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出現了
林微和傅玠站在審訊室外，隔著單向玻璃，看見劉明遠聽完妻女死訊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很久之後，他才低下頭，肩膀開始發抖。
那間審訊室隔音很好，林微沒有聽到哭聲，但能感覺到那種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周正將軍走出來，臉色難看極了。
「他只問了三個問題——怎麼死的，什麼時候死的，誰幹的。」
傅玠問：「你怎麼回答的？」
周正說：「如實回答。」
林微透過玻璃，看著裡面那個佝僂下去的背影，心裡堵得慌。
劉明遠是什麼大惡之人嗎？可他沒有直接殺人放火危害帝國害人性命。
說劉明遠是好人嗎？可是他替江寧傳了那麼多年的消息，間接害死了重要人證唐鑫，但他也只是想保護他的妻女。
那兩個人，是他在這世上最在乎的，可現在，她們沒了。
審訊室的門突然打開，劉明遠走出來。
他的眼睛很紅，像是隨時要爆開一樣。
看見林微和傅玠，他停下腳步，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我知道怎麼找到江寧。」
林微心裡一震。
劉明遠說：「這些年，不是只有他單方面聯繫我，我留了後手。」
傅玠問：「什麼後手？」
劉明遠說：「他給我紙條的時候，有時候會附帶一些信息——比如『把這個放在老地方』，比如『下次聯繫時間不變』。那些老地方，我去過。」
林微問：「什麼地方？」
劉明遠說：「帝星郊外，廢棄的軍部倉庫，有三處。他讓我把寫好的紙條放在指定的位置，然後離開。第二天，紙條就會消失。」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三處倉庫，我每個都裝了微型攝像頭。軍部淘汰的那種，很小，很難被發現。」
周正的眼睛亮了：「拍到過嗎？」
劉明遠點頭：「拍到過一次。兩個月前，他在第二處倉庫取紙條的時候，被拍到了一個側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存儲卡，遞給周正。
周正立刻插進光腦，畫面很模糊，是夜間拍攝的。
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從倉庫角落裡拿起一個信封，塞進口袋，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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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走路的姿態很特別——左腳落地的時候，稍微有點內撇。
林微盯著那個側影，總覺得有點眼熟。
傅玠也在看，眉頭微微皺起。
周正把畫面放大，試圖看清那個人的臉，但那人一直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根本看不見。
劉明遠說：「我查過那個人的走路姿態。軍部沒有這種步態記錄，但靈師登記中心有一個人，走路也是這樣。」
林微立刻問：「誰？」
劉明遠說：「副主任，趙立誠。」
林微愣住了。
趙立誠？
可趙立誠已經被抓了，正在拘禁室里關著。
劉明遠看著他的表情，補充道：「不是趙立誠本人，是趙立誠的步態。那個人，故意模仿趙立誠走路。」
傅玠問：「你怎麼知道是模仿？」
劉明遠說：「因為趙立誠左腳內撇，是因為當年在灰燼行動里受過傷。那個人的步態，內撇的角度和趙立誠一模一樣，但節奏不對，刻意模仿的痕跡很明顯。」
林微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有人模仿趙立誠的步態，去取紙條。
那個人知道趙立誠的步態特徵，知道趙立誠受過傷，知道趙立誠在灰燼行動里的經歷。
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江寧本人。
周正問：「還有其他線索嗎？」
劉明遠搖頭：「就這些。我本想留著這些，萬一哪天他翻臉，可以用來保我妻女性命，沒想到……」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沒想到，江寧根本沒給他談判的機會，直接殺了他的妻女。
劉明遠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傅玠。
「讓我參加抓捕。」
傅玠看著他。
劉明遠說：「我知道他藏了很久很狡猾，你們不一定能抓住他，但我這三年和他接觸也對他有些了解，能增加擒獲概率。我要親眼看著他死。」
傅玠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當天晚上，周正將軍的指揮室里，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桌上。
那片被圈定的區域，被分成十幾個網格，每個網格都標註了重點目標。
軍部療養院，靈師登記中心，三處軍官私人住宅，還有那三處廢棄倉庫。
傅玠指著地圖：「他取紙條的那些倉庫，現在都安排了能隱身的伴身獸佩戴攝像頭潛藏，如果他再去，我們就能拍到。」
周正說：「但他不一定會再去，劉明遠妻女被殺，他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
傅玠說：「那就逼他去。」
林微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傅玠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灰鴿星三天後引爆，他一定會在那之前離開帝星。帝星的星港有八個，但私人星艦能起飛的，只有三個。這三個星港，都在這片區域附近。」
周正眼睛亮了：「你是說，在他離開帝星之前截住他？」
傅玠點頭：「但不知道他會走哪個星港，也不知道他會用什麼身份。他擅長易容，可能扮成任何人。」
劉明遠突然開口：「我知道他會扮成誰。」
所有人都看向他。
劉明遠說：「他對趙立誠很熟悉，手裡可能有趙立誠的身份信息，如果他扮成趙立誠離開，沒人會攔——趙立誠雖然被抓了，但消息還沒公開。」
傅玠說：「那就重點篩查長「趙立誠」，以及所有單獨出行的中年男性。」
林微突然問：「如果他扮成女人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微說：「他擅長易容，可以扮成任何人。如果他扮成女人，扮成老人，扮成小孩——我們按趙立誠的樣子篩查，根本查不到。」
劉明遠點頭：「對。他確實可以扮成任何人。」
傅玠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以搜索潛藏在帝星的聯邦臥底為由，暫時關閉星港。」
「這樣一來，江寧被困在帝星，而他想要炸了灰鴿星只靠他在帝星'老鼠洞'里等肯定是做不到的。」
林微接話到:「這樣一來，江寧要不就冒險私自出港，要不就去他的秘密基地傳遞消息，不論是什麼情況，我們都能逮到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沒有異常情況，直到凌晨五點，天快亮了，劉明遠突然傳來消息。
「出現了，第二個倉庫，有人。」
很久之後，他才低下頭，肩膀開始發抖。
那間審訊室隔音很好，林微沒有聽到哭聲，但能感覺到那種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周正將軍走出來，臉色難看極了。
「他只問了三個問題——怎麼死的，什麼時候死的，誰幹的。」
傅玠問：「你怎麼回答的？」
周正說：「如實回答。」
林微透過玻璃，看著裡面那個佝僂下去的背影，心裡堵得慌。
劉明遠是什麼大惡之人嗎？可他沒有直接殺人放火危害帝國害人性命。
說劉明遠是好人嗎？可是他替江寧傳了那麼多年的消息，間接害死了重要人證唐鑫，但他也只是想保護他的妻女。
那兩個人，是他在這世上最在乎的，可現在，她們沒了。
審訊室的門突然打開，劉明遠走出來。
他的眼睛很紅，像是隨時要爆開一樣。
看見林微和傅玠，他停下腳步，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我知道怎麼找到江寧。」
林微心裡一震。
劉明遠說：「這些年，不是只有他單方面聯繫我，我留了後手。」
傅玠問：「什麼後手？」
劉明遠說：「他給我紙條的時候，有時候會附帶一些信息——比如『把這個放在老地方』，比如『下次聯繫時間不變』。那些老地方，我去過。」
林微問：「什麼地方？」
劉明遠說：「帝星郊外，廢棄的軍部倉庫，有三處。他讓我把寫好的紙條放在指定的位置，然後離開。第二天，紙條就會消失。」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三處倉庫，我每個都裝了微型攝像頭。軍部淘汰的那種，很小，很難被發現。」
周正的眼睛亮了：「拍到過嗎？」
劉明遠點頭：「拍到過一次。兩個月前，他在第二處倉庫取紙條的時候，被拍到了一個側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存儲卡，遞給周正。
周正立刻插進光腦，畫面很模糊，是夜間拍攝的。
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從倉庫角落裡拿起一個信封，塞進口袋，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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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走路的姿態很特別——左腳落地的時候，稍微有點內撇。
林微盯著那個側影，總覺得有點眼熟。
傅玠也在看，眉頭微微皺起。
周正把畫面放大，試圖看清那個人的臉，但那人一直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根本看不見。
劉明遠說：「我查過那個人的走路姿態。軍部沒有這種步態記錄，但靈師登記中心有一個人，走路也是這樣。」
林微立刻問：「誰？」
劉明遠說：「副主任，趙立誠。」
林微愣住了。
趙立誠？
可趙立誠已經被抓了，正在拘禁室里關著。
劉明遠看著他的表情，補充道：「不是趙立誠本人，是趙立誠的步態。那個人，故意模仿趙立誠走路。」
傅玠問：「你怎麼知道是模仿？」
劉明遠說：「因為趙立誠左腳內撇，是因為當年在灰燼行動里受過傷。那個人的步態，內撇的角度和趙立誠一模一樣，但節奏不對，刻意模仿的痕跡很明顯。」
林微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有人模仿趙立誠的步態，去取紙條。
那個人知道趙立誠的步態特徵，知道趙立誠受過傷，知道趙立誠在灰燼行動里的經歷。
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江寧本人。
周正問：「還有其他線索嗎？」
劉明遠搖頭：「就這些。我本想留著這些，萬一哪天他翻臉，可以用來保我妻女性命，沒想到……」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沒想到，江寧根本沒給他談判的機會，直接殺了他的妻女。
劉明遠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傅玠。
「讓我參加抓捕。」
傅玠看著他。
劉明遠說：「我知道他藏了很久很狡猾，你們不一定能抓住他，但我這三年和他接觸也對他有些了解，能增加擒獲概率。我要親眼看著他死。」
傅玠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當天晚上，周正將軍的指揮室里，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桌上。
那片被圈定的區域，被分成十幾個網格，每個網格都標註了重點目標。
軍部療養院，靈師登記中心，三處軍官私人住宅，還有那三處廢棄倉庫。
傅玠指著地圖：「他取紙條的那些倉庫，現在都安排了能隱身的伴身獸佩戴攝像頭潛藏，如果他再去，我們就能拍到。」
周正說：「但他不一定會再去，劉明遠妻女被殺，他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
傅玠說：「那就逼他去。」
林微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傅玠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灰鴿星三天後引爆，他一定會在那之前離開帝星。帝星的星港有八個，但私人星艦能起飛的，只有三個。這三個星港，都在這片區域附近。」
周正眼睛亮了：「你是說，在他離開帝星之前截住他？」
傅玠點頭：「但不知道他會走哪個星港，也不知道他會用什麼身份。他擅長易容，可能扮成任何人。」
劉明遠突然開口：「我知道他會扮成誰。」
所有人都看向他。
劉明遠說：「他對趙立誠很熟悉，手裡可能有趙立誠的身份信息，如果他扮成趙立誠離開，沒人會攔——趙立誠雖然被抓了，但消息還沒公開。」
傅玠說：「那就重點篩查長「趙立誠」，以及所有單獨出行的中年男性。」
林微突然問：「如果他扮成女人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微說：「他擅長易容，可以扮成任何人。如果他扮成女人，扮成老人，扮成小孩——我們按趙立誠的樣子篩查，根本查不到。」
劉明遠點頭：「對。他確實可以扮成任何人。」
傅玠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以搜索潛藏在帝星的聯邦臥底為由，暫時關閉星港。」
「這樣一來，江寧被困在帝星，而他想要炸了灰鴿星只靠他在帝星'老鼠洞'里等肯定是做不到的。」
林微接話到:「這樣一來，江寧要不就冒險私自出港，要不就去他的秘密基地傳遞消息，不論是什麼情況，我們都能逮到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沒有異常情況，直到凌晨五點，天快亮了，劉明遠突然傳來消息。
「出現了，第二個倉庫，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