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起霧了
「髒死了。」
申左用力擦了擦手上的血，小指因為他暴力的擦拭直接脫落，身體其它部位也有散架的趨勢。
傀儡說到底不過是木頭做的玩偶，殺人這麼耗時耗力的動作，還是一天兩次，關節磨損度不上升才怪。
他將斷指沿著脫落處按回去，看來短時間沒法再使用技能了。
處理風衣男耽誤了不少時間，為了防止天黑後時間再次回溯，申左決定趁著太陽還沒落山去把觀音廟裡的東西處理了。
「出發觀音廟！」
申左沿著來時路往回走，回去的路上遇到不少村民，他們大多一臉欣喜，手裡寶貝似的捧著什麼，邊走邊警惕的左右環顧，生怕有人搶。
不用猜也知道，觀音像賜給了他們孩子。
但村民之中也不乏空手而歸的人，瘦的皮包骨的男人握緊拳頭，嘴裡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像一隻即將失控的老黃牛。
陳大牛原本想著有了菩薩，就不用吃自家孩子了，可現實打破了他的僥倖，無論他多麼虔誠，供奉的多久，菩薩都從未降下恩賜。
申左和他擦身而過，聽到了他的呢喃。
「我明天把二丫領過去，菩薩見了二丫一定高興，只要菩薩高興了，我們一家老小就有救了。」
陳大牛的語氣癲狂，說著，他發了瘋般往家跑，似乎想趕在落日前把孩子帶到菩薩面前。
果然，危機關頭人類除了自己什麼都可以捨棄，偏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欺騙自己，好擺脫精神譴責。
〖「爸爸媽媽也是迫不得已，實驗室的施壓，小左，如果你爸爸不答應他會死的。」
天空似乎飄起了雨，雨幕里，衣著講究的婦人哭的梨花帶雨，她好像很傷心，手上卻把自己的親生骨肉推給一群戴著白色面具的人：
「好孩子，媽媽生你的時候難產，但家裡還是好吃好喝養了你八年，不欠你什麼。」
雷聲忽然大了，大到將人生劈成兩半。
一半是養尊處優的豪門少爺，另一半是實驗室被人肆意切割拼裝的小白鼠。〗
【任務者別陷進去，他們只不過是你創造的馬甲而已，這些故事都是假的。】
「謝謝」，俞池泠夢到從那個潮濕的雨夜掙脫出來，他頭疼的靠著輪椅，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剛才的記憶是俞池泠給申左寫的背景，一個被邪惡實驗室改造的實驗體。
馬甲扮演時間越長，對本體的影響越大，看來要儘快離開詭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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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記得叫醒我。」
【好的任務者。】
俞池泠重新閉上眼，將全部精力投入傀儡。
詭域中的申左從待機狀態恢復，他自嘲的嗤笑一聲：
「真是瘋了，實驗室早被我毀了，怎麼還會想起這些陳年爛穀子的事情。」
申左煩躁的摩挲著蝴蝶刀冰冷的金屬柄，大步朝觀音廟跑去。
觀音廟內空無一人，高台上的泥菩薩徹底卸下了偽裝出的慈悲，變成了一尊可怖的羅剎。
它周身塗滿鮮血，近乎貪惏的貼到香柱上吸食。
可即便如此它尤有些不過癮，泥塑的雙手不斷變長，直到攏住香爐，它拔出雙腳，俯身大口啃食香火。
申左看著泥像身後兩人高的觸手，以及上面帶著廚師的衣服碎片的肉團，很顯然這是嬰兒製作的原材料。
他想到村民當寶貝一樣護著的東西，非常不厚道的笑出聲。
他們千求萬求得來的恩賜，居然是泥菩薩用屍塊粘貼而成的肉球。
泥像被申左的笑聲吸引，它轉向申左，背後的觸手朝他襲去。
「真兇殘」，申左頂一副害怕的表情，刀刃精準刺穿觸手，借勢上滑將那隻觸手劈成兩段。
「吼！」
另一隻觸手猛的撲上去，想纏住申左的腳踝把他吊起來。
申左操控的身體躲開攻擊，腳下速度過快，雙腿險些打結。
他抓住泥像的一條觸手站穩，順勢扯下旁邊的觸手塞進嘴裡。
泥像的觸手由人血和生機常年供養，是天然的粘合劑，將申左體內搖搖欲散的人骨粘合。
申左舒適的嘆了口氣，看泥像的目光帶上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欲望。
泥像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觸手懸在半空，想動又不敢動。
不動怕被偷襲。
動了又怕申左把它吃了。
申左則趁著泥像反應的功夫溜到它背面，手下發力，蝴蝶刀整隻沒入泥像體內，從它胸前穿出，刀尖掛著一點紅。
那是泥像三年來凝結出的核心，詭異失去了核心必死無疑。
做完這一切，申左還在腦袋心臟各補了三刀。
被擊中弱點的泥像開始緩慢融化，白色霧氣從裂口冒出，以極快的速度覆蓋整片村莊。
熟悉的震動感傳來，時間又一次改變。
等再睜眼，申左出現在迎喜的隊伍里。
他四下環顧，和岳閔對上視線，雙方眼中是同一個問題：你怎麼也在?
三言兩語解釋不通，申左乾脆移開目光，繼續在人群中尋找，岳閔在這，封隋箐肯定也在附近。
他掃過一眾垂頭的老頭老太，成功找到了封隋箐和范雨欣三人，六個人齊了。
好消息，封隋箐在申左右手邊兩個人的位置，非常方便說悄悄話。
但所有人都被固定在原地，連嘴都封上了。
申左對封隋箐擠眉弄眼，試圖發送腦電波：你倆怎麼也在?
封隋箐：?
她皺眉，不明白申左為什麼要對她眨眼。
就在這時，領頭的吹響嗩吶，歡快高昂的喜樂響起，大部隊的所有人呆滯的抬起頭，跟著樂師的步伐往前走。
樂聲響起的瞬間申左就恢復了自由，可其他人卻還處於被控制狀態。
申左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在第一次迎喜時被詭異拉進隊伍走完了全程，而其他人沒經歷過，現在正被強制要求走流程。
「也算因禍得福」，申左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墜在隊伍末尾。
過程沒變，一行人繞村子一周後，將棺材豎葬進黑土。
「接下來就該吃土了。」
同行的詭異抓起一把黑土懟到封隋箐幾人面前：
「沾沾喜氣。」
封隋箐黑著臉吞下土，就感覺身體的桎梏一松，她走出隊伍，和等候多時的申左打了個照面。
「你沒事?」，封隋箐想到了申左之前的經歷瞭然了，她換了個問題：
「你當時也吃了黑土?」
「又澀又苦。」
申左說的是黑土的口感，封隋箐下意識舔了下牙，苦澀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
「既然人齊了，咱們就走吧。」
「去哪？」
岳閔看了看眼含殺意的封隋箐，自覺讓開位置，將申左暴露在陽光下。
申左心裡吐槽岳閔不厚道，腳底生風的跑了，只留一句話隔著老遠傳來：
「嬰兒祠！」
申左用力擦了擦手上的血，小指因為他暴力的擦拭直接脫落，身體其它部位也有散架的趨勢。
傀儡說到底不過是木頭做的玩偶，殺人這麼耗時耗力的動作，還是一天兩次，關節磨損度不上升才怪。
他將斷指沿著脫落處按回去，看來短時間沒法再使用技能了。
處理風衣男耽誤了不少時間，為了防止天黑後時間再次回溯，申左決定趁著太陽還沒落山去把觀音廟裡的東西處理了。
「出發觀音廟！」
申左沿著來時路往回走，回去的路上遇到不少村民，他們大多一臉欣喜，手裡寶貝似的捧著什麼，邊走邊警惕的左右環顧，生怕有人搶。
不用猜也知道，觀音像賜給了他們孩子。
但村民之中也不乏空手而歸的人，瘦的皮包骨的男人握緊拳頭，嘴裡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像一隻即將失控的老黃牛。
陳大牛原本想著有了菩薩，就不用吃自家孩子了，可現實打破了他的僥倖，無論他多麼虔誠，供奉的多久，菩薩都從未降下恩賜。
申左和他擦身而過，聽到了他的呢喃。
「我明天把二丫領過去，菩薩見了二丫一定高興，只要菩薩高興了，我們一家老小就有救了。」
陳大牛的語氣癲狂，說著，他發了瘋般往家跑，似乎想趕在落日前把孩子帶到菩薩面前。
果然，危機關頭人類除了自己什麼都可以捨棄，偏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欺騙自己，好擺脫精神譴責。
〖「爸爸媽媽也是迫不得已，實驗室的施壓，小左，如果你爸爸不答應他會死的。」
天空似乎飄起了雨，雨幕里，衣著講究的婦人哭的梨花帶雨，她好像很傷心，手上卻把自己的親生骨肉推給一群戴著白色面具的人：
「好孩子，媽媽生你的時候難產，但家裡還是好吃好喝養了你八年，不欠你什麼。」
雷聲忽然大了，大到將人生劈成兩半。
一半是養尊處優的豪門少爺，另一半是實驗室被人肆意切割拼裝的小白鼠。〗
【任務者別陷進去，他們只不過是你創造的馬甲而已，這些故事都是假的。】
「謝謝」，俞池泠夢到從那個潮濕的雨夜掙脫出來，他頭疼的靠著輪椅，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剛才的記憶是俞池泠給申左寫的背景，一個被邪惡實驗室改造的實驗體。
馬甲扮演時間越長，對本體的影響越大，看來要儘快離開詭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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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池泠重新閉上眼，將全部精力投入傀儡。
詭域中的申左從待機狀態恢復，他自嘲的嗤笑一聲：
「真是瘋了，實驗室早被我毀了，怎麼還會想起這些陳年爛穀子的事情。」
申左煩躁的摩挲著蝴蝶刀冰冷的金屬柄，大步朝觀音廟跑去。
觀音廟內空無一人，高台上的泥菩薩徹底卸下了偽裝出的慈悲，變成了一尊可怖的羅剎。
它周身塗滿鮮血，近乎貪惏的貼到香柱上吸食。
可即便如此它尤有些不過癮，泥塑的雙手不斷變長，直到攏住香爐，它拔出雙腳，俯身大口啃食香火。
申左看著泥像身後兩人高的觸手，以及上面帶著廚師的衣服碎片的肉團，很顯然這是嬰兒製作的原材料。
他想到村民當寶貝一樣護著的東西，非常不厚道的笑出聲。
他們千求萬求得來的恩賜，居然是泥菩薩用屍塊粘貼而成的肉球。
泥像被申左的笑聲吸引，它轉向申左，背後的觸手朝他襲去。
「真兇殘」，申左頂一副害怕的表情，刀刃精準刺穿觸手，借勢上滑將那隻觸手劈成兩段。
「吼！」
另一隻觸手猛的撲上去，想纏住申左的腳踝把他吊起來。
申左操控的身體躲開攻擊，腳下速度過快，雙腿險些打結。
他抓住泥像的一條觸手站穩，順勢扯下旁邊的觸手塞進嘴裡。
泥像的觸手由人血和生機常年供養，是天然的粘合劑，將申左體內搖搖欲散的人骨粘合。
申左舒適的嘆了口氣，看泥像的目光帶上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欲望。
泥像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觸手懸在半空，想動又不敢動。
不動怕被偷襲。
動了又怕申左把它吃了。
申左則趁著泥像反應的功夫溜到它背面，手下發力，蝴蝶刀整隻沒入泥像體內，從它胸前穿出，刀尖掛著一點紅。
那是泥像三年來凝結出的核心，詭異失去了核心必死無疑。
做完這一切，申左還在腦袋心臟各補了三刀。
被擊中弱點的泥像開始緩慢融化，白色霧氣從裂口冒出，以極快的速度覆蓋整片村莊。
熟悉的震動感傳來，時間又一次改變。
等再睜眼，申左出現在迎喜的隊伍里。
他四下環顧，和岳閔對上視線，雙方眼中是同一個問題：你怎麼也在?
三言兩語解釋不通，申左乾脆移開目光，繼續在人群中尋找，岳閔在這，封隋箐肯定也在附近。
他掃過一眾垂頭的老頭老太，成功找到了封隋箐和范雨欣三人，六個人齊了。
好消息，封隋箐在申左右手邊兩個人的位置，非常方便說悄悄話。
但所有人都被固定在原地，連嘴都封上了。
申左對封隋箐擠眉弄眼，試圖發送腦電波：你倆怎麼也在?
封隋箐：?
她皺眉，不明白申左為什麼要對她眨眼。
就在這時，領頭的吹響嗩吶，歡快高昂的喜樂響起，大部隊的所有人呆滯的抬起頭，跟著樂師的步伐往前走。
樂聲響起的瞬間申左就恢復了自由，可其他人卻還處於被控制狀態。
申左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在第一次迎喜時被詭異拉進隊伍走完了全程，而其他人沒經歷過，現在正被強制要求走流程。
「也算因禍得福」，申左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墜在隊伍末尾。
過程沒變，一行人繞村子一周後，將棺材豎葬進黑土。
「接下來就該吃土了。」
同行的詭異抓起一把黑土懟到封隋箐幾人面前：
「沾沾喜氣。」
封隋箐黑著臉吞下土，就感覺身體的桎梏一松，她走出隊伍，和等候多時的申左打了個照面。
「你沒事?」，封隋箐想到了申左之前的經歷瞭然了，她換了個問題：
「你當時也吃了黑土?」
「又澀又苦。」
申左說的是黑土的口感，封隋箐下意識舔了下牙，苦澀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
「既然人齊了，咱們就走吧。」
「去哪？」
岳閔看了看眼含殺意的封隋箐，自覺讓開位置，將申左暴露在陽光下。
申左心裡吐槽岳閔不厚道，腳底生風的跑了，只留一句話隔著老遠傳來：
「嬰兒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