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搶鏡
林微蹲在樹下，盯著已經黑下去的播放器屏幕，眼眶泛起熱意。
傅玠蹲在他旁邊，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他手裡的播放器接過來，放進盒子裡，又把人摟進懷裡。
傅玠輕聲說:「陳衛國就是陳老。」
林微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有點啞：「你早就知道？」
傅玠搖頭：「不知道。但陳老當年確實參與過灰燼行動後的清理工作，檔案里有記錄，只是沒人把這件事和他聯繫起來。」
林微低頭看著那個鏽跡斑斑的盒子，腦子裡亂成一團。
父親說陳衛國會幫他。可陳老一直在給傅玠治療，一直知道他是誰，卻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
是因為時機不到？還是因為……陳老也是那個「該被送進去的人」之一？
傅玠的光腦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是沈女士的視訊請求。
傅玠接通，沈女士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傅家的客廳。
沈女士的聲音有些急切:
「玠兒！小微！你們到了？怎麼樣？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林微擦了擦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阿姨，我們挺好的，剛到已經拿到重要資料，一切都很順利。」
沈女士盯著屏幕，臉湊近了些：「小微，你眼睛怎麼紅了？哭了？是不是傅玠欺負你了？」
傅玠：「……」
林微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傅玠沒有欺負我，就是……剛才風大，迷了眼睛。」
沈女士一臉不信，但也沒追問，只是嘆了口氣：
「行吧，你們自己小心點。家裡這邊你們放心，我盯著呢。周將軍那邊說唐鑫這幾天老實得很，沒出什麼么蛾子。」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那個蘇音，昨天又鬧了一出，跑去軍部說要舉報她爸更多黑料，結果被攔在外面，據說當場撒潑打滾，最後還是蘇家人來把她拖走的。」
林微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屏幕邊緣突然冒出一根細細的藤蔓。
小星的藤蔓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了過來，先是在屏幕邊緣探頭探腦地晃了兩下，然後趁沈女士不注意，「嗖」一下伸過藤蔓來，捲住沈女士的光腦，把屏幕角度往自己這邊掰了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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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女士的驚呼從旁邊傳來：「哎哎哎——小星——」
但小星已經成功讓自己霸占了屏幕中央。
它的藤蔓在鏡頭前晃來晃去，葉片上的螢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急切地在對林微說著什麼。
林微愣了一下，然後看懂了。
小星在給他傳遞想念。
那閃爍的節奏，是他們之前相處時小星特有的「語言」——一閃是想他，兩閃是問他好不好，三閃是……
「一閃、兩閃、三閃……」林微數著，眼眶又有點發熱。
三閃是告訴他，它很想很想他。
小星的藤蔓在屏幕里扭來扭去，一會兒捲成一個圈，一會兒又伸展開，末梢的螢光閃得像個小星星，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塞進屏幕里遞給林微。
林微忍不住笑了，衝著屏幕說：「小星，我也想你。」
小星的藤蔓扭得更歡了。
就在這時，屏幕下方突然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傅雷的臉擠進鏡頭裡，面無表情地看了屏幕一眼，然後低吼了一聲。
那聲音短促有力，像是在打招呼。
林微剛想回應，就看見傅雷吼完，腦袋往旁邊一偏，然後——
尾巴從屏幕下方慢慢升起來。
那根蓬鬆的大尾巴在鏡頭前晃了晃，晃了兩下，然後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尾巴尖還微微翹著。
林微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
傅雷這是害羞不敢露臉，但又想念他們所以只在視訊留下尾巴？
傅玠在旁邊淡淡開口：「它不是害羞，它是在炫耀。」
林微：「……炫耀什麼？」
傅玠看了屏幕里那條蓬鬆的大尾巴一眼：「炫耀它現在毛長得更好好了，比以前更帥更威風凜凜了。」
林微：「……」
他想起剛見到傅雷時那條瘦成一條、毛色無光的尾巴，再看看現在屏幕里這條蓬鬆油亮的大尾巴，忽然覺得傅雷確實有資格炫耀。
小星的藤蔓發現傅雷搶鏡，立刻不幹了。
它的藤蔓伸過去，試圖把傅雷的尾巴推開，但傅雷的尾巴紋絲不動，穩穩待在那裡。
小星急了，藤蔓開始瘋狂閃爍，一閃一閃亮得像在發摩斯密碼。
傅雷低頭看了它一眼，表情仿佛在說：好吧，你可愛，我就讓讓你吧。
然後它的尾巴動了——主動往旁邊挪了挪，正好把纏著尾巴尖的小星藤蔓一起帶過去，讓小星也重新出現在鏡頭正中央。
小星愣了一下，然後藤蔓立刻鬆開尾巴，重新霸占住屏幕中間，末梢的螢光閃得更歡了，一閃一閃的，像在說：這還差不多。
林微看著屏幕里那兩個搶境的活寶，忽然覺得心裡那點沉重被沖淡了不少。
沈女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兩個小東西，天天在我跟前鬧騰。傅雷趴哪兒小星就纏哪兒，小星爬哪兒傅雷就跟哪兒，跟連體嬰似的。」
林微想像那個畫面，嘴角忍不住上揚。
傅玠看著屏幕，突然開口：「媽，我們可能要在灰鴿星多待幾天。」
沈女士愣了一下，然後擺擺手：「行行行，你們忙你們的，家裡不用操心。傅煜那小子最近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反正只要不惹事就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陳老昨天來了一趟，說關於你的治療過程有重大發現，讓你們回來之後直接去找他。」
林微心裡一動。
陳老……
他看向傅玠，傅玠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掛斷視訊前，小星的藤蔓還在屏幕里扭來扭去，末梢的螢光閃得跟不要錢似的。
傅雷的尾巴依然穩穩地停在屏幕邊緣，尾巴尖微微翹著，像是在說：我也在。
林微看著屏幕暗下去，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林微忽然想到什麼，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傅煜給的糖，剝開塞進嘴裡。
熟悉的草莓味，依舊是甜得有點齁。
傅玠蹲在他旁邊，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他手裡的播放器接過來，放進盒子裡，又把人摟進懷裡。
傅玠輕聲說:「陳衛國就是陳老。」
林微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有點啞：「你早就知道？」
傅玠搖頭：「不知道。但陳老當年確實參與過灰燼行動後的清理工作，檔案里有記錄，只是沒人把這件事和他聯繫起來。」
林微低頭看著那個鏽跡斑斑的盒子，腦子裡亂成一團。
父親說陳衛國會幫他。可陳老一直在給傅玠治療，一直知道他是誰，卻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
是因為時機不到？還是因為……陳老也是那個「該被送進去的人」之一？
傅玠的光腦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是沈女士的視訊請求。
傅玠接通，沈女士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傅家的客廳。
沈女士的聲音有些急切:
「玠兒！小微！你們到了？怎麼樣？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林微擦了擦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阿姨，我們挺好的，剛到已經拿到重要資料，一切都很順利。」
沈女士盯著屏幕，臉湊近了些：「小微，你眼睛怎麼紅了？哭了？是不是傅玠欺負你了？」
傅玠：「……」
林微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傅玠沒有欺負我，就是……剛才風大，迷了眼睛。」
沈女士一臉不信，但也沒追問，只是嘆了口氣：
「行吧，你們自己小心點。家裡這邊你們放心，我盯著呢。周將軍那邊說唐鑫這幾天老實得很，沒出什麼么蛾子。」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那個蘇音，昨天又鬧了一出，跑去軍部說要舉報她爸更多黑料，結果被攔在外面，據說當場撒潑打滾，最後還是蘇家人來把她拖走的。」
林微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屏幕邊緣突然冒出一根細細的藤蔓。
小星的藤蔓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了過來，先是在屏幕邊緣探頭探腦地晃了兩下，然後趁沈女士不注意，「嗖」一下伸過藤蔓來，捲住沈女士的光腦，把屏幕角度往自己這邊掰了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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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女士的驚呼從旁邊傳來：「哎哎哎——小星——」
但小星已經成功讓自己霸占了屏幕中央。
它的藤蔓在鏡頭前晃來晃去，葉片上的螢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急切地在對林微說著什麼。
林微愣了一下，然後看懂了。
小星在給他傳遞想念。
那閃爍的節奏，是他們之前相處時小星特有的「語言」——一閃是想他，兩閃是問他好不好，三閃是……
「一閃、兩閃、三閃……」林微數著，眼眶又有點發熱。
三閃是告訴他，它很想很想他。
小星的藤蔓在屏幕里扭來扭去，一會兒捲成一個圈，一會兒又伸展開，末梢的螢光閃得像個小星星，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塞進屏幕里遞給林微。
林微忍不住笑了，衝著屏幕說：「小星，我也想你。」
小星的藤蔓扭得更歡了。
就在這時，屏幕下方突然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傅雷的臉擠進鏡頭裡，面無表情地看了屏幕一眼，然後低吼了一聲。
那聲音短促有力，像是在打招呼。
林微剛想回應，就看見傅雷吼完，腦袋往旁邊一偏，然後——
尾巴從屏幕下方慢慢升起來。
那根蓬鬆的大尾巴在鏡頭前晃了晃，晃了兩下，然後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尾巴尖還微微翹著。
林微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
傅雷這是害羞不敢露臉，但又想念他們所以只在視訊留下尾巴？
傅玠在旁邊淡淡開口：「它不是害羞，它是在炫耀。」
林微：「……炫耀什麼？」
傅玠看了屏幕里那條蓬鬆的大尾巴一眼：「炫耀它現在毛長得更好好了，比以前更帥更威風凜凜了。」
林微：「……」
他想起剛見到傅雷時那條瘦成一條、毛色無光的尾巴，再看看現在屏幕里這條蓬鬆油亮的大尾巴，忽然覺得傅雷確實有資格炫耀。
小星的藤蔓發現傅雷搶鏡，立刻不幹了。
它的藤蔓伸過去，試圖把傅雷的尾巴推開，但傅雷的尾巴紋絲不動，穩穩待在那裡。
小星急了，藤蔓開始瘋狂閃爍，一閃一閃亮得像在發摩斯密碼。
傅雷低頭看了它一眼，表情仿佛在說：好吧，你可愛，我就讓讓你吧。
然後它的尾巴動了——主動往旁邊挪了挪，正好把纏著尾巴尖的小星藤蔓一起帶過去，讓小星也重新出現在鏡頭正中央。
小星愣了一下，然後藤蔓立刻鬆開尾巴，重新霸占住屏幕中間，末梢的螢光閃得更歡了，一閃一閃的，像在說：這還差不多。
林微看著屏幕里那兩個搶境的活寶，忽然覺得心裡那點沉重被沖淡了不少。
沈女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兩個小東西，天天在我跟前鬧騰。傅雷趴哪兒小星就纏哪兒，小星爬哪兒傅雷就跟哪兒，跟連體嬰似的。」
林微想像那個畫面，嘴角忍不住上揚。
傅玠看著屏幕，突然開口：「媽，我們可能要在灰鴿星多待幾天。」
沈女士愣了一下，然後擺擺手：「行行行，你們忙你們的，家裡不用操心。傅煜那小子最近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反正只要不惹事就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陳老昨天來了一趟，說關於你的治療過程有重大發現，讓你們回來之後直接去找他。」
林微心裡一動。
陳老……
他看向傅玠，傅玠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掛斷視訊前，小星的藤蔓還在屏幕里扭來扭去，末梢的螢光閃得跟不要錢似的。
傅雷的尾巴依然穩穩地停在屏幕邊緣，尾巴尖微微翹著，像是在說：我也在。
林微看著屏幕暗下去，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林微忽然想到什麼，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傅煜給的糖，剝開塞進嘴裡。
熟悉的草莓味，依舊是甜得有點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