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申大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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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申左拍了拍手上的沙粒,剛才的壓抑仿佛是錯覺一般,「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很快就要面臨一場刺激的追逐戰了。」

  「和誰?」

  「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鬼,誰知道呢?」,申左聳肩,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大塊兒鐵丟到岳閔腳邊:

  「我從老頭那裡趁火打劫來的 ,你試著用自己的異能煉兩把小刀,刀歸我,剩下的材料你任意處置。」

  「謝謝。」

  岳閔有些受寵若驚的捧著鐵塊兒,心底難免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申左看起來比自己還小。

  「真想謝我就保護好自己。」

  畢竟你可是價值一百萬主角。

  「我會的」,岳閔用力點了點頭,他盤腿而坐,鐵塊在他手心一點點融化成液體又重組。

  分離出的兩攤液體被無形的力量揉捏搓扁,最後變成兩柄巴掌大的小刀。

  剛刀哐當一聲落地,岳閔累的滿頭大汗,躺在地上喘粗氣。

  他的能力太弱了,只是簡單的扭曲金屬就耗盡了他全身力氣。

  「剛覺醒的異能者很難正確駕馭自己的異能,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封隋箐看向窗外亮堂的天空:

  「我們最好趕在太陽落山前找到第四次回溯的出發點。不然等天黑後視覺和感知能力受阻,很容易處於被動。」

  「詭域裡特殊的地理位置也就那幾個,嬰兒祠、墳地,還有就是喜婆婆住的那間老房子。」

  申左掰著指頭數,「我們正好三個人,不如一人一處分頭行動?」

  「風險係數太高,一旦觸發規則只有死路一條。」

  封隋箐想也不想的否定了申左的建議,她指向岳閔:

  「我和岳閔一組,我們留在嬰兒祠,我對鬼神的了解比你們多,能降低觸發規則的概率,就算觸發我也有辦法對付他們。岳閔負責觀察異象,順便恢復體力。」

  「我呢?」

  申左湊到近前刷存在感,笑的人畜無害,「不留我嗎?」

  「申左,喜婆婆就拜託你了」,封隋箐抿唇,垂在身側的手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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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借這番話表明立場——「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們立場一致」,申左會怎麼做?

  「不行!」,岳閔不懂封隋箐的思量,他一咕嚕翻身站起來反對,「這太危險了……」

  「沒問題」,申左搶先一步打斷了岳閔,他將刀放進口袋,對封隋箐彎了彎唇,「一會兒見。」

  岳閔滿臉寫著不贊同,還想再勸。

  封隋箐拍上他的肩膀,她盯著申左的背,沒多說什麼,只叫岳閔放心:

  「申左一個人應付的過來,我們去了就會拖後腿。」

  「好吧」,岳閔壓下心底的擔心,和封隋箐在嬰兒祠搜索起來。

  *

  封隋箐的判斷是正確的,申左相當應付得來。

  他哼著小曲敲開了喜婆婆家的門,絲毫不掩飾自己異於常人的氣息,一種不屬於異能者和詭異的氣息。

  喜婆婆一見他就渾身發抖,戰戰兢兢的將這尊大佛迎進門。

  申左大搖大擺的往椅子上一坐,身為屋主人的喜婆婆站在一旁,不敢怒也不敢言。

  空氣一時安靜,四下落針可聞。


  「我討厭被欺騙」,申左雙手交握,下巴抵在指背,他依然笑著,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他看著喜婆婆驚恐的表情,說的風輕雲淡,「我的父母欺騙我,所以我殺了他們。現在你也騙了我,我是不是該殺了你?」

  強大的壓迫感令喜婆婆動彈不得,她趴著身子,冷汗順著額頭滴落。

  申左扣上喜婆婆的後腦,善解人意的開口:「想好遺言了嗎?」

  「我只是一時糊塗,求您原諒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您!」

  「……」

  按在喜婆婆後腦的手鬆開,申左靠回椅背,指尖輕點扶手,「你有半小時,如果讓我發現你在撒謊,你就去下面和泥菩薩團聚吧。」

  喜婆婆聽出申左話中深意,身體一哆嗦,實力強悍的泥菩薩都死在了他手裡,申左要想殺她易如反掌。

  「不敢不敢」,喜婆婆用自己平生最快的語速講道:

  「這裡從前只是個偏遠的小村莊,大山把出去的路堵死了,人們就自給自足,日子倒也過得去。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村子再也沒下過一場雨,田裡的苗全都旱死了,每天都有人餓死!」

  喜婆婆回憶起那場噩夢,鋒利的指甲來回抓撓,胳膊被劃的皮開肉綻:

  「可就在大夥走投無路之際出現了一個道士,那道士自稱無塵,說有辦法救大家,只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你們獻祭了自己的孩子。」

  「是,我們按照無塵說的做了,村子裡的小孩全死了,剩下人雖然保住了命,卻一天比一天虛弱。從那以後我一直活在愧疚里,靠泥菩薩吊著命,直到某天一覺醒來變成了如今這副鬼樣子。」

  「沒了?」

  「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喜婆婆見申左神色不定,急忙辯解:

  「自從我變成怪物後就被困在了這裡了,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樣啊。」

  申左點頭,像是信了喜婆婆。他撐著扶手起身,朝大門外走去。

  就在喜婆婆以為逃過一劫時,申左的下一句話卻叫她遍體生寒:

  「那麼多靈魂擠在一個殼子裡的感覺不好受吧?」

  喜婆婆牙齒打顫,申左看穿了她的偽裝!

  她顫著嗓子想要求饒,一枚飛刀卻乾脆利落的洞穿了喜婆婆的脖頸,血順著傷口湧出,在稻草堆上鋪成大片的紅花。

  申左踱步到那灘血跟前,「故事講得不錯,我不殺你,至於失去軀殼你還能活多久我管不著。」

  「你…怎麼…知……」

  喜婆婆轉動腦袋,破了口子的喉嚨艱難發出聲音。

  「詐一下你,誰知道還真是這麼回事。」

  申左無所謂的笑了笑,他晃著手中的平安鎖:

  「我之前在想,既然你們懼怕亡嬰報復,又為什麼還要專門打造囚困靈魂的銀鎖,讓他們不得往生,只能困在這裡和你們無休無止的糾纏。」

  他笑意加深,「後來我在嬰兒祠找到一本冊子,首頁寫著『陰陽顛倒,魂居故里』,那一刻我終於想明白了,這個世界是顛倒的!」

  「如果傳統的平安鎖是給剛降生的孩子用,倒過來不就是將死的老人嗎?而『魂居故里』對應的是死去的人共享主家軀殼。」

  「前不久那場葬禮的主角是你丈夫,他現在應該就躲在你的身體裡吧,畢竟你可是冊子上排名第一的主家——崔秀芳,對嗎?」

  喜婆婆趴倒在地,眼中是明晃晃的恐懼,這人就是個怪物,僅憑細枝末節就能推斷出她隱藏的秘密。

  「你們這麼著急去死是因為害怕被報復,還是復仇已經開始了,亡魂逼你們不得不去死?」

  申左低頭俯視著喜婆婆凹陷的背部,上面好像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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