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畫中比擬仙子顏
藍曦臣回頭看去，恰好光暈落在江澄的側臉，迴廊又將光影切半，一時只叫人覺得身後的人朦朧不清，好似謫仙。
「發什麼呆，我說話你聽見沒？」
藍曦臣低頭一笑：「聽見了，來。」 他朝著江澄伸出手，「帶你去看一個東西。」
江澄抬手落在藍曦臣的手心，被他緊緊握住，牽著往前走。
江澄低頭看了看與他相握的手，裝作不在意的側過頭，抿唇笑了笑。
「到了。」
藍曦臣帶著他來到一扇門前：「之前你來給我送藥時，我就在這裡面。」
「門生說你那時在作畫？」
「嗯，帶你看我畫的是誰。」
江澄笑了：「聽你這語氣，我不用看都猜到了。」
藍曦臣故作詫異的回過頭：「晚吟這麼有自信？」
一聽他這口吻，江澄原本十拿九穩的心卻有些不確定了。
「不是我麼？」 他道。
藍曦臣沉默了下來，江澄微微蹙起了眉，暗罵自己有些丟臉了。
門被人推開，藍曦臣牽著江澄往前走。
江澄一進門，便聞見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很淺很淡，卻一直霸占著自己的嗅覺。
入目所見是一排排高至房梁的櫃架，而上面的架子整整齊齊疊著滿滿一堆白色捲軸。
江澄一時看入了神，回過頭才發現藍曦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江澄挑眉：「看什麼？」
藍曦臣隨手從身側的架子上取下一卷捲軸，徐徐展開。
一白衣男子就出現在畫卷上，衣訣飄飄，髮絲輕揚，畫技精湛的似是真人入畫。
江澄仔細瞧去，手指輕撫卷面：「為何畫上之人沒有臉。」
「現在有了。」
藍曦臣將江澄拉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又將畫鋪在案面上，握住袖口，細細研墨。
「從前我沒有落筆，是不敢描繪你的眉眼，但如今你就在身旁，往事既散，我方能安心補墨。」
江澄聽得心中不是滋味，他難得輕聲打趣：「方才你不還說畫的不是我麼？」
藍曦臣輕笑：「我何時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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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剛才...」
藍曦臣取下毛筆，微低頭道：「剛才，我在門外，可沒有應答晚吟的話。」
江澄胸膛起伏片刻：「.......你好極了。」
藍曦臣很輕的笑出聲，手卻穩穩噹噹的，絲毫不抖：「那我，便當晚吟是在誇我了。」
江澄冷笑一聲，不語，藍曦臣提筆落下墨痕，細細繪畫眼前之人的眉眼。
細眉如遠山，杏眼如琥珀。
藍曦臣描的專心，只剩江澄坐在對面，盯著偌大的室內，緩緩道：「這些畫卷......畫的都是我？」
藍曦臣道：「也不全是畫卷，有一半，是我抄的家規。」
江澄：「家規？」
藍曦臣：「藍氏家規千條，我時有違背，身為宗主，也不能獨善其身。」
「我記得你從前不會犯的。」
藍曦臣沾了沾墨水：「你也道是從前了，今生.....無奈，時而犯錯。」
藍曦臣抬眼去看江澄，又垂眼落筆，啟唇道：「光是對你，晚吟，我或許早已違規千次。」
「夜晚寂寥，我也只能在此室，懺悔度日。」
江澄啞聲：「你悔什麼？」
藍曦臣筆尖微停，隨即擱下筆，看著江澄道：「過去不敢再想，只能悔每一次見你，君子之姿不再，避嫌之軀如謊言一般，無法隨心而動。」
他垂頭輕搖：「這實乃有違家規訓言。」
江澄抬眼看了四周，這一次巡視，仿佛是要穿過厚重的木架、堆積整齊的捲軸，窺探到藍曦臣深夜在此默字的分分秒秒。
江澄突嘆一口氣：「有時候，我真不想你是藍家子弟。」
「若你只是平常公子，我定將你擄回蓮花塢，哪怕你厭我，煩我，我也日日守著你，千條萬條家規，都不會成為你的筆下之物。」
江澄起身，繞過桌案，貼在藍曦臣身側，與他一道看著桌面上展開的畫。
「這般巧奪天工的手。」江澄握住藍曦臣的手腕，另一隻手與他十指緊扣。
「不該浪費到去抄你那早已爛熟於心的家規。」
藍曦臣突然將身側的江澄拉到身前，從後抱緊了他的腰。
他重新牽起江澄的手，用指尖在江澄掌心繪畫。
「家規落於紙，你卻落於心。」
藍曦臣微微俯身，將下巴擱在江澄肩膀上：「這書室捲軸無數，無論是家規還是畫卷，皆是心中有你，晚吟。」
「我只恨自己無能為力，至今還未將那幕後之人查出來，讓你平白受了那些委屈。」
他語氣溫和，氣息偶爾會打在耳畔，惹得江澄下意識偏了偏頭。
藍曦臣目光落在懷中人長翹的睫毛上，他便也跟著江澄偏頭，視線追隨對方的眼眸。
卻見江澄側頭吻在了藍曦臣的唇上，久久的停留了片刻，又落在他的側臉。
「我的委屈與你的痛苦比起來，能算得了什麼。」
江澄回過身，抱住藍曦臣。
「只有你的痛苦是我不能彌補，也不能驅散的。」
藍曦臣回抱住江澄，張了張口，發覺竟言語空空，心口酸澀的厲害。
過了許久，藍曦臣鬆開了江澄，將他的注意引到桌上的畫上。
「.....聽聞江宗主對畫術也頗有研究。」
藍曦臣的視線落到江澄下半張臉：「這畫中仙子，還剩一朱唇未落筆，不如....」 他用拇指輕蹭江澄的下唇，「晚吟可否，替我補完這一筆？」
江澄剛想張口應些什麼，藍曦臣就已經低頭吻了下去，他含著江澄柔軟的下唇輾轉碾過，生生將那紅唇擦的更紅腫。
江澄唔了一下，輕易地推開了他。
「不要了，我還是看著你畫為好，二人畫風不同，可別毀了這一幅好畫。」
「真的不要嗎？」 藍曦臣將毛筆拿起，想要放到江澄手心。
江澄躲開，搖頭：「真的不要。」
「那好吧。」 藍曦臣看似很可惜的樣子，但還是趁著江澄不注意時，將筆桿塞進了江澄的手中。
「你——」
「晚吟，我握著你的手來描繪，想必，不算畫風不同。」
江澄氣惱道：「你簡直是......」
簡直是什麼，他也說不出來。
「別惱，你的唇是何樣，想必晚吟本人比我更熟悉。」
「發什麼呆，我說話你聽見沒？」
藍曦臣低頭一笑：「聽見了，來。」 他朝著江澄伸出手，「帶你去看一個東西。」
江澄抬手落在藍曦臣的手心，被他緊緊握住，牽著往前走。
江澄低頭看了看與他相握的手，裝作不在意的側過頭，抿唇笑了笑。
「到了。」
藍曦臣帶著他來到一扇門前：「之前你來給我送藥時，我就在這裡面。」
「門生說你那時在作畫？」
「嗯，帶你看我畫的是誰。」
江澄笑了：「聽你這語氣，我不用看都猜到了。」
藍曦臣故作詫異的回過頭：「晚吟這麼有自信？」
一聽他這口吻，江澄原本十拿九穩的心卻有些不確定了。
「不是我麼？」 他道。
藍曦臣沉默了下來，江澄微微蹙起了眉，暗罵自己有些丟臉了。
門被人推開，藍曦臣牽著江澄往前走。
江澄一進門，便聞見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很淺很淡，卻一直霸占著自己的嗅覺。
入目所見是一排排高至房梁的櫃架，而上面的架子整整齊齊疊著滿滿一堆白色捲軸。
江澄一時看入了神，回過頭才發現藍曦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江澄挑眉：「看什麼？」
藍曦臣隨手從身側的架子上取下一卷捲軸，徐徐展開。
一白衣男子就出現在畫卷上，衣訣飄飄，髮絲輕揚，畫技精湛的似是真人入畫。
江澄仔細瞧去，手指輕撫卷面：「為何畫上之人沒有臉。」
「現在有了。」
藍曦臣將江澄拉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又將畫鋪在案面上，握住袖口，細細研墨。
「從前我沒有落筆，是不敢描繪你的眉眼，但如今你就在身旁，往事既散，我方能安心補墨。」
江澄聽得心中不是滋味，他難得輕聲打趣：「方才你不還說畫的不是我麼？」
藍曦臣輕笑：「我何時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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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剛才...」
藍曦臣取下毛筆，微低頭道：「剛才，我在門外，可沒有應答晚吟的話。」
江澄胸膛起伏片刻：「.......你好極了。」
藍曦臣很輕的笑出聲，手卻穩穩噹噹的，絲毫不抖：「那我，便當晚吟是在誇我了。」
江澄冷笑一聲，不語，藍曦臣提筆落下墨痕，細細繪畫眼前之人的眉眼。
細眉如遠山，杏眼如琥珀。
藍曦臣描的專心，只剩江澄坐在對面，盯著偌大的室內，緩緩道：「這些畫卷......畫的都是我？」
藍曦臣道：「也不全是畫卷，有一半，是我抄的家規。」
江澄：「家規？」
藍曦臣：「藍氏家規千條，我時有違背，身為宗主，也不能獨善其身。」
「我記得你從前不會犯的。」
藍曦臣沾了沾墨水：「你也道是從前了，今生.....無奈，時而犯錯。」
藍曦臣抬眼去看江澄，又垂眼落筆，啟唇道：「光是對你，晚吟，我或許早已違規千次。」
「夜晚寂寥，我也只能在此室，懺悔度日。」
江澄啞聲：「你悔什麼？」
藍曦臣筆尖微停，隨即擱下筆，看著江澄道：「過去不敢再想，只能悔每一次見你，君子之姿不再，避嫌之軀如謊言一般，無法隨心而動。」
他垂頭輕搖：「這實乃有違家規訓言。」
江澄抬眼看了四周，這一次巡視，仿佛是要穿過厚重的木架、堆積整齊的捲軸，窺探到藍曦臣深夜在此默字的分分秒秒。
江澄突嘆一口氣：「有時候，我真不想你是藍家子弟。」
「若你只是平常公子，我定將你擄回蓮花塢，哪怕你厭我，煩我，我也日日守著你，千條萬條家規，都不會成為你的筆下之物。」
江澄起身，繞過桌案，貼在藍曦臣身側，與他一道看著桌面上展開的畫。
「這般巧奪天工的手。」江澄握住藍曦臣的手腕，另一隻手與他十指緊扣。
「不該浪費到去抄你那早已爛熟於心的家規。」
藍曦臣突然將身側的江澄拉到身前，從後抱緊了他的腰。
他重新牽起江澄的手，用指尖在江澄掌心繪畫。
「家規落於紙，你卻落於心。」
藍曦臣微微俯身，將下巴擱在江澄肩膀上：「這書室捲軸無數，無論是家規還是畫卷，皆是心中有你，晚吟。」
「我只恨自己無能為力，至今還未將那幕後之人查出來，讓你平白受了那些委屈。」
他語氣溫和，氣息偶爾會打在耳畔，惹得江澄下意識偏了偏頭。
藍曦臣目光落在懷中人長翹的睫毛上，他便也跟著江澄偏頭，視線追隨對方的眼眸。
卻見江澄側頭吻在了藍曦臣的唇上，久久的停留了片刻，又落在他的側臉。
「我的委屈與你的痛苦比起來，能算得了什麼。」
江澄回過身，抱住藍曦臣。
「只有你的痛苦是我不能彌補，也不能驅散的。」
藍曦臣回抱住江澄，張了張口，發覺竟言語空空，心口酸澀的厲害。
過了許久，藍曦臣鬆開了江澄，將他的注意引到桌上的畫上。
「.....聽聞江宗主對畫術也頗有研究。」
藍曦臣的視線落到江澄下半張臉：「這畫中仙子，還剩一朱唇未落筆，不如....」 他用拇指輕蹭江澄的下唇，「晚吟可否，替我補完這一筆？」
江澄剛想張口應些什麼，藍曦臣就已經低頭吻了下去，他含著江澄柔軟的下唇輾轉碾過，生生將那紅唇擦的更紅腫。
江澄唔了一下，輕易地推開了他。
「不要了，我還是看著你畫為好，二人畫風不同，可別毀了這一幅好畫。」
「真的不要嗎？」 藍曦臣將毛筆拿起，想要放到江澄手心。
江澄躲開，搖頭：「真的不要。」
「那好吧。」 藍曦臣看似很可惜的樣子，但還是趁著江澄不注意時，將筆桿塞進了江澄的手中。
「你——」
「晚吟，我握著你的手來描繪，想必，不算畫風不同。」
江澄氣惱道：「你簡直是......」
簡直是什麼，他也說不出來。
「別惱，你的唇是何樣，想必晚吟本人比我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