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開門
林微輕輕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今天的藥盒，又找出昨天的空藥盒，在夜燈下仔細對比。
兩個藥盒一模一樣，銀色，印著軍部醫療中心的徽章和藥品編碼。
林微打開今天的藥盒，裡面還殘留著一點膠囊的氣味。他湊近聞了聞，有淡淡的藥味，但具體是什麼，他分辨不出。
也許真的是他想多了。
林微把藥盒放回抽屜，正要關上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抽屜角落的一個小東西上。
那是一粒很小的白色膠囊，幾乎和抽屜桌面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他這會趴在抽屜上仔細看，都根本發現不了。
林微用手指把它捏起來，放在掌心觀察。
這是什麼？什麼時候掉在這裡的？
林微努力回想，傅玠每次服藥都很仔細，很少會灑落。
這粒膠囊看起來也很完整，不像是破碎後殘留的。
他正疑惑時，病床上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林微立刻轉頭，看見傅玠的身體在輕微抽搐。
不是大幅度的掙扎，而是肌肉不自主的、細密的震顫。
傅玠的眉頭緊緊鎖著，額頭上滲出冷汗，嘴唇微微張開，發出斷斷續續的、幾乎聽不見的喘息。
「傅玠？」林微轉向床邊床邊，壓低聲音喚他。
傅玠沒有回應，林微伸手去按呼叫鈴，手指剛要碰到按鈕時，他突然停住了。
傅玠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如果有任何人來，任何理由，都不要開門。」
如果現在叫醫護，他們會進來。
如果傅玠的異常是因為……因為有人對他做了什麼，那麼叫來的醫護，會是幫助他的人嗎？
林微的手懸在半空，心跳如雷。
傅雷焦急地圍著病床打轉，它用頭去蹭傅玠的手，發出哀安撫的聲音。
小星的光芒穩定溫柔地閃爍，藤蔓有意識地展開，使其和傅玠的接觸面更大。
「冷靜，冷靜下來……」林微對自己說。
他想起傅玠問「今天的藥和昨天一樣嗎」時那種平靜下掩藏著的審視。
想起老陳說的「認知重塑」、「不該記得的東西」。
林微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鏡子裡他的臉色慘白，眼睛布滿血絲。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腦子裡那些碎片開始拼湊。
一份被撕碎的絕密文件。
一個試圖推行「認知重塑」方案的醫療團隊。
一粒來歷不明的白色膠囊。
一個在深夜出現在病房門外卻不進來的神秘人影。
還有一個，剛剛服藥後不久就出現異常反應的傅玠。
這一切連接起來，指向一個林微不願相信、但不得不面對的可怕可能性：有人正在謀害傅玠。
不是直接的謀殺，而是更隱蔽、更陰毒的方式——通過藥物，一點一點地篡改他的記憶，或者……摧毀他的意識。
而這個地方，這個號稱聯邦最安全、最頂尖的軍部醫療中心，可能並不安全。
不，不是可能，而是已經不安全了。
林微關掉水龍頭，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緣，大口喘氣。
他們怎麼敢？
傅玠為這個聯邦流了多少血？在邊境星域守了多少年？多少次從死亡邊緣爬回來？
而現在，有些人覺得他記得太多、知道太多、太不好控制，所以要「處理」掉他？
用這種卑劣的方式？
林微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雙因為憤怒而亮的驚人的眼睛。
不。
他轉身走出衛生間，回到病房。
傅玠的抽搐已經減輕了一些，但仍在出冷汗，呼吸有些急促。
傅雷緊貼著他，小星也在努力發光，不過它的光芒變得閃爍起來，似乎也在承受某種壓力。
林微走到床邊，握住傅玠的另一隻手。
「傅玠，你聽見了嗎？我不會讓他們再碰你。」
他鬆開手，開始行動。
那粒來歷不明的白色膠囊被他用紙巾小心包好，塞進貼身口袋。
然後調整了傅玠的姿勢，讓他看起來只是睡得不安穩，製造迷惑假象。
最後，是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步，他要在不驚動軍部人任何人的情況下聯繫傅琳。
現在軍部的人，他誰也不信，包括周正將軍。
林微的目光落在了那台傅玠給他的軍用光腦上。
他拿起光腦，有些猶豫，這台設備有最高級別的加密，但同時，它也連接著軍部內網。
林微蹙著眉思索，怎麼用這台設備在不驚動暗中黑手的前提下聯繫是傅琳呢？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不是下午那種老派的節奏，也不是剛才那種無聲的停留，而是有些急促的三連敲。
「傅上將？林先生？值班醫生查房，請開門。」
是熟悉的醫生的聲音，但傅玠之前說過，不給任何人開門。
那現在過來的這個值班醫生，會不會就是對傅玠下手的暗中之人呢？
林微迅速將光腦塞到枕頭下，看了一眼傅雷。
傅雷已經站了起來，背毛豎起，擋在門前，發出警告的低吼。
「林先生？請配合開門，我們需要檢查傅上將的夜間體徵。」
聲音更近了，那人似乎貼著門在說話。
林微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但沒有開門：「傅上將已經睡了，體徵平穩。如果需要檢查，請明天早晨再來。」
門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權威：「林先生，這是夜間例行檢查，請立即開門，否則我們將使用管理權限強制進入。」
管理權限強制進入……
林微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傅玠，又看了一眼擋在門前的傅雷，腦海里飛快地權衡。
如果不開門，他們可能會硬闖，一旦發生衝突，事情就會鬧大，但至少他能暫時保護傅玠。
如果開門……
「林先生，最後警告，三、二——」
兩個藥盒一模一樣，銀色，印著軍部醫療中心的徽章和藥品編碼。
林微打開今天的藥盒，裡面還殘留著一點膠囊的氣味。他湊近聞了聞，有淡淡的藥味，但具體是什麼，他分辨不出。
也許真的是他想多了。
林微把藥盒放回抽屜，正要關上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抽屜角落的一個小東西上。
那是一粒很小的白色膠囊，幾乎和抽屜桌面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他這會趴在抽屜上仔細看，都根本發現不了。
林微用手指把它捏起來，放在掌心觀察。
這是什麼？什麼時候掉在這裡的？
林微努力回想，傅玠每次服藥都很仔細，很少會灑落。
這粒膠囊看起來也很完整，不像是破碎後殘留的。
他正疑惑時，病床上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林微立刻轉頭，看見傅玠的身體在輕微抽搐。
不是大幅度的掙扎，而是肌肉不自主的、細密的震顫。
傅玠的眉頭緊緊鎖著，額頭上滲出冷汗，嘴唇微微張開，發出斷斷續續的、幾乎聽不見的喘息。
「傅玠？」林微轉向床邊床邊，壓低聲音喚他。
傅玠沒有回應，林微伸手去按呼叫鈴，手指剛要碰到按鈕時，他突然停住了。
傅玠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如果有任何人來，任何理由，都不要開門。」
如果現在叫醫護，他們會進來。
如果傅玠的異常是因為……因為有人對他做了什麼，那麼叫來的醫護，會是幫助他的人嗎？
林微的手懸在半空，心跳如雷。
傅雷焦急地圍著病床打轉，它用頭去蹭傅玠的手，發出哀安撫的聲音。
小星的光芒穩定溫柔地閃爍，藤蔓有意識地展開，使其和傅玠的接觸面更大。
「冷靜，冷靜下來……」林微對自己說。
他想起傅玠問「今天的藥和昨天一樣嗎」時那種平靜下掩藏著的審視。
想起老陳說的「認知重塑」、「不該記得的東西」。
林微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鏡子裡他的臉色慘白，眼睛布滿血絲。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腦子裡那些碎片開始拼湊。
一份被撕碎的絕密文件。
一個試圖推行「認知重塑」方案的醫療團隊。
一粒來歷不明的白色膠囊。
一個在深夜出現在病房門外卻不進來的神秘人影。
還有一個，剛剛服藥後不久就出現異常反應的傅玠。
這一切連接起來，指向一個林微不願相信、但不得不面對的可怕可能性：有人正在謀害傅玠。
不是直接的謀殺，而是更隱蔽、更陰毒的方式——通過藥物，一點一點地篡改他的記憶，或者……摧毀他的意識。
而這個地方，這個號稱聯邦最安全、最頂尖的軍部醫療中心，可能並不安全。
不，不是可能，而是已經不安全了。
林微關掉水龍頭，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緣，大口喘氣。
他們怎麼敢？
傅玠為這個聯邦流了多少血？在邊境星域守了多少年？多少次從死亡邊緣爬回來？
而現在，有些人覺得他記得太多、知道太多、太不好控制，所以要「處理」掉他？
用這種卑劣的方式？
林微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雙因為憤怒而亮的驚人的眼睛。
不。
他轉身走出衛生間，回到病房。
傅玠的抽搐已經減輕了一些，但仍在出冷汗，呼吸有些急促。
傅雷緊貼著他，小星也在努力發光，不過它的光芒變得閃爍起來，似乎也在承受某種壓力。
林微走到床邊，握住傅玠的另一隻手。
「傅玠，你聽見了嗎？我不會讓他們再碰你。」
他鬆開手，開始行動。
那粒來歷不明的白色膠囊被他用紙巾小心包好，塞進貼身口袋。
然後調整了傅玠的姿勢，讓他看起來只是睡得不安穩，製造迷惑假象。
最後，是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步，他要在不驚動軍部人任何人的情況下聯繫傅琳。
現在軍部的人，他誰也不信，包括周正將軍。
林微的目光落在了那台傅玠給他的軍用光腦上。
他拿起光腦，有些猶豫，這台設備有最高級別的加密，但同時，它也連接著軍部內網。
林微蹙著眉思索，怎麼用這台設備在不驚動暗中黑手的前提下聯繫是傅琳呢？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不是下午那種老派的節奏，也不是剛才那種無聲的停留，而是有些急促的三連敲。
「傅上將？林先生？值班醫生查房，請開門。」
是熟悉的醫生的聲音，但傅玠之前說過，不給任何人開門。
那現在過來的這個值班醫生，會不會就是對傅玠下手的暗中之人呢？
林微迅速將光腦塞到枕頭下，看了一眼傅雷。
傅雷已經站了起來，背毛豎起，擋在門前，發出警告的低吼。
「林先生？請配合開門，我們需要檢查傅上將的夜間體徵。」
聲音更近了，那人似乎貼著門在說話。
林微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但沒有開門：「傅上將已經睡了，體徵平穩。如果需要檢查，請明天早晨再來。」
門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權威：「林先生，這是夜間例行檢查，請立即開門，否則我們將使用管理權限強制進入。」
管理權限強制進入……
林微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傅玠，又看了一眼擋在門前的傅雷，腦海里飛快地權衡。
如果不開門，他們可能會硬闖，一旦發生衝突，事情就會鬧大，但至少他能暫時保護傅玠。
如果開門……
「林先生，最後警告，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