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意料之外的人
梵懿烏從椅子上跳下來，噔噔噔跑到岳閔面前，陳瀟站在兩人幾步開外，正歪頭和李路林交流。
「我們又見面了」，梵懿烏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聞言，岳閔心底的那點僥倖徹底被粉碎了。
他之前經歷的那些不是夢，是真的。
岳閔深吸一口氣，撐著膝蓋蹲下身和梵懿烏平視，他強壓住嗓音里的顫抖，故作鎮定：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女孩眨巴著淺粉色的眼睛，眼珠葡萄似的又亮又圓，「哥哥，你在說什麼呀，小烏聽不懂。」
她一反剛才的態度，表情無辜極了。
「我會把夢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基地，無論你們想從我身上獲得什麼，最後也只會是無用功。」
「哥哥開心就好。」
梵懿烏軟硬不吃，臉上還是那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她把雙手背在身後，頗有幾分有恃無恐的感覺。
岳閔磨了磨後槽牙，徑直朝陳瀟走去，「陳隊，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就在這時，申左從陳瀟身後冒了出來，他笑著露出虎牙，看上去像是隨口一問：
「你要背著我和陳隊偷偷說什么小秘密?」
「沒事」，岳閔下意識的止住話頭。
眼前之人的面容不期然和夢中那張扭曲怪誕的臉對上，岳閔不自在的錯開視線，略顯生硬的岔開話題：
「陳隊長，基地這麼著急找我過來，是找到天使的蹤跡了嗎？」
「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聊。」
陳瀟搖頭，三人左拐右拐到了會議室門口。
她讓申左兩人先進會議室，自己還要回大廳把梵懿烏帶了上來。
會議室內，空氣安靜到落針可聞，申左和岳閔並排坐著。
良久的沉默過後，岳閔率先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他雙手交握搭在膝前，斟酌著語氣，「那天，你為什麼……」
話到一半，岳閔突然不知該從何問起了，他迷茫的盯著地板，各種混亂的想法填滿大腦。
要怎麼問？
問申左為什麼會那麼冷靜？問他為什麼像沒事人一樣？
岳閔說不出口，直覺告訴他，即使問了，他也沒法從申左嘴裡得到任何有用消息。
「咔嚓——」
門把轉動，陳瀟帶著梵懿烏進來，後者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光沙發上的申左，眼中閃過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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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事，這次叫你們來，也是為了讓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陳瀟拉開椅子讓梵懿烏坐下，自己則站在一旁，沖他們介紹彼此。
「哥哥們好，我叫梵懿烏。」
梵懿烏笑的人畜無害，任誰也看不出她在詭域裡殘暴的一面。
申左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握上梵懿烏的手，手下暗中發力，「你好妹妹，我是申左。」
「岳閔。」
岳閔雙手規矩的放在大腿上，脊背筆挺，視線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梵懿烏。
「好了，言歸正傳」，陳瀟一拍手，她將晶片導進大屏里，剛準備去按防監聽設備，才發現設備已經在運作中了。
「我辦事，陳隊放心！」
申左沖陳瀟俏皮的比了個耶，把梵懿烏噁心的不行。
「嗯。」
陳瀟打開手機，屏幕另一頭的封隋箐坐在一輛吉普車裡，她髮絲里沾著沙塵，脖子上圍著毛巾，眼下青黑，看上去風塵僕僕。
「封隋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陳瀟調出最新查到的資料，一份有關雙S詭域的報告。
她渾身透露著疲憊的氣息，「抱歉，到最後還是要把你們牽扯進來了。」
「陳隊，人不是萬能的，不要總想著一個人攬下全部嘛」，申左托腮，將小太陽的人設貫徹到底。
餘光挑釁的看向仿佛吃了屎的梵懿烏。
噁心嗎?
申左笑得更燦爛了，他故意的。
「陳隊，從我們加入基地那一刻，就做好了為去死的準備。」
岳閔拳了拳手，正言道。
「是我太想當然了。」
陳瀟心頭一暖，緊繃的肩膀微松，她翻動資料，屏幕上緊接著出現兩張俯拍視角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上，八塊拼圖嚴絲合縫的貼合在一起，雖然角落缺了一塊，但不難猜出那塊拼圖上的內容。
第二張則是一份黑白報紙。
這兩樣東西是陳瀟從詭域裡帶出來的，她讓人順著上面的線索去搜，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星光天地有限公司』是十一年前的娛樂公司，因一起坍塌事故，公司股份大跌，僅半年就宣布破產。」
陳瀟端起桌子上的水一飲而盡：
「我查過了，這家公司的股東為了財運，從T國請了不乾淨的東西，後來遭到反噬，接二連三死去，有的是癌症，有的是車禍。
總之一年之內，這家公司的股東就集體出事，死的死，逃的逃，唯一還活著的張志也在一年前斷了蹤跡，最後的定位顯示是在Y國邊境。」
「我已經聯繫了那邊的官方全力搜捕了，最遲一星期就會有消息。」
「不愧是陳隊長！」，申左見縫插針的拍馬屁，成功收穫梵懿烏的鄙夷。
「破產前，公司股東曾多次尋找道士做法，鎮壓死去的亡魂」，陳瀟按下遙控器跳轉屏幕：
「無塵道人黃天忠正是被委託人之一，事後公司給了他一筆豐厚的佣金，後來他因為這件事和同門師兄發生爭執，意外失手殺害了他，被逐出了師門。」
男人的大頭照出現在屏幕上，陰溝鼻、下三白，穿著道家的法袍，卻怎麼也壓不住身上那股子邪氣。
緊接著，陳瀟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密封包裹的黃符紙，符紙中心的硃砂早已氧化發黃，蛻變成了不詳的紅褐色。
「這是從公司廢墟里挖出來的，位置就在新生詭域地下五十米。」
她把符紙懟近手機屏，「隋箐，這種東西你有經驗，你來看看這符。」
「『割魂斷魄符』」，封隋箐沉聲，「原稿出自一無名道士，後被人篡改成害人的兇器。
只要將這符貼在亡魂身死的地方，硃砂不褪，符咒就會不停切割他人的靈魂。」
偷聽的俞池泠搓著下巴，終於明白了節目裡那些可以無限補貨的主持人，以及充當氣氛組的彈幕是哪裡來的了。
「然後會怎麼樣?」
「靈魂一旦被切割到某種程度就無法再復原，等待他們的只有消散於天地這一條路。」
封隋箐靠在窗邊，她看著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聲音低了幾度。
「我們又見面了」，梵懿烏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聞言，岳閔心底的那點僥倖徹底被粉碎了。
他之前經歷的那些不是夢，是真的。
岳閔深吸一口氣，撐著膝蓋蹲下身和梵懿烏平視，他強壓住嗓音里的顫抖，故作鎮定：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女孩眨巴著淺粉色的眼睛，眼珠葡萄似的又亮又圓，「哥哥，你在說什麼呀，小烏聽不懂。」
她一反剛才的態度，表情無辜極了。
「我會把夢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基地，無論你們想從我身上獲得什麼，最後也只會是無用功。」
「哥哥開心就好。」
梵懿烏軟硬不吃，臉上還是那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她把雙手背在身後，頗有幾分有恃無恐的感覺。
岳閔磨了磨後槽牙，徑直朝陳瀟走去，「陳隊，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就在這時，申左從陳瀟身後冒了出來，他笑著露出虎牙，看上去像是隨口一問：
「你要背著我和陳隊偷偷說什么小秘密?」
「沒事」，岳閔下意識的止住話頭。
眼前之人的面容不期然和夢中那張扭曲怪誕的臉對上，岳閔不自在的錯開視線，略顯生硬的岔開話題：
「陳隊長，基地這麼著急找我過來，是找到天使的蹤跡了嗎？」
「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聊。」
陳瀟搖頭，三人左拐右拐到了會議室門口。
她讓申左兩人先進會議室，自己還要回大廳把梵懿烏帶了上來。
會議室內，空氣安靜到落針可聞，申左和岳閔並排坐著。
良久的沉默過後，岳閔率先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他雙手交握搭在膝前，斟酌著語氣，「那天，你為什麼……」
話到一半，岳閔突然不知該從何問起了，他迷茫的盯著地板，各種混亂的想法填滿大腦。
要怎麼問？
問申左為什麼會那麼冷靜？問他為什麼像沒事人一樣？
岳閔說不出口，直覺告訴他，即使問了，他也沒法從申左嘴裡得到任何有用消息。
「咔嚓——」
門把轉動，陳瀟帶著梵懿烏進來，後者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光沙發上的申左，眼中閃過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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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事，這次叫你們來，也是為了讓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陳瀟拉開椅子讓梵懿烏坐下，自己則站在一旁，沖他們介紹彼此。
「哥哥們好，我叫梵懿烏。」
梵懿烏笑的人畜無害，任誰也看不出她在詭域裡殘暴的一面。
申左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握上梵懿烏的手，手下暗中發力，「你好妹妹，我是申左。」
「岳閔。」
岳閔雙手規矩的放在大腿上，脊背筆挺，視線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梵懿烏。
「好了，言歸正傳」，陳瀟一拍手，她將晶片導進大屏里，剛準備去按防監聽設備，才發現設備已經在運作中了。
「我辦事，陳隊放心！」
申左沖陳瀟俏皮的比了個耶，把梵懿烏噁心的不行。
「嗯。」
陳瀟打開手機，屏幕另一頭的封隋箐坐在一輛吉普車裡，她髮絲里沾著沙塵，脖子上圍著毛巾，眼下青黑，看上去風塵僕僕。
「封隋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陳瀟調出最新查到的資料，一份有關雙S詭域的報告。
她渾身透露著疲憊的氣息，「抱歉，到最後還是要把你們牽扯進來了。」
「陳隊，人不是萬能的，不要總想著一個人攬下全部嘛」，申左托腮，將小太陽的人設貫徹到底。
餘光挑釁的看向仿佛吃了屎的梵懿烏。
噁心嗎?
申左笑得更燦爛了，他故意的。
「陳隊，從我們加入基地那一刻，就做好了為去死的準備。」
岳閔拳了拳手，正言道。
「是我太想當然了。」
陳瀟心頭一暖，緊繃的肩膀微松，她翻動資料，屏幕上緊接著出現兩張俯拍視角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上，八塊拼圖嚴絲合縫的貼合在一起，雖然角落缺了一塊，但不難猜出那塊拼圖上的內容。
第二張則是一份黑白報紙。
這兩樣東西是陳瀟從詭域裡帶出來的，她讓人順著上面的線索去搜，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星光天地有限公司』是十一年前的娛樂公司，因一起坍塌事故，公司股份大跌，僅半年就宣布破產。」
陳瀟端起桌子上的水一飲而盡：
「我查過了，這家公司的股東為了財運，從T國請了不乾淨的東西，後來遭到反噬，接二連三死去，有的是癌症，有的是車禍。
總之一年之內，這家公司的股東就集體出事，死的死，逃的逃，唯一還活著的張志也在一年前斷了蹤跡，最後的定位顯示是在Y國邊境。」
「我已經聯繫了那邊的官方全力搜捕了，最遲一星期就會有消息。」
「不愧是陳隊長！」，申左見縫插針的拍馬屁，成功收穫梵懿烏的鄙夷。
「破產前，公司股東曾多次尋找道士做法，鎮壓死去的亡魂」，陳瀟按下遙控器跳轉屏幕：
「無塵道人黃天忠正是被委託人之一，事後公司給了他一筆豐厚的佣金，後來他因為這件事和同門師兄發生爭執，意外失手殺害了他，被逐出了師門。」
男人的大頭照出現在屏幕上，陰溝鼻、下三白，穿著道家的法袍，卻怎麼也壓不住身上那股子邪氣。
緊接著，陳瀟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密封包裹的黃符紙，符紙中心的硃砂早已氧化發黃，蛻變成了不詳的紅褐色。
「這是從公司廢墟里挖出來的，位置就在新生詭域地下五十米。」
她把符紙懟近手機屏，「隋箐，這種東西你有經驗，你來看看這符。」
「『割魂斷魄符』」，封隋箐沉聲，「原稿出自一無名道士，後被人篡改成害人的兇器。
只要將這符貼在亡魂身死的地方，硃砂不褪，符咒就會不停切割他人的靈魂。」
偷聽的俞池泠搓著下巴，終於明白了節目裡那些可以無限補貨的主持人，以及充當氣氛組的彈幕是哪裡來的了。
「然後會怎麼樣?」
「靈魂一旦被切割到某種程度就無法再復原，等待他們的只有消散於天地這一條路。」
封隋箐靠在窗邊，她看著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聲音低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