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今生緣淺與君別
懷裡的人突然緊緊攥住江澄環在他身前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江澄卻好似無痛一般，低頭吻了吻藍曦臣的發頂。
藍曦臣聲音嘶啞，像是很久沒開過口的的冷。
「...恨...我恨你....」
江澄聞言忽地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滾落。
他帶著顫聲的嗯了一聲：「恨我吧。」
「...我恨你。」
「......」
「...恨你。」
「好。」
藍曦臣一口咬在江澄的手臂上，白髮遮擋，江澄看不清藍曦臣的動作，卻能感覺到手上的一陣潮濕。
沒有痛感，藍曦臣並沒有用力咬下去。
他的身體比他先反應過來手上的是他朝思暮想的愛人。
是他一直落在心間的江澄。
藍曦臣想動一動手，卻被死死禁錮住。
江澄察覺到他的動作，緩緩將他鬆開。
「痛不痛，藍渙...你痛不痛？」
江澄的手落到藍曦臣被鎖住的手腕上，靈鎖不知鎖了他多久，藍曦臣的手腕上已經看不到原本的完好的皮膚了。
江澄捧著他的手，含淚吹了吹。
無濟於事的風颳過藍曦臣的手腕，他睫毛輕顫，終於抬眼看向江澄。
「....有一點點。」
江澄的眼淚早已聚集在下巴處，次次都滴落到藍曦臣的手上，匯聚成了一條水痕。
「只是一點點嗎？」
江澄下意識吻在藍曦臣的眉心，像從前藍曦臣吻他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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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柔聲道：「這個靈枷能不能取下來？我看你腳腕上也有。」
江澄說話時，藍曦臣就一直盯著他看，反覆的盯著江澄一開一合的嘴。
江澄也發現了，他看著藍曦臣臉上的血痕，到底還是鬆開了他站起身。
卻聽靈枷微響，是藍曦臣下意識去抓了江澄的手。
江澄迅速轉身安撫他:「我不走，我只是去桌邊端一杯水過來。」
藍曦臣緩緩鬆開了手，江澄便快步到桌邊，倒下一杯水，又端著茶杯走來，用水將帕子浸濕。
江澄仔細又仔細的放輕自己的手勁，替藍曦臣擦去血痕。
他低聲道：「不能再哭了，淚腺哭空了才會哭出血來。」
江澄折了折手帕，又擦去另一邊：「別讓我心疼，藍渙。」
這一句話像是觸發了藍曦臣的心理防線，他猛地抓住江澄的手，將他拉到自己懷裡。
江澄一時不防，竟摔到了藍曦臣的懷中，被他抱的死死的。
「....刺你的那劍.....不是有意的，我不知...」
江澄很快的接受了這個姿勢，他抬手環住藍曦臣的脖子，搖頭：「早就不疼了，我知那並非你心所想。」
二人視線齊平，江澄看著毫無氣血的藍曦臣，他的眼中疲憊不堪。
江澄輕聲詢問：「你有多久沒睡過覺了？」
藍曦臣將下巴擱在江澄肩膀上：「不願睡。」
「胡鬧，你又想讓我也睡不安生是不是。」
藍曦臣聞言抬起頭：「你也會嗎？」
江澄的眼睛水光灩灩，他傾身蹭了蹭藍曦臣的鼻尖：「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失去，我同樣也失去了你。」
藍曦臣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這是夢嗎？」
江澄撫過他的長髮：「就當是吧。」
「那我不願醒來。」 藍曦臣再次將頭埋進江澄的肩頸處。
江澄用臉蹭了蹭懷中的人，下意識抬眼去看剛才藍曦臣一直盯著不動的地方。
他有心轉移藍曦臣的注意力：「你還沒告訴我，你剛才在看什麼？」
「黑雲。」
「黑雲怎麼了？」
「黑雲來了，就會下雨。」
「...我不喜雨天。」
江澄還未張口，藍曦臣就道：「它帶走了你的呼吸和體溫，也帶走了你。」
江澄一窒，竟是不知再該如何開口。
他從窗外移開視線，落到對面鏡台之上。
銅鏡變形，裡面空無一物，江澄看不到自己的臉。
「我陪你睡會兒好不好？」
他摸了摸藍曦臣的長髮，牽著藍曦臣起身。
靈鎖感知到藍曦臣的平和，便安靜的隱在他手上，沒有再禁錮。
江澄握住藍曦臣的手，步伐放慢了許多，帶著他從昏暗的外間繞進了主室的榻上。
「為何不點燭火？」 江澄將藍曦臣安置到床榻上。
藍曦臣不說話，只是抓著江澄的手，躺在床上盯著他。
江澄被他看的沒了脾氣，拍了拍他的手：「別這樣看我，快閉眼睡。」
藍曦臣握著江澄的手腕微微用了點力：「別走。」
江澄眉眼柔和：「我不走。」
儘管如此，藍曦臣仍舊不閉眼，江澄輕嘆一聲，舉起藍曦臣的手吻了吻，又故意咬了咬他的指尖。
「澤蕪君不好好睡覺的話，夢裡會有巫女來抓你煉丹藥的。」
藍曦臣眉眼如水，似是很淡很淡的笑了，他重新握住江澄的手，道：「那就讓她抓，我便可以去找你了。」
江澄聽到他說這話，不願意搭理，只是靜靜的和藍曦臣對視。
良久，他脫下外衣和靴子，攆著藍曦臣朝裡面睡。
「你不困，我可困了，不睡算了！」
藍曦臣輕而易舉的環住他的後背，將江澄拉進懷裡，抱緊不語。
江澄抬眼去看他，只能看到藍曦臣眼中有著千絲百縷的哀傷。
「藍渙.......」
藍曦臣卻緩緩道：「...那日我要是這樣陪著你午睡，是不是後山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別鑽牛角尖。」
江澄捧著藍曦臣的臉，拉下來吻在他的唇角：「快睡吧。」
唇角落下的是熟悉的溫度，藍曦臣抿了抿唇，低頭探去，吻住了江澄。
江澄摸著他的臉，輕輕的回應他。
不知藍曦臣有多久沒有休息過了，唇瓣相貼不久後，他就這樣睡在了江澄的懷中。
懷裡人呼吸淺淺，卻氣息均勻。
江澄看了他許久，低頭吻過他的微蹙的眉頭，冰涼的鼻尖，柔軟的臉頰，再是溫熱的唇瓣。
他低聲呢喃：「睡個好覺，澤蕪君。」
江澄放輕呼吸和動作，將藍曦臣放平後，蓋上錦被，再輕手輕腳的下了榻。
「...晚吟......」
江澄系腰帶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去看榻上的人。
只見藍曦臣仍舊睡得深，只是口中不知道在說什麼，喚了他的名字。
江澄單膝跪在床邊，低哄道：「我在的。」
過了很久，藍曦臣都沒有再出言。
江澄慢慢直起身，穿上黑靴，準備離開。
卻聽藍曦臣突然很輕的呢喃出聲：「....我很...愛你...」
江澄抬腳的動作瞬間停在原地。
片刻後，他偏了偏頭，嗯了一聲，很輕的笑了：「...我知道。」
「所以我現在要去找你了。」
江澄卻好似無痛一般，低頭吻了吻藍曦臣的發頂。
藍曦臣聲音嘶啞，像是很久沒開過口的的冷。
「...恨...我恨你....」
江澄聞言忽地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滾落。
他帶著顫聲的嗯了一聲：「恨我吧。」
「...我恨你。」
「......」
「...恨你。」
「好。」
藍曦臣一口咬在江澄的手臂上，白髮遮擋，江澄看不清藍曦臣的動作，卻能感覺到手上的一陣潮濕。
沒有痛感，藍曦臣並沒有用力咬下去。
他的身體比他先反應過來手上的是他朝思暮想的愛人。
是他一直落在心間的江澄。
藍曦臣想動一動手，卻被死死禁錮住。
江澄察覺到他的動作，緩緩將他鬆開。
「痛不痛，藍渙...你痛不痛？」
江澄的手落到藍曦臣被鎖住的手腕上，靈鎖不知鎖了他多久，藍曦臣的手腕上已經看不到原本的完好的皮膚了。
江澄捧著他的手，含淚吹了吹。
無濟於事的風颳過藍曦臣的手腕，他睫毛輕顫，終於抬眼看向江澄。
「....有一點點。」
江澄的眼淚早已聚集在下巴處，次次都滴落到藍曦臣的手上，匯聚成了一條水痕。
「只是一點點嗎？」
江澄下意識吻在藍曦臣的眉心，像從前藍曦臣吻他那般。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他柔聲道：「這個靈枷能不能取下來？我看你腳腕上也有。」
江澄說話時，藍曦臣就一直盯著他看，反覆的盯著江澄一開一合的嘴。
江澄也發現了，他看著藍曦臣臉上的血痕，到底還是鬆開了他站起身。
卻聽靈枷微響，是藍曦臣下意識去抓了江澄的手。
江澄迅速轉身安撫他:「我不走，我只是去桌邊端一杯水過來。」
藍曦臣緩緩鬆開了手，江澄便快步到桌邊，倒下一杯水，又端著茶杯走來，用水將帕子浸濕。
江澄仔細又仔細的放輕自己的手勁，替藍曦臣擦去血痕。
他低聲道：「不能再哭了，淚腺哭空了才會哭出血來。」
江澄折了折手帕，又擦去另一邊：「別讓我心疼，藍渙。」
這一句話像是觸發了藍曦臣的心理防線，他猛地抓住江澄的手，將他拉到自己懷裡。
江澄一時不防，竟摔到了藍曦臣的懷中，被他抱的死死的。
「....刺你的那劍.....不是有意的，我不知...」
江澄很快的接受了這個姿勢，他抬手環住藍曦臣的脖子，搖頭：「早就不疼了，我知那並非你心所想。」
二人視線齊平，江澄看著毫無氣血的藍曦臣，他的眼中疲憊不堪。
江澄輕聲詢問：「你有多久沒睡過覺了？」
藍曦臣將下巴擱在江澄肩膀上：「不願睡。」
「胡鬧，你又想讓我也睡不安生是不是。」
藍曦臣聞言抬起頭：「你也會嗎？」
江澄的眼睛水光灩灩，他傾身蹭了蹭藍曦臣的鼻尖：「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失去，我同樣也失去了你。」
藍曦臣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這是夢嗎？」
江澄撫過他的長髮：「就當是吧。」
「那我不願醒來。」 藍曦臣再次將頭埋進江澄的肩頸處。
江澄用臉蹭了蹭懷中的人，下意識抬眼去看剛才藍曦臣一直盯著不動的地方。
他有心轉移藍曦臣的注意力：「你還沒告訴我，你剛才在看什麼？」
「黑雲。」
「黑雲怎麼了？」
「黑雲來了，就會下雨。」
「...我不喜雨天。」
江澄還未張口，藍曦臣就道：「它帶走了你的呼吸和體溫，也帶走了你。」
江澄一窒，竟是不知再該如何開口。
他從窗外移開視線，落到對面鏡台之上。
銅鏡變形，裡面空無一物，江澄看不到自己的臉。
「我陪你睡會兒好不好？」
他摸了摸藍曦臣的長髮，牽著藍曦臣起身。
靈鎖感知到藍曦臣的平和，便安靜的隱在他手上，沒有再禁錮。
江澄握住藍曦臣的手，步伐放慢了許多，帶著他從昏暗的外間繞進了主室的榻上。
「為何不點燭火？」 江澄將藍曦臣安置到床榻上。
藍曦臣不說話，只是抓著江澄的手，躺在床上盯著他。
江澄被他看的沒了脾氣，拍了拍他的手：「別這樣看我，快閉眼睡。」
藍曦臣握著江澄的手腕微微用了點力：「別走。」
江澄眉眼柔和：「我不走。」
儘管如此，藍曦臣仍舊不閉眼，江澄輕嘆一聲，舉起藍曦臣的手吻了吻，又故意咬了咬他的指尖。
「澤蕪君不好好睡覺的話，夢裡會有巫女來抓你煉丹藥的。」
藍曦臣眉眼如水，似是很淡很淡的笑了，他重新握住江澄的手，道：「那就讓她抓，我便可以去找你了。」
江澄聽到他說這話，不願意搭理，只是靜靜的和藍曦臣對視。
良久，他脫下外衣和靴子，攆著藍曦臣朝裡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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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抬眼去看他，只能看到藍曦臣眼中有著千絲百縷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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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捧著藍曦臣的臉，拉下來吻在他的唇角：「快睡吧。」
唇角落下的是熟悉的溫度，藍曦臣抿了抿唇，低頭探去，吻住了江澄。
江澄摸著他的臉，輕輕的回應他。
不知藍曦臣有多久沒有休息過了，唇瓣相貼不久後，他就這樣睡在了江澄的懷中。
懷裡人呼吸淺淺，卻氣息均勻。
江澄看了他許久，低頭吻過他的微蹙的眉頭，冰涼的鼻尖，柔軟的臉頰，再是溫熱的唇瓣。
他低聲呢喃：「睡個好覺，澤蕪君。」
江澄放輕呼吸和動作，將藍曦臣放平後，蓋上錦被，再輕手輕腳的下了榻。
「...晚吟......」
江澄系腰帶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去看榻上的人。
只見藍曦臣仍舊睡得深，只是口中不知道在說什麼，喚了他的名字。
江澄單膝跪在床邊，低哄道：「我在的。」
過了很久，藍曦臣都沒有再出言。
江澄慢慢直起身，穿上黑靴，準備離開。
卻聽藍曦臣突然很輕的呢喃出聲：「....我很...愛你...」
江澄抬腳的動作瞬間停在原地。
片刻後，他偏了偏頭，嗯了一聲，很輕的笑了：「...我知道。」
「所以我現在要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