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票大的
辛海第二安全區
夜晚的大排檔人聲鼎沸，空氣里被塞滿了孜然香料的味道，服務生端著托盤，穿過擼串喝酒的人群，把餐盤送到指定號碼桌。
「56號桌，你點的炸串，祝您用餐愉快。」
「老闆，57還要多久，我快餓死了！」
「稍等，馬上就好嘞！」
服務員、食客和店老闆的聲音混在一起，熱鬧到幾乎要融化深冬的寒冷。
一牆之隔的巷子裡，黑霧像濃到化不開的布，遮住巷口所有光亮。
裡面不時傳來幾聲微弱的呼救，又很快被喧鬧的人潮蓋住。
黑霧中的世界無邊無際，宛如獨立存在的另一個宇宙。
岳閔靠著牆角，整個人狼狽不堪，他全身被汗水打濕，裸露的皮膚遍布血痕，血順著手臂弧度砸到地上，激起一地塵土。
「哥哥?」
熟悉的童聲響起，恍惚間，岳閔好像看到了自家妹妹。
女孩興沖沖的跑過來，張開手，「哥哥，我的禮物呢？」
禮物?
岳閔遲鈍的轉了轉大腦，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高三放寒假，正巧趕上妹妹生日，他就想著買完禮物再回家，於是繞過回家的路，改道去了商業街。
等挑完禮物，暮色徹底壓下來，岳閔為了早點到家，頭一次走了小道，結果一腳踏進了深淵，被捲入詭域。
「對不起，是哥不好」，岳閔攤開手，一枚做工精緻的木雕躺在掌心。
他用力將木雕捧起，「岳琦，生日快樂。」
「岳琦」沒有接，她的嘴角咧到耳後根，眼中閃爍著獵物即將到手的興奮光芒：
「猜錯了！」
原地哪還有什么妹妹，只有一隻偽裝成人，想要吃掉他的詭異。
感受著越來越近的腥臭氣，岳閔絕望的閉上眼，木雕在污血灘里滾了幾圈，駁雜的血腥遮蓋了它原有的氣息。
1秒，2秒，3秒……
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岳閔睜開眼，被眼前的場景驚得不知所措。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詭異仿佛被扼住喉嚨的鴨子，僵硬的站在原地，而他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是異能者，還是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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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閔艱難喘息，祈禱命運女神眷顧他。
「你見過首領嗎？」
那人聲音空靈，聽一句靈魂都好像得到了淨化。
詭異的頭越來越低，抖的愈發厲害，「大人，我不……」
話音未落，鋒利的羽毛便洞穿它的身體。
羽毛泄憤似的來回切割，烏黑的血濺到岳閔臉上，冰冷、黏膩，凍得人牙關打顫。
「又是這樣。」
米菲司眼帘低垂，那雙本應象徵聖潔與光明的金色眼瞳染上癲狂，他轉向呆住的岳閔，又問了一遍：
「你見過首領嗎？」
借著這個動作，岳閔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眼窩深邃，鼻樑高挺，背後的翅膀為他增添了幾分神性色彩，宛如教堂的天使雕像。
但岳閔無暇欣賞，他喉結滾動，劇烈的心跳聲誇張到像是要震碎耳膜。
不能回答，答錯了就會死！
他整個人如同壁虎一樣緊貼在牆壁上，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以為躲過一劫的時候，就聽天使繼續道：「不知道嗎?」
米菲司歪頭，明明是最平常的語氣，卻壓得岳閔心驚肉跳：
「那就去死好了。」
他不能死！
慌亂間，岳閔手背碰到了什麼，他低頭去看，是先前那枚木雕。
米菲司也注意到了木雕，以及空氣中微弱的氣息。
首領的味道，他絕對不會認錯。
天使周身的能量出現異常波動，哪怕身為普通人的岳閔都能感受到空氣里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強大詭異氣息。
黑色的鬱金香不受控的爬滿米菲司半邊身體，他臉上的皮膚如火燒般腐爛、脫落，最終變成一灘爛泥。
他金色的眼球被燒乾，那雙碩大的翅膀只剩骨架：
「你身上有首領的味道。」
這副場景對岳閔的衝擊力不亞於高考忘貼條形碼，讓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徹底亂成漿糊。
「你說什……」
繃緊的弦斷開，岳閔腦袋一歪，暈了。
米菲司拾起木雕，細心的擦去上面的血污，精心雕刻的小狗吐著舌頭，尾巴高高豎起。
熟悉的氣味拂過米菲司瀕臨崩潰的精神世界，他吻過木雕，內心那股妄圖摧毀一切的暴虐平息下來。
至於昏死的人類，好心情的天使長決定大發慈悲幫他一把。
晦澀的歌謠脫口，極淺的金光縈繞在岳閔周圍，他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又恢復如初。
羽毛重新歸附在骨翼兩側，米菲司翅膀扇動，白色的身影化作天邊的星點。
詭域由詭異創造，詭異死亡後若無更強大的詭異接手，詭域也會隨之消散。
黑霧散了，巷口閃爍的霓虹燈照進來，岳閔蜷在青石板上，面色紅潤，像做了一場美夢。
*
俞池泠本體附身的傀儡師懶散的靠在椅背，「第一場戲終於唱完了。」
【是否回收天使】
「否。不僅這次不回收，以後也不會回收，這個問題下次不用問了。」
【為什麼？】，系統提示，【任務者，馬甲一旦在漫畫世界停留時間過長，就需要增收額外的住宿費。並且馬甲扮演還會持續消耗你的精神力。】
「知道。」
剛進入漫畫世界系統就警告過俞池泠，過度消耗精神力極有可能變成傻子，即使系統出手也很難恢復。
但當系統再次詢問是否回收時，俞池泠依舊選了否。
原因無他，俞池泠準備干票大的。
與其鬼鬼祟祟的跟在主角身後保護他們，還要時刻提防蝴蝶效應，不如直接一步到位，幹掉原反派，自己當老大。
把主角團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在不弄死的前提下，歷練他們，讓他們快速成長到足以應對結局那場毀滅災難的程度。
簡直完美！
俞池泠跟系統說了自己的雄心壯志，系統沉默片刻，發出靈魂拷問：
【任務者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建立新組織，我都有你這個馬甲外掛了，可不能浪費。」
俞池泠五指張開，擋住頭頂的吊燈，「名字就叫【幽靈】，組織內部最好分設派系，好人壞人相互牽制，避免一家獨大；中立派負責把水攪渾，擾亂局勢。」
「等後面時機成熟，再想辦法把這些消息透露給主角團和官方基地，引導他們主動和好人派系合作，共同對抗壞人派，然後快樂he。」
靈感上頭，俞池泠當即拿出筆，中性筆在紙上印出墨跡，【幽靈】的背景一點點在他手下成型。
系統瞥了眼，表情一言難盡。
沒想到任務者看起來一本正經，居然還是個中二選手。
【【幽靈】接納所有無家可歸的靈魂，他們只效忠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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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57還要多久，我快餓死了！」
「稍等，馬上就好嘞！」
服務員、食客和店老闆的聲音混在一起，熱鬧到幾乎要融化深冬的寒冷。
一牆之隔的巷子裡，黑霧像濃到化不開的布，遮住巷口所有光亮。
裡面不時傳來幾聲微弱的呼救，又很快被喧鬧的人潮蓋住。
黑霧中的世界無邊無際，宛如獨立存在的另一個宇宙。
岳閔靠著牆角，整個人狼狽不堪，他全身被汗水打濕，裸露的皮膚遍布血痕，血順著手臂弧度砸到地上，激起一地塵土。
「哥哥?」
熟悉的童聲響起，恍惚間，岳閔好像看到了自家妹妹。
女孩興沖沖的跑過來，張開手，「哥哥，我的禮物呢？」
禮物?
岳閔遲鈍的轉了轉大腦，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高三放寒假，正巧趕上妹妹生日，他就想著買完禮物再回家，於是繞過回家的路，改道去了商業街。
等挑完禮物，暮色徹底壓下來，岳閔為了早點到家，頭一次走了小道，結果一腳踏進了深淵，被捲入詭域。
「對不起，是哥不好」，岳閔攤開手，一枚做工精緻的木雕躺在掌心。
他用力將木雕捧起，「岳琦，生日快樂。」
「岳琦」沒有接，她的嘴角咧到耳後根，眼中閃爍著獵物即將到手的興奮光芒：
「猜錯了！」
原地哪還有什么妹妹，只有一隻偽裝成人，想要吃掉他的詭異。
感受著越來越近的腥臭氣，岳閔絕望的閉上眼，木雕在污血灘里滾了幾圈，駁雜的血腥遮蓋了它原有的氣息。
1秒，2秒，3秒……
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岳閔睜開眼，被眼前的場景驚得不知所措。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詭異仿佛被扼住喉嚨的鴨子，僵硬的站在原地，而他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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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鋒利的羽毛便洞穿它的身體。
羽毛泄憤似的來回切割，烏黑的血濺到岳閔臉上，冰冷、黏膩，凍得人牙關打顫。
「又是這樣。」
米菲司眼帘低垂，那雙本應象徵聖潔與光明的金色眼瞳染上癲狂，他轉向呆住的岳閔，又問了一遍：
「你見過首領嗎？」
借著這個動作，岳閔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眼窩深邃，鼻樑高挺，背後的翅膀為他增添了幾分神性色彩，宛如教堂的天使雕像。
但岳閔無暇欣賞，他喉結滾動，劇烈的心跳聲誇張到像是要震碎耳膜。
不能回答，答錯了就會死！
他整個人如同壁虎一樣緊貼在牆壁上，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以為躲過一劫的時候，就聽天使繼續道：「不知道嗎?」
米菲司歪頭，明明是最平常的語氣，卻壓得岳閔心驚肉跳：
「那就去死好了。」
他不能死！
慌亂間，岳閔手背碰到了什麼，他低頭去看，是先前那枚木雕。
米菲司也注意到了木雕，以及空氣中微弱的氣息。
首領的味道，他絕對不會認錯。
天使周身的能量出現異常波動，哪怕身為普通人的岳閔都能感受到空氣里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強大詭異氣息。
黑色的鬱金香不受控的爬滿米菲司半邊身體，他臉上的皮膚如火燒般腐爛、脫落，最終變成一灘爛泥。
他金色的眼球被燒乾，那雙碩大的翅膀只剩骨架：
「你身上有首領的味道。」
這副場景對岳閔的衝擊力不亞於高考忘貼條形碼，讓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徹底亂成漿糊。
「你說什……」
繃緊的弦斷開，岳閔腦袋一歪，暈了。
米菲司拾起木雕，細心的擦去上面的血污，精心雕刻的小狗吐著舌頭，尾巴高高豎起。
熟悉的氣味拂過米菲司瀕臨崩潰的精神世界，他吻過木雕，內心那股妄圖摧毀一切的暴虐平息下來。
至於昏死的人類，好心情的天使長決定大發慈悲幫他一把。
晦澀的歌謠脫口，極淺的金光縈繞在岳閔周圍，他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又恢復如初。
羽毛重新歸附在骨翼兩側，米菲司翅膀扇動，白色的身影化作天邊的星點。
詭域由詭異創造，詭異死亡後若無更強大的詭異接手，詭域也會隨之消散。
黑霧散了，巷口閃爍的霓虹燈照進來，岳閔蜷在青石板上，面色紅潤，像做了一場美夢。
*
俞池泠本體附身的傀儡師懶散的靠在椅背，「第一場戲終於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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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不僅這次不回收，以後也不會回收，這個問題下次不用問了。」
【為什麼？】，系統提示，【任務者，馬甲一旦在漫畫世界停留時間過長，就需要增收額外的住宿費。並且馬甲扮演還會持續消耗你的精神力。】
「知道。」
剛進入漫畫世界系統就警告過俞池泠，過度消耗精神力極有可能變成傻子，即使系統出手也很難恢復。
但當系統再次詢問是否回收時，俞池泠依舊選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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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建立新組織，我都有你這個馬甲外掛了，可不能浪費。」
俞池泠五指張開，擋住頭頂的吊燈，「名字就叫【幽靈】，組織內部最好分設派系，好人壞人相互牽制，避免一家獨大；中立派負責把水攪渾，擾亂局勢。」
「等後面時機成熟，再想辦法把這些消息透露給主角團和官方基地，引導他們主動和好人派系合作，共同對抗壞人派，然後快樂he。」
靈感上頭，俞池泠當即拿出筆，中性筆在紙上印出墨跡，【幽靈】的背景一點點在他手下成型。
系統瞥了眼，表情一言難盡。
沒想到任務者看起來一本正經，居然還是個中二選手。
【【幽靈】接納所有無家可歸的靈魂，他們只效忠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