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浮出水面
傅煜的視訊掛斷後，林微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又看。
照片裡，趙立誠與蘇懷遠姿態親密。
所以趙立誠那個「愛而不得」的人，是蘇懷遠？
可蘇懷遠有妻有子，在帝星圈子裡經營了幾十年，從未聽說過他和趙立誠有什麼特殊關係。
林微把照片遞給傅玠：「你怎麼看？」
傅玠看了一眼，淡淡道：「唐鑫死了，趙立誠還活著。蘇懷遠選人的眼光，一直很明確。」
林微愣了一下：「你是說，蘇懷遠是在利用這些人對他的感情？」
傅玠點頭：「唐鑫為他死，趙立誠為他藏了三十年。蘇懷遠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讓這些人死心塌地。」
林微沉默了。
他想起了父親錄像里說的那句話——「唐鑫變了」。
也許唐鑫不是變了，而是從一開始，就被蘇懷遠攥在了手裡。
第二天下午，傅玠去了關押蘇懷遠的靜室。
靜室不大，四面白牆，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蘇懷遠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看見傅玠進來，笑了一下。
「傅上將親自來，真是榮幸。」
傅玠在他對面坐下，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蘇懷遠五十多歲，保養得很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他的長相確實算不上英俊，只能說是清秀，但那雙眼睛很特別——溫和，深邃，讓人一看就覺得親近。
傅玠開口：「唐鑫死了。」
蘇懷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知道。」
「你沒什麼想說的？」
蘇懷遠笑了笑：「傅上將想讓我說什麼？說我很傷心？說我很愧疚？說我夜裡睡不著覺？」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唐鑫的死，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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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玠看著他，目光很沉。
「唐鑫愛你愛了那麼多年，他臉上的疤，是為了救你留下的。他幫你開工廠，幫你運藥劑去邊境。現在他死了，被人一槍爆頭，你說與你無關？」
蘇懷遠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傅玠。
「傅上將，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傅玠沒回答。
蘇懷遠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甚至有點溫柔。
「如果你愛過，你就會知道，有些人願意為另一個人做任何事，不是因為被要求，而是因為自己想。」
「唐鑫幫我，是因為他想幫。他愛我，是因為他想愛。我從沒要求過他什麼。」
傅玠問：「那趙立誠呢？」
蘇懷遠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傅玠繼續說：「趙立誠也愛你。他在靈師登記中心藏了那麼多年，一直沒有結婚，在守著你幫著你。」
「唐鑫為你死，趙立誠為你藏，蘇議員，你的魅力確實不小。」
蘇懷遠:「傅玠，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傅玠開門見山：「保險庫的口令。」
蘇懷遠笑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傅玠也不惱，平靜地開口:「我不信你一無所求，現在你身陷囹圄，只有我能在恰當的範圍內幫你。」
蘇懷遠沉默了很久，久到傅玠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我可以給你口令。」
傅玠看著他，靜待對方開出條件。
「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一個人的遺物。」
傅玠問：「誰？」
蘇懷遠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出一個名字。
傅玠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名字，不在研究員名單上，也不在受試者名單上。
但傅玠知道那個人，是三十年前灰燼行動的負責人之一 已經死了二十年。
傅玠看著蘇懷遠，沒說話。
蘇懷遠抬起頭，苦笑了一下：「有些話，憋了三十年，總得找個對象說說。」
傅玠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可以。保險庫打開之後，我讓人把他當年的遺物送給你。」
蘇懷遠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意外。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見他？」
傅玠說：「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蘇懷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之前的算計和防備，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釋然。
「傅玠，你比我想的厲害。」
他沒再廢話，直接說出一串數字。
傅玠記下來，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懷遠突然開口。
「傅玠，保險庫里有一份完整的名單。不是研究員名單，是所有人——研究員、受試者、還有那些幫忙遮掩的人。」
「名單上還活著的人，只有三個。我，趙立誠，還有一個人。」
蘇懷遠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那個人，可能一直都在你身邊。」
兩個小時後，林微站在保險庫門口，看著那扇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
周正將軍的人已經清空了周圍，確保萬無一失。
周正的人開始按編號逐一打開保險柜，取出裡面的東西。
傅玠和林微站在門口，沒進去。
很快，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金屬盒子，遞給傅玠。
盒子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張，最上面那張，赫然寫著一行字——「灰燼行動完整人員名單」。
林微的呼吸停了一拍，傅玠把盒子遞給他。
林微接過來，一張一張地翻過去。
第一張，研究員名單。蘇懷遠、陳遠志、周明誠、趙立誠……一共十七個人。
大部分名字後面都標註了「已死亡」，只有三個名字後面是空白的——蘇懷遠、趙立誠，還有一個叫「江寧」的人。
第二張，受試者名單，密密麻麻的名字，按照編號排列，從T-001到T-237。
大部分名字後面都標註了「已死亡」，少數標註了「失蹤」，只有三個名字後面標註了「存活」。
T-089，唐鑫。T-117，林遠山。還有一個——T-044，江寧。
第三張是「特殊人員名單」，上面只有三個名字，名字後面都有備註。
蘇懷遠的備註是：研究員，存活。
趙立誠的備註是：研究員，存活。
江寧的備註是：研究員/受試者，存活。
林微盯著那行字，半天沒動。
研究員和受試者，可以同時是一個人？
傅玠:「蘇懷遠之前特意提了這個人。說此人擅長易容，精通偽裝，他也不知道對方現在的身份。他之所以知道江寧沒死，因為對方給他留了一封信。」
林微:「信上說什麼？」
傅玠轉述蘇懷遠的話——「信上說，他會換一個身份，換一個名字，等著那一天。至於等什麼，他沒說。」
林微心裡一沉。
江寧換了身份，換了名字，藏了這麼多年，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沒有人知道他藏在哪兒，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但他一定在暗處盯著這一切。
唐鑫的死，名單的燒毀，子彈的來源——也許都和他有關。
照片裡，趙立誠與蘇懷遠姿態親密。
所以趙立誠那個「愛而不得」的人，是蘇懷遠？
可蘇懷遠有妻有子，在帝星圈子裡經營了幾十年，從未聽說過他和趙立誠有什麼特殊關係。
林微把照片遞給傅玠：「你怎麼看？」
傅玠看了一眼，淡淡道：「唐鑫死了，趙立誠還活著。蘇懷遠選人的眼光，一直很明確。」
林微愣了一下：「你是說，蘇懷遠是在利用這些人對他的感情？」
傅玠點頭：「唐鑫為他死，趙立誠為他藏了三十年。蘇懷遠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讓這些人死心塌地。」
林微沉默了。
他想起了父親錄像里說的那句話——「唐鑫變了」。
也許唐鑫不是變了，而是從一開始，就被蘇懷遠攥在了手裡。
第二天下午，傅玠去了關押蘇懷遠的靜室。
靜室不大，四面白牆，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蘇懷遠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看見傅玠進來，笑了一下。
「傅上將親自來，真是榮幸。」
傅玠在他對面坐下，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蘇懷遠五十多歲，保養得很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他的長相確實算不上英俊，只能說是清秀，但那雙眼睛很特別——溫和，深邃，讓人一看就覺得親近。
傅玠開口：「唐鑫死了。」
蘇懷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知道。」
「你沒什麼想說的？」
蘇懷遠笑了笑：「傅上將想讓我說什麼？說我很傷心？說我很愧疚？說我夜裡睡不著覺？」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唐鑫的死，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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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玠看著他，目光很沉。
「唐鑫愛你愛了那麼多年，他臉上的疤，是為了救你留下的。他幫你開工廠，幫你運藥劑去邊境。現在他死了，被人一槍爆頭，你說與你無關？」
蘇懷遠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傅玠。
「傅上將，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傅玠沒回答。
蘇懷遠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甚至有點溫柔。
「如果你愛過，你就會知道，有些人願意為另一個人做任何事，不是因為被要求，而是因為自己想。」
「唐鑫幫我，是因為他想幫。他愛我，是因為他想愛。我從沒要求過他什麼。」
傅玠問：「那趙立誠呢？」
蘇懷遠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傅玠繼續說：「趙立誠也愛你。他在靈師登記中心藏了那麼多年，一直沒有結婚，在守著你幫著你。」
「唐鑫為你死，趙立誠為你藏，蘇議員，你的魅力確實不小。」
蘇懷遠:「傅玠，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傅玠開門見山：「保險庫的口令。」
蘇懷遠笑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傅玠也不惱，平靜地開口:「我不信你一無所求，現在你身陷囹圄，只有我能在恰當的範圍內幫你。」
蘇懷遠沉默了很久，久到傅玠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我可以給你口令。」
傅玠看著他，靜待對方開出條件。
「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一個人的遺物。」
傅玠問：「誰？」
蘇懷遠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出一個名字。
傅玠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名字，不在研究員名單上，也不在受試者名單上。
但傅玠知道那個人，是三十年前灰燼行動的負責人之一 已經死了二十年。
傅玠看著蘇懷遠，沒說話。
蘇懷遠抬起頭，苦笑了一下：「有些話，憋了三十年，總得找個對象說說。」
傅玠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可以。保險庫打開之後，我讓人把他當年的遺物送給你。」
蘇懷遠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意外。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見他？」
傅玠說：「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蘇懷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之前的算計和防備，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釋然。
「傅玠，你比我想的厲害。」
他沒再廢話，直接說出一串數字。
傅玠記下來，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懷遠突然開口。
「傅玠，保險庫里有一份完整的名單。不是研究員名單，是所有人——研究員、受試者、還有那些幫忙遮掩的人。」
「名單上還活著的人，只有三個。我，趙立誠，還有一個人。」
蘇懷遠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那個人，可能一直都在你身邊。」
兩個小時後，林微站在保險庫門口，看著那扇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
周正將軍的人已經清空了周圍，確保萬無一失。
周正的人開始按編號逐一打開保險柜，取出裡面的東西。
傅玠和林微站在門口，沒進去。
很快，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金屬盒子，遞給傅玠。
盒子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張，最上面那張，赫然寫著一行字——「灰燼行動完整人員名單」。
林微的呼吸停了一拍，傅玠把盒子遞給他。
林微接過來，一張一張地翻過去。
第一張，研究員名單。蘇懷遠、陳遠志、周明誠、趙立誠……一共十七個人。
大部分名字後面都標註了「已死亡」，只有三個名字後面是空白的——蘇懷遠、趙立誠，還有一個叫「江寧」的人。
第二張，受試者名單，密密麻麻的名字，按照編號排列，從T-001到T-237。
大部分名字後面都標註了「已死亡」，少數標註了「失蹤」，只有三個名字後面標註了「存活」。
T-089，唐鑫。T-117，林遠山。還有一個——T-044，江寧。
第三張是「特殊人員名單」，上面只有三個名字，名字後面都有備註。
蘇懷遠的備註是：研究員，存活。
趙立誠的備註是：研究員，存活。
江寧的備註是：研究員/受試者，存活。
林微盯著那行字，半天沒動。
研究員和受試者，可以同時是一個人？
傅玠:「蘇懷遠之前特意提了這個人。說此人擅長易容，精通偽裝，他也不知道對方現在的身份。他之所以知道江寧沒死，因為對方給他留了一封信。」
林微:「信上說什麼？」
傅玠轉述蘇懷遠的話——「信上說，他會換一個身份，換一個名字，等著那一天。至於等什麼，他沒說。」
林微心裡一沉。
江寧換了身份，換了名字，藏了這麼多年，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沒有人知道他藏在哪兒，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但他一定在暗處盯著這一切。
唐鑫的死，名單的燒毀，子彈的來源——也許都和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