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媽媽，思念您的不止一個
臨出發前，俞池泠簡單叮囑了申左幾句：
「小烏還在房間裡睡覺，記得叫她起來吃飯，我出去一趟，晚上十點之前回來。」
說完，俞池泠就帶著孔席樂出發去了高鐵站。
申左目光陰鬱的盯著孔席樂的背影，直至兩人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梵懿烏剛邁出空間裂縫，下意識順著申左視線看去，意外捕捉到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影。
她挑眉，眼底的幸災樂禍不加掩飾：
「你完了。」
*
辛海和錦江的距離不遠，高鐵一個小時就到了。
下了高鐵，俞池泠帶著孔席樂輕車熟路的到了一家律所。
律所門口，站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看上去像只見不得光的吸血鬼，腰間還掛著個類似巫蠱娃娃的鬼東西。
黑衣人旁邊，坐在輪椅上的俊美青年笑容溫柔，右耳的耳墜閃著細光。
奇異的組合很快吸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路過律所的女生超級不經意的捅了下同伴，聲音大到周圍一圈的人都能聽到：
「姐妹快看，是長發美男！」
感受到四周投來的目光，同伴只覺一陣頭皮發麻，連忙捂住女生的嘴，「你小點聲！」
俞池泠聽到動靜，轉過身和兩人打了個招呼，他眉眼舒展，身上透露著一股神性，「你們好。」
「你，你好。」
同行的女生仿佛看到了丘比特朝自己射了一箭，她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拉著朋友同手同腳的往前走，聲音恍惚的落在後面：
「我感受到了聖光的普照。」
俞池泠笑了笑，就被孔席樂推著進了律所。
前台看見二人露出職業微笑，「你好，請問你們找哪位？」
「孔俠嵐孔律師。」
「孔律師還在處理案子，你們可以先到休息室稍作等待。」
「麻煩姐姐了。」
前台被俞池泠喊得心花怒放，非常大方的抓了把私藏的零食塞進他手裡。
俞池泠道謝後，把一半零食撥給了孔席樂，後者攥著俞池泠的手，呼吸急促，緊張到喘不過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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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夢，夢醒了，他又會回到那個只有黑暗的世界。
「不要緊張」，俞池泠拍著孔席樂的手安撫。
社會化訓練第一步，就是讓他再次和社會建立連結，找到做人的真實感，為他後續重新加入主角團做準備。
兩人在休息室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孔俠嵐才推門而入。
她身上穿著板正的西裝，面無表情時看起來很嚴肅。
但當孔俠嵐看到俞池泠他們，臉上的表情迅速化成溫柔的水，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不好意思，有點忙，來的晚了。」
「孔律師，我們是來感謝您前段時間的幫助的，找您諮詢的那起案子勝訴了。」
俞池泠的視線克制的掃過孔俠嵐溫柔的表情。
是媽媽。
來見孔俠嵐的計劃不僅是為了幫孔席樂重新和社會建立聯繫，俞池泠也有自己的私心在。
他也很久沒見過媽媽了。
孔俠嵐和俞升秋當年離異鬧得很不愉快，此後十幾年，直到俞升秋去世，他們都再沒聯繫過。孔俠嵐恐怕早就忘了，她還有一個兒子。
孔俠嵐這段時間接觸的案子比較多，一時沒想起來是哪個，可這不耽誤她和俞池泠溝通。
兩人有說有笑，俞池泠用一種玩笑的口吻，試探著孔俠嵐近期的情況。
她是律所的活招牌，每天幾乎都忙的腳不沾地。
「日子塞得滿噹噹的，感覺還不錯，至少不會每天閒的胡思亂想。」
孔俠嵐半是開導半是調侃的開口。
「孔律師看的真開。」
「沒辦法」，孔俠嵐聳肩，「日子總要過嘛。」
……
兩人聊了很久，相談甚歡。
孔席樂全程都安靜的坐在俞池泠一邊，他仗著遮擋，一遍又一遍的描摹媽媽的樣子。
「今天聊的很開心，我會按照您平時的諮詢費付錢的，孔律師，下次見。」
孔俠嵐站起來，目送俞池泠二人離開。
前台走過來，好奇的打聽，「嵐姐，那帥小伙誰啊？」
「我兒子。」
「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孩子」，前台不禁瞪大眼睛。
「我離婚那年，他被判給了他爸。」
「這都多少年不見了，嵐姐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直覺」，孔俠嵐隨便糊弄了下，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破損的照片。
照片被撕去一半，剩下的半邊里是年輕的孔俠嵐和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
男孩笑得靦腆，漂亮的藍眼睛彎成月牙。
孔俠嵐摩挲著照片，喃喃自語，「哪裡有媽媽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
辛海基地，此刻會議室坐滿了人，蜂鳴小隊的四人也來了。
會議室暗流涌動，人群隱隱分成三股，高層、異能者，和蜂鳴各成一派。
陳瀟將她和梵懿烏的對話整理成文件，投放在公共大屏上。
【幽靈】、首領、派系之分……
屏幕上的內容砸在眾人心底，激起驚濤駭浪。
「口說無憑！」
肥頭大腦的高層猛的一拍桌子，他一動身上的肥肉跟著抖三抖。
他話語裡藏著滿滿的惡意，為數不多的頭髮被髮膠攏在腦後，被頭頂的燈光照的油亮，「誰知道陳瀟說的是真是假？」
「大哥，你喝多了吧，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蜂鳴的周閃閃看不下去，他倚著靠背，誇張的翻了個白眼。
「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吧你！」，周閃閃做了個鬼臉。
「你！」
高層激動的站了起來，他對著周閃閃怒目而視，看上去很想動手。
「來啊」，周閃閃擼著袖子，態度囂張的沖高層勾了勾手，「誰怕誰！」
「周閃閃，坐下。」
樓冉丘換了身衣服，她退去了沉重的電子鐐銬，改成了更為輕便的監視手環，脖子上的頸環燈光閃爍。
她臉上依舊戴著網格面具，聲音被機器處理過，不男不女。
「是，隊長。」
方才還猖狂無比的周閃閃瞬間啞火。
另一邊的高層冷哼一聲，見周閃閃處於弱勢，顯然不打算輕易放手：
「樓隊長，你的隊員公然挑釁基地高層，你總得給個交代吧！」
「交代?」
樓冉丘面具下的腦袋一歪，上身的束縛帶嚴重限制了她的動作，好半晌才從口袋裡掏出證件。
她把總部下發的證件交給周閃閃，讓他給眾人挨個看一遍。
「基地總部的調查令，不知道夠不夠？」
高層盯著調令上鮮紅的印章，強撐著氣勢，色令內荏道：
「總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為辛海兢兢業業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就換來一張調查令?！
你不就是仗著你母親的關……」
「我是我，她是她，不要把我們混為一談」，樓冉丘隨手擲出筆帽，精準砸在高層泛黃的牙齒上：
「辛海危機期間，你們不見半點蹤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們玩忽職守，按規矩撤了你們的職?」
「你不能……」
「我能。」
樓冉丘話落，那高層頓時汗流浹背，其餘人紛紛垂著腦袋，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四周一片鴉雀無聲，樓冉丘沖陳瀟點頭示意，「陳隊長，麻煩繼續。」
「好」，陳瀟回過神，握著觸控筆的手輕微發抖。
不愧是她偶像！
「小烏還在房間裡睡覺，記得叫她起來吃飯，我出去一趟，晚上十點之前回來。」
說完，俞池泠就帶著孔席樂出發去了高鐵站。
申左目光陰鬱的盯著孔席樂的背影，直至兩人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梵懿烏剛邁出空間裂縫，下意識順著申左視線看去，意外捕捉到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影。
她挑眉，眼底的幸災樂禍不加掩飾：
「你完了。」
*
辛海和錦江的距離不遠，高鐵一個小時就到了。
下了高鐵，俞池泠帶著孔席樂輕車熟路的到了一家律所。
律所門口，站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看上去像只見不得光的吸血鬼，腰間還掛著個類似巫蠱娃娃的鬼東西。
黑衣人旁邊，坐在輪椅上的俊美青年笑容溫柔，右耳的耳墜閃著細光。
奇異的組合很快吸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路過律所的女生超級不經意的捅了下同伴，聲音大到周圍一圈的人都能聽到：
「姐妹快看，是長發美男！」
感受到四周投來的目光，同伴只覺一陣頭皮發麻，連忙捂住女生的嘴，「你小點聲！」
俞池泠聽到動靜，轉過身和兩人打了個招呼，他眉眼舒展，身上透露著一股神性，「你們好。」
「你，你好。」
同行的女生仿佛看到了丘比特朝自己射了一箭，她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拉著朋友同手同腳的往前走，聲音恍惚的落在後面：
「我感受到了聖光的普照。」
俞池泠笑了笑，就被孔席樂推著進了律所。
前台看見二人露出職業微笑，「你好，請問你們找哪位？」
「孔俠嵐孔律師。」
「孔律師還在處理案子，你們可以先到休息室稍作等待。」
「麻煩姐姐了。」
前台被俞池泠喊得心花怒放，非常大方的抓了把私藏的零食塞進他手裡。
俞池泠道謝後，把一半零食撥給了孔席樂，後者攥著俞池泠的手，呼吸急促，緊張到喘不過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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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夢，夢醒了，他又會回到那個只有黑暗的世界。
「不要緊張」，俞池泠拍著孔席樂的手安撫。
社會化訓練第一步，就是讓他再次和社會建立連結，找到做人的真實感，為他後續重新加入主角團做準備。
兩人在休息室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孔俠嵐才推門而入。
她身上穿著板正的西裝，面無表情時看起來很嚴肅。
但當孔俠嵐看到俞池泠他們，臉上的表情迅速化成溫柔的水，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不好意思，有點忙，來的晚了。」
「孔律師，我們是來感謝您前段時間的幫助的，找您諮詢的那起案子勝訴了。」
俞池泠的視線克制的掃過孔俠嵐溫柔的表情。
是媽媽。
來見孔俠嵐的計劃不僅是為了幫孔席樂重新和社會建立聯繫，俞池泠也有自己的私心在。
他也很久沒見過媽媽了。
孔俠嵐和俞升秋當年離異鬧得很不愉快，此後十幾年，直到俞升秋去世，他們都再沒聯繫過。孔俠嵐恐怕早就忘了，她還有一個兒子。
孔俠嵐這段時間接觸的案子比較多，一時沒想起來是哪個，可這不耽誤她和俞池泠溝通。
兩人有說有笑，俞池泠用一種玩笑的口吻，試探著孔俠嵐近期的情況。
她是律所的活招牌，每天幾乎都忙的腳不沾地。
「日子塞得滿噹噹的，感覺還不錯，至少不會每天閒的胡思亂想。」
孔俠嵐半是開導半是調侃的開口。
「孔律師看的真開。」
「沒辦法」，孔俠嵐聳肩，「日子總要過嘛。」
……
兩人聊了很久，相談甚歡。
孔席樂全程都安靜的坐在俞池泠一邊，他仗著遮擋，一遍又一遍的描摹媽媽的樣子。
「今天聊的很開心，我會按照您平時的諮詢費付錢的，孔律師，下次見。」
孔俠嵐站起來，目送俞池泠二人離開。
前台走過來，好奇的打聽，「嵐姐，那帥小伙誰啊？」
「我兒子。」
「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孩子」，前台不禁瞪大眼睛。
「我離婚那年，他被判給了他爸。」
「這都多少年不見了，嵐姐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直覺」，孔俠嵐隨便糊弄了下，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破損的照片。
照片被撕去一半，剩下的半邊里是年輕的孔俠嵐和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
男孩笑得靦腆，漂亮的藍眼睛彎成月牙。
孔俠嵐摩挲著照片，喃喃自語，「哪裡有媽媽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
辛海基地，此刻會議室坐滿了人，蜂鳴小隊的四人也來了。
會議室暗流涌動，人群隱隱分成三股，高層、異能者，和蜂鳴各成一派。
陳瀟將她和梵懿烏的對話整理成文件，投放在公共大屏上。
【幽靈】、首領、派系之分……
屏幕上的內容砸在眾人心底，激起驚濤駭浪。
「口說無憑！」
肥頭大腦的高層猛的一拍桌子，他一動身上的肥肉跟著抖三抖。
他話語裡藏著滿滿的惡意，為數不多的頭髮被髮膠攏在腦後，被頭頂的燈光照的油亮，「誰知道陳瀟說的是真是假？」
「大哥，你喝多了吧，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蜂鳴的周閃閃看不下去，他倚著靠背，誇張的翻了個白眼。
「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吧你！」，周閃閃做了個鬼臉。
「你！」
高層激動的站了起來，他對著周閃閃怒目而視，看上去很想動手。
「來啊」，周閃閃擼著袖子，態度囂張的沖高層勾了勾手，「誰怕誰！」
「周閃閃，坐下。」
樓冉丘換了身衣服，她退去了沉重的電子鐐銬，改成了更為輕便的監視手環，脖子上的頸環燈光閃爍。
她臉上依舊戴著網格面具，聲音被機器處理過，不男不女。
「是，隊長。」
方才還猖狂無比的周閃閃瞬間啞火。
另一邊的高層冷哼一聲，見周閃閃處於弱勢，顯然不打算輕易放手：
「樓隊長，你的隊員公然挑釁基地高層，你總得給個交代吧！」
「交代?」
樓冉丘面具下的腦袋一歪，上身的束縛帶嚴重限制了她的動作，好半晌才從口袋裡掏出證件。
她把總部下發的證件交給周閃閃，讓他給眾人挨個看一遍。
「基地總部的調查令，不知道夠不夠？」
高層盯著調令上鮮紅的印章，強撐著氣勢，色令內荏道：
「總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為辛海兢兢業業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就換來一張調查令?！
你不就是仗著你母親的關……」
「我是我，她是她，不要把我們混為一談」，樓冉丘隨手擲出筆帽，精準砸在高層泛黃的牙齒上：
「辛海危機期間，你們不見半點蹤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們玩忽職守，按規矩撤了你們的職?」
「你不能……」
「我能。」
樓冉丘話落，那高層頓時汗流浹背，其餘人紛紛垂著腦袋，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四周一片鴉雀無聲，樓冉丘沖陳瀟點頭示意，「陳隊長，麻煩繼續。」
「好」，陳瀟回過神，握著觸控筆的手輕微發抖。
不愧是她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