珠透亮的像一汪泉。
就在陳瀟以為他又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時，申左垂下頭，摩挲著安全柄上的玫瑰印記：
「你是好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
「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陳瀟失笑，心底卻不自覺鬆了口氣。恰巧手機震動，來電顯示李路林。
「走吧，下樓。」
陳瀟領著申左到了基地大廳，此刻大廳擠滿了人，眾人看似隨意的聊著天，實則注意力早放到了申左身上。
那可是一覺醒就拿到A級的天才！
「陳隊！」
李路林自從接到電話，就快馬加鞭的往基地趕，他雙手撐著膝蓋，目光鎖定在陳瀟身後東張西望的少年。
申左兩眼放光，基地大廳呈現出規整的五芒星形狀，牆壁塗層不知採用了什麼材料，整片空間都透出一種不摻任何雜質的白。
每堵牆上都嵌著不同樣式的東西，書籍、武器、甚至於詭異殘骸應有盡有。
實時畫面同步到俞池泠腦海，他終於有了點身處漫畫世界的實感。
這建築放在現代絕對搞不出來。
俞池泠操控著申左貼上其中一面牆壁，為了增添美感，牆壁邊沿都用金銀包裹。
「這牆可真閃，要是能扣下來……」
【任務者，我勸你最好別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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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巨型電子眼沉默著吊在天花板頂部，類似蜻蜓的多對複眼看得人頭皮發麻。
俞池泠齜牙，果斷收手，傀儡跟著倒退一步。
與此同時，圍觀的隊員也耐不住好奇問道：
「陳隊，新隊員的異能是什麼？」
開口的是個別著墨鏡的高瘦男，他額頭有兩道疤，剛好交成一個叉，非常具有辨識度。
申左看向陳瀟，眼神詢問。
「不要暴露異能種類。」
陳瀟低聲囑咐。
「明白」，申左咧嘴一笑，一肚子壞水開始冒泡。
「我的異能是觀測未來，精神類。」
他抬手指向剛才說話的高瘦男，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在場所有人聽到：
「今晚他會因表白被拒去酒吧買醉，然後喝的神志不清，當街表演脫衣舞，被掛上社會新聞。」
申左手指一轉，「他旁邊那個會在三天後遇到D級詭異『花娘子』，被毒粉毒翻，在垃圾堆里睡了一整晚，有人半夜遛狗才被發現，身上還被狗滋……」
「右邊的，她……」
申左把在場的人挨個指了一遍，最後轉向靠在門口喘氣的李路林。
李路林看見申左的死亡之指，一口氣吊在嗓子眼，差點給自己憋死。
他猛的上前，一把捂住申左的嘴。
「嗚嗚嗚！」
申左如同看到了洪水猛獸，手腳並用的劇烈掙紮起來。
他沾屎了?
李路林低頭，大衣上粘著兩三片未完全融化的雪花，將駝色大衣染成深色，乍一看，確實不太美觀。
「別拿碰過蟲子的髒手碰我！」，申左啪的拍開李路林，手背反覆擦拭被他觸碰過的地方。
同事投來異樣的目光，李路林欲哭無淚，他不是，他沒有！
「我沒碰過蟲子。」
李路林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朝申左攤開手：
「我發誓今天除了我自己，我誰也沒摸過。」
申左一蹦三尺高，嘴裡念念有詞：「蟲子，都是蟲子！」
「是未來」，陳瀟迅速反應過來申左話里的意思，「你在未來看到了他身上的『蟲子』，對嗎？」
「嗯。」
申左點頭，「很多小蟲子，在他身上到處爬。」
李路林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他來之前陳隊就給他說過這個新來的異能者能力古怪，能通過眼睛直接看透一個人的未來。
照申左這麼說，李路林多半是出事了。
他被人盯上了。
陳瀟和李路林對視，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同一個組織——不鳴島。
島上那群瘋子裡善於用蟲的可不少。
「你看到的蟲子是什麼樣的？」
「紅色的」，申左摸著下巴，眯眼靠近李路林，「很小，8條腿8隻眼，好像是蜘蛛又好像不是。」
李路林被看得渾身起毛，不自在的拍了兩下手臂，想把看不見的蜘蛛掃下去。
「能。」
申左接過紙筆，盯著李路林周身蠕動的蜘蛛很快照葫蘆畫瓢，描出一個大致輪廓。
芝麻大的黑豆頂著八條細線，旁邊還貼心的標註了器官名稱。
眼睛的位置居然在觸肢關節！
陳瀟沉默，申左撓撓鼻子，試圖為自己辯解：「我藝術細胞不太發達，畫的可能有點兒抽象。」
「謙虛了。」
李路林眼角抽搐，他簡直難以想像這東西趴在自己身上的場景。
「總歸小心沒錯，不鳴島的人既然要對你下手，一定會想方設法掐斷你所有退路，注意通訊，別和基地斷了聯繫。」
陳瀟小心的將畫疊好放進口袋，緊接著又取出一枚手環遞給申左：
「這是通訊手環，裡面存儲了我的電話，你有三天考慮時間，想清楚了再告訴我答案。」
申左乖巧收下，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知道了陳隊。」
「李路林，送他回去。」
「得嘞！」
*
兩人坐上車，李路林一手握著方向盤，「哪個小區？」
「幸福小區。」
又是幸福小區，那個木雕老闆也住在幸福小區。
「那樓盤價格可不低，和家人一起住?」
「我哥喜歡」，申左雙手托腮，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表情甜蜜：
「這個點我哥應該在家，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烤了橘子，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好熟悉。
「你和你哥關係很好?」
「我為哥哥去死都可以」，申左說的理所當然。
完蛋，異能沒響。
李路林想起俞池泠精神不穩的樣子，在心底替自己捏了把汗。
希望明天申左不會一怒之下把他未來的糗事寫成小作文，當眾演講。
「我想起來了，隊長喊我回去餵豬，我就不打擾了」，李路林人送到小區門口，逃也似的溜了。
而在李路林離開後，申左並沒有進入小區主樓，他繞到荒僻的景觀園，徑直上了2層。
樓梯爬滿藤蔓，廢棄的爛尾樓里未配備任何照明設施，部分牆體的鋼筋裸露在外，上面是金屬鏽蝕留下的褐斑。
漆黑的環境裡只有申左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噠噠……」
如同發條轉動般的噠噠聲迴蕩在寂靜的走廊，無端讓人覺得陰森壓抑。
申左推開唯一一間帶門板的屋子，木門被藤蔓遮掩，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常。
房間角落擺放著大型供電裝備，充滿年代感的掛燈輕晃，暗黃的光勉強照亮大廳。
他坐在老舊的皮質沙發上，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老長。
從他的視角看，能看到對面101半遮的窗簾。
「找到了。」
申左捧著一堆碎瓷片，臉頰浮現病態的紅暈，「首領，我找到你了。」
陳瀟倚著牆，表情里沒多少對申左的擔心，反倒是好奇占了大頭。
一個毫無根基的新人得罪了實權高層，他會怎麼做？後悔，還是求饒？
申左的反應卻和陳瀟的設想截然不同，他極其淡定的哦了聲，繼續低頭擺弄蝴蝶刀。
這下換陳瀟驚訝了，她瞧著申左稍顯稚嫩的眉眼問：「你多大了？」
「17。」
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
她暗道難怪，到底沒再提這件事，反而湊到申左跟前：
「你不是能看見每個人的未來嗎？你替我看看，我的未來有什麼？」
申左盯了陳瀟足足3秒，琥珀色的眼珠透亮的像一汪泉。
就在陳瀟以為他又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時，申左垂下頭，摩挲著安全柄上的玫瑰印記：
「你是好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
「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陳瀟失笑，心底卻不自覺鬆了口氣。恰巧手機震動，來電顯示李路林。
「走吧，下樓。」
陳瀟領著申左到了基地大廳，此刻大廳擠滿了人，眾人看似隨意的聊著天，實則注意力早放到了申左身上。
那可是一覺醒就拿到A級的天才！
「陳隊！」
李路林自從接到電話，就快馬加鞭的往基地趕，他雙手撐著膝蓋，目光鎖定在陳瀟身後東張西望的少年。
申左兩眼放光，基地大廳呈現出規整的五芒星形狀，牆壁塗層不知採用了什麼材料，整片空間都透出一種不摻任何雜質的白。
每堵牆上都嵌著不同樣式的東西，書籍、武器、甚至於詭異殘骸應有盡有。
實時畫面同步到俞池泠腦海，他終於有了點身處漫畫世界的實感。
這建築放在現代絕對搞不出來。
俞池泠操控著申左貼上其中一面牆壁，為了增添美感，牆壁邊沿都用金銀包裹。
「這牆可真閃，要是能扣下來……」
【任務者，我勸你最好別這麼做。】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頭頂，巨型電子眼沉默著吊在天花板頂部，類似蜻蜓的多對複眼看得人頭皮發麻。
俞池泠齜牙，果斷收手，傀儡跟著倒退一步。
與此同時，圍觀的隊員也耐不住好奇問道：
「陳隊，新隊員的異能是什麼？」
開口的是個別著墨鏡的高瘦男，他額頭有兩道疤，剛好交成一個叉，非常具有辨識度。
申左看向陳瀟，眼神詢問。
「不要暴露異能種類。」
陳瀟低聲囑咐。
「明白」，申左咧嘴一笑，一肚子壞水開始冒泡。
「我的異能是觀測未來，精神類。」
他抬手指向剛才說話的高瘦男，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在場所有人聽到：
「今晚他會因表白被拒去酒吧買醉，然後喝的神志不清，當街表演脫衣舞，被掛上社會新聞。」
申左手指一轉，「他旁邊那個會在三天後遇到D級詭異『花娘子』，被毒粉毒翻，在垃圾堆里睡了一整晚，有人半夜遛狗才被發現，身上還被狗滋……」
「右邊的，她……」
申左把在場的人挨個指了一遍，最後轉向靠在門口喘氣的李路林。
李路林看見申左的死亡之指，一口氣吊在嗓子眼，差點給自己憋死。
他猛的上前，一把捂住申左的嘴。
「嗚嗚嗚！」
申左如同看到了洪水猛獸，手腳並用的劇烈掙紮起來。
他沾屎了?
李路林低頭，大衣上粘著兩三片未完全融化的雪花，將駝色大衣染成深色，乍一看，確實不太美觀。
「別拿碰過蟲子的髒手碰我！」，申左啪的拍開李路林，手背反覆擦拭被他觸碰過的地方。
同事投來異樣的目光，李路林欲哭無淚，他不是，他沒有！
「我沒碰過蟲子。」
李路林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朝申左攤開手：
「我發誓今天除了我自己，我誰也沒摸過。」
申左一蹦三尺高，嘴裡念念有詞：「蟲子，都是蟲子！」
「是未來」，陳瀟迅速反應過來申左話里的意思，「你在未來看到了他身上的『蟲子』，對嗎？」
「嗯。」
申左點頭，「很多小蟲子，在他身上到處爬。」
李路林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他來之前陳隊就給他說過這個新來的異能者能力古怪，能通過眼睛直接看透一個人的未來。
照申左這麼說，李路林多半是出事了。
他被人盯上了。
陳瀟和李路林對視，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同一個組織——不鳴島。
島上那群瘋子裡善於用蟲的可不少。
「你看到的蟲子是什麼樣的？」
「紅色的」，申左摸著下巴，眯眼靠近李路林，「很小，8條腿8隻眼，好像是蜘蛛又好像不是。」
李路林被看得渾身起毛，不自在的拍了兩下手臂，想把看不見的蜘蛛掃下去。
「能。」
申左接過紙筆，盯著李路林周身蠕動的蜘蛛很快照葫蘆畫瓢，描出一個大致輪廓。
芝麻大的黑豆頂著八條細線，旁邊還貼心的標註了器官名稱。
眼睛的位置居然在觸肢關節！
陳瀟沉默，申左撓撓鼻子，試圖為自己辯解：「我藝術細胞不太發達，畫的可能有點兒抽象。」
「謙虛了。」
李路林眼角抽搐，他簡直難以想像這東西趴在自己身上的場景。
「總歸小心沒錯，不鳴島的人既然要對你下手，一定會想方設法掐斷你所有退路，注意通訊，別和基地斷了聯繫。」
陳瀟小心的將畫疊好放進口袋，緊接著又取出一枚手環遞給申左：
「這是通訊手環，裡面存儲了我的電話，你有三天考慮時間，想清楚了再告訴我答案。」
申左乖巧收下，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知道了陳隊。」
「李路林，送他回去。」
「得嘞！」
*
兩人坐上車，李路林一手握著方向盤，「哪個小區？」
「幸福小區。」
又是幸福小區，那個木雕老闆也住在幸福小區。
「那樓盤價格可不低，和家人一起住?」
「我哥喜歡」，申左雙手托腮，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表情甜蜜：
「這個點我哥應該在家，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烤了橘子，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好熟悉。
「你和你哥關係很好?」
「我為哥哥去死都可以」，申左說的理所當然。
完蛋，異能沒響。
李路林想起俞池泠精神不穩的樣子，在心底替自己捏了把汗。
希望明天申左不會一怒之下把他未來的糗事寫成小作文，當眾演講。
「我想起來了，隊長喊我回去餵豬，我就不打擾了」，李路林人送到小區門口，逃也似的溜了。
而在李路林離開後，申左並沒有進入小區主樓，他繞到荒僻的景觀園，徑直上了2層。
樓梯爬滿藤蔓，廢棄的爛尾樓里未配備任何照明設施，部分牆體的鋼筋裸露在外，上面是金屬鏽蝕留下的褐斑。
漆黑的環境裡只有申左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噠噠……」
如同發條轉動般的噠噠聲迴蕩在寂靜的走廊，無端讓人覺得陰森壓抑。
申左推開唯一一間帶門板的屋子，木門被藤蔓遮掩，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常。
房間角落擺放著大型供電裝備，充滿年代感的掛燈輕晃，暗黃的光勉強照亮大廳。
他坐在老舊的皮質沙發上，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老長。
從他的視角看，能看到對面101半遮的窗簾。
「找到了。」
申左捧著一堆碎瓷片，臉頰浮現病態的紅暈，「首領，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