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祈珍未飛魚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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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翅膀早已被血水打濕,飛不起來,這給了藍曦臣和江澄一個機會,他們雖相距甚遠,卻似乎能看到對方眼中所想。

  遙遙望去,只見藍曦臣輕點頭,江澄觀望四周一瞬,立刻快速朝著那巨鳥飛奔。

  儘管水流有些阻擋他的步伐,他仍舊義無反顧的朝著藍曦臣的方向跑去。

  好在,這隻貪吃的巨鳥竟然沒有作出任何反抗,而是呆呆的直起身,盯著藍曦臣一動不動。

  這讓藍曦臣原本蓄力的手,頓時鬆了下來,他竟察覺不到面前凶獸的半分殺氣。

  江澄見藍曦臣停下了攻擊,他只得繞到藍曦臣身邊,狐疑的收回了手。

  「為何停手?」

  藍曦臣頂著兇惡的黑煞面具,只是搖搖頭:「它沒有殺意,攻擊力也沒有,全程都在吃散落的屍體,既不是凶獸,我無法用內力打下去。」

  江澄聞言,抬頭看去,只見一身彩羽的祈珍巨鳥,金色的眼珠似琥珀,透明如水的盯著藍曦臣看,眼睫長長,卻是一點都不眨。

  「怎麼感覺它認識你?」

  「我從未見過它。」

  江澄:「這麼漂亮一隻靈獸,不該出現在這血污滿地的地方。」

  「那我就該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兀響起。

  二人循聲望去,只見鎖鏈纏身的綠尾鮫人不知何時已經認出了他們。

  江澄暗道一聲不好,抬頭看去,只見原本空中,悠閒坐在劍身上的人影早已不知所蹤。

  「讓他跑了!」

  「別急,晚吟,你不是叫人封鎖了所有出口嗎,他跑不出去的。」

  「那人底細還未知,我只怕我那些弟子不是他的對手。」

  「還聊著呢!還不來幫我解開!!」

  那綠尾鮫人見那兩人還將他當空氣,氣的他用魚尾狠狠拍了拍血水,妄想能濺起水花,最好給這兩個忘恩負義的人弄一身血水,感受一下他的狼狽。

  江澄聲音冷硬,一手揭開面具,露出了白皙凌厲的臉:「你是如何認出我們的?」

  「早和你說過了,我們族人靠氣息尋人的。」

  藍曦臣看了呆若木雞的祈珍巨鳥一眼,和江澄一道走到了鮫人身邊,使用靈力替他劈開了鎖鏈。

  「你人話學的挺快嘛,在蓮花塢的時候不是還說不清楚嗎?」 江澄邊替他解開尾巴上的鐵鏈邊道。

  「若不是你非說這樣才能找到族人,我是不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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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我?不是你自己求著我要一起來暗河的?」

  「我沒說是這樣來啊!一身又臭又髒!!」

  「少廢話,小魚,我問你,為何你獨自被鎖在這裡,你的族人卻在水界中?」

  「什么小魚,我叫@¥%…」

  他迅速吐出一串江澄聽不懂的鮫人語。

  江澄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重點。」

  小魚吐出一口氣,氣憤道:「哎,剛剛飛在天上那個人,非要那些身上發著光的陸地怪物打打殺殺,我們鮫人又不會發光,而且它說留著我們有用處,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藍曦臣也揭下了面具,他聽懂了這條魚說的發光獸,大概是靈獸的靈氣。

  但這條魚回答的無頭無尾,於是他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他為何將你鎖在這裡?」

  江澄敏銳的看到小魚的眼神有一瞬的躲避,他毫不留情的抬起他的下巴。

  語氣冷硬道:「躲什麼躲,要想我救你們出去,就老老實實給我說實話。」

  這時,卻聽遠處響起幾道抨擊聲,藍曦臣轉頭看去,只見遠處水界之中,原本死氣沉沉的鮫人都聚集在了一處。

  他們拍擊著那結界,似是有話要說。

  藍曦臣想了想,抬手解開結界,卻重新施下另一個水界,只見原本渾濁的水頓時清澈冰涼無比。

  江澄大概懂藍曦臣的意思,他將小魚抬起,用靈力將他扔到了藍曦臣的水界中。

  撲通!

  原本身上凝固的血污漸漸消失,乾燥的墨發也遇水恢復了往昔的光澤。

  那些容貌迤邐的鮫人圍著被丟進去小魚轉了好多圈,魚尾撥動的水花也深度按摩了他的鱗片。

  「@#@@#¥*&%&!」

  「#$%##@#!!$@&^#$%#%!」

  「@#¥@@@#¥……*&&%¥%!」

  抱手站在一旁的江澄瞥見這一幕,頭也不回的問身後的藍曦臣:「你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嗎?」

  藍曦臣輕笑道:「大概是高興吧。」


  「等他們族人多說說話吧,我們先出去,這裡太髒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微響動,藍曦臣和江澄敏銳的回過頭,只見那祈珍巨鳥不知何時渡步到了他們身後,無聲無息。

  藍曦臣看到它被打濕的羽毛,抬頭對上那雙乾淨的眼珠,他問道:「你也想跟我們出去?」

  江澄儘量忽略這巨鳥嘴角羽毛的血跡,他低聲問藍曦臣:「這鳥你打算如何處理?」

  藍曦臣一時間也無法想到妥善的辦法,他道:「它已吃過人血,送回林中也已無法修行,我...也不知該拿它如何了。」

  江澄忍住腥臭,道:「那便出去再商量,走。」

  靈籠破開的一瞬間,屍體順著血水散開,新鮮空氣湧進口鼻,江澄猛地呼吸了好幾口,這才後知後覺的有些反胃。

  「我未來一個月都要辟穀了。」

  藍曦臣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聞言點點頭:「我也快不行了。」

  「哈,藍曦臣,我第一次從你的嘴裡聽到這幾個字。」 江澄忍俊不禁的,壓著臉沒笑,聲音卻出賣了他的心緒。

  「晚吟,我也是一個擁有正常嗅覺的人。」藍曦臣無奈輕笑,倒是替江澄笑出了聲。

  江澄勾了一絲唇:「好吧,回去讓江叔把我埋了十幾年的酒拿出來,讓我謝你陪我來受這一遭罪。」

  藍曦臣卻笑道:「藍氏家規有雲,不可飲酒。」

  「那我喝,你以茶代酒。」

  藍曦臣揉了揉江澄的頭:「何須向我賠罪,我是心甘情願陪你來的。晚吟,不說私心,就是為公,消滅暗河,也是我的責任。」

  他們倆的下半身渾身濕透,滿是血污,卻沒一人提出去找個地方洗洗,因為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沒有做完。

  二人抬頭看著空蕩蕩的半空,只剩下黑幕耀眼閃爍光點,似星光,似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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