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既要又要
從書房出來，林微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光斑。
傅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叼著小星也來了這裡，見他出來，就上前兩步，抬起頭看著林微。
被傅雷又黑又圓又亮的眼睛注視著，真的很難讓人不心動的摸一把對方的頭。
回去的車上，林微，小星和傅雷在後排排排坐。
只看上半身，那每一個物種都坐的很規矩，但視線向下就會發現截然不同。
傅雷收齊利爪的肉墊和林微的清廋的手掌以及小星的枝葉是疊在一起的。
回到病房，林微把要換地方的事說給傅玠聽。
「下周一，我們要換個地方了，去軍部醫療中心，那裡有更好的設備，能幫你恢復得更快。」
傅玠沒有反應，林微沒有停，繼續說著。
「我會跟你一起去，所以……你別擔心。」
林微說完，覺得自己有點傻。
別說傅玠現在沒有意識，就算傅玠有意識大概也根本不會擔心自己不一起去吧？
但他還是想說，好像說了，就能讓這件事變得更真實，更像一個承諾。
很快就到了周一，林微早早就收拾好了東西。
送他們去軍部的是傅琳，傅嚴和沈女士並沒有來。
「軍部醫療中心在城東，比較遠，軍部會派醫療車來接。我給你申請了一個住宿單間，就在傅玠病房的隔壁。」
林微:「謝謝傅琳姐。」
「別客氣。」傅琳笑了笑。
「周將軍會照應你們。」傅琳繼續說。
「但他畢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林微，假如你遇到什麼事，或者傅玠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聯繫我。」
林微:「我會的。」
臨出發時，傅琳忽然問：「林微，你怕嗎？」
林微疑惑:「怕什麼？」
「怕傅玠醒來後，一切都變了。怕他不再是那個需要你照顧的人，怕你們的關係……回不到現在這樣。」
傅琳的聲音很輕，林微卻敏感地察覺到了對方語氣里的試探。
林微沉默了一會兒，直視傅琳的眼睛說到。
「說實話，我怕。但我更怕他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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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也不會故意拖延他恢復的時間，我是真的想他早日醒來恢復的。」
傅琳聞言神色不變，語氣恢復了平和還帶著點溫柔。
「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傅琳看著他，眼神溫柔：
「你知道嗎，傅玠六歲的時候養過一隻翅膀受傷，，飛不起來的小鳥。」
「他照顧了它兩個月，每天餵食，換藥，陪它說話。」
「後來星鳥的翅膀好了，能飛了，但就是不肯走，每天停在他窗台上。」
她頓了頓：「我問他，為什麼不放它走。他說：『它想留就留，想飛就飛。但至少我知道，它選擇留下，是因為這裡值得。』」
林微抬起頭，不明白傅琳此刻講這個故事的原因。
傅琳微笑:「所以林微，別想太多。傅玠既然給你說結婚是他願意的，那他就一定不會讓你離開的。」
這話太溫柔，溫柔得讓林微眼眶發熱。
「謝謝你，傅琳姐。」
「是我該謝謝你。」傅琳拍拍他的肩膀。
出發前，傅家邀請林微吃了一個家庭聚餐，很豐盛。
傅嚴把周正也請來了，餐桌邊坐滿了人，連傅煜都從學校趕回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軍部醫療中心我熟啊！」傅煜一邊啃雞腿一邊說，「我上學期社會實踐就在那兒，康復科的張主任可凶了，林老師你小心點。」
周正笑著搖頭：「別嚇唬人。張主任是嚴格，但人很好。傅玠交給她，我放心。」
傅嚴舉起酒杯：「這杯敬傅玠。祝他早日康復，重返崗位。」
林微端起果汁，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液體，心裡默默說：也祝我，有勇氣面對你醒來後的每一天。
飯後沒多久，軍部醫院的人就來了。
軍部的醫療人員，動作很麻利，沒有多餘的話，安置好傅玠後，就坐的筆直，盯著儀器，沒分一點餘光給林微。
轉入新病房後，軍部醫療人員弄好一切就安靜的離開了。
林微熟悉了一下陌生的病房，樓下沒有了熟悉的樹木和綠色。
病房裡也沒有了攝像頭，只有一個說是24小時待命的呼叫鈴。
傅雷似乎對新病房有些警惕，它把小星放在傅玠枕頭旁後，就一直在病房內巡視領地一般的到處轉悠。
只有小星似乎沒什麼換了環境的不適感，它像之前很多天一樣將嫩葉貼著傅玠，周身泛著瑩白的光。
林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對軍部醫院嚴肅氣氛的沉重感。
他走到傅雷身邊，先叫了一聲傅雷，才慢慢伸手在它腦袋上摸了摸。
「傅雷，別怕，我們大家都在呢。這裡雖然安靜了些，但是也更專業一些，傅玠在這裡會好的更快一些。」
傅雷應該是聽懂了，它跳到了病床上，挨著傅玠和小星。
病房徹底安靜下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微突然小聲地開口。
「傅玠，我有時候會想，如果你沒受傷，我們可能永遠都不會認識。我是說……你是在天上的星星，我是在地上抬頭看的人，星星不會注意到仰望它的人的。」
林微頓了頓：「但現在，你落下來了，落在離我很近的地方。」
林微:「我開心你能落在我身邊，讓我有了接觸光的體驗。」
林微:「我又傷心你的沉睡，你不在閃耀，不再鮮活。」
林微:「我知道既要又要是貪婪的，但我真的忍不住，我真的很想你既依然閃爍，又依然在我身邊。」
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光斑。
傅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叼著小星也來了這裡，見他出來，就上前兩步，抬起頭看著林微。
被傅雷又黑又圓又亮的眼睛注視著，真的很難讓人不心動的摸一把對方的頭。
回去的車上，林微，小星和傅雷在後排排排坐。
只看上半身，那每一個物種都坐的很規矩，但視線向下就會發現截然不同。
傅雷收齊利爪的肉墊和林微的清廋的手掌以及小星的枝葉是疊在一起的。
回到病房，林微把要換地方的事說給傅玠聽。
「下周一，我們要換個地方了，去軍部醫療中心，那裡有更好的設備，能幫你恢復得更快。」
傅玠沒有反應，林微沒有停，繼續說著。
「我會跟你一起去，所以……你別擔心。」
林微說完，覺得自己有點傻。
別說傅玠現在沒有意識，就算傅玠有意識大概也根本不會擔心自己不一起去吧？
但他還是想說，好像說了，就能讓這件事變得更真實，更像一個承諾。
很快就到了周一，林微早早就收拾好了東西。
送他們去軍部的是傅琳，傅嚴和沈女士並沒有來。
「軍部醫療中心在城東，比較遠，軍部會派醫療車來接。我給你申請了一個住宿單間，就在傅玠病房的隔壁。」
林微:「謝謝傅琳姐。」
「別客氣。」傅琳笑了笑。
「周將軍會照應你們。」傅琳繼續說。
「但他畢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林微，假如你遇到什麼事，或者傅玠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聯繫我。」
林微:「我會的。」
臨出發時，傅琳忽然問：「林微，你怕嗎？」
林微疑惑:「怕什麼？」
「怕傅玠醒來後，一切都變了。怕他不再是那個需要你照顧的人，怕你們的關係……回不到現在這樣。」
傅琳的聲音很輕，林微卻敏感地察覺到了對方語氣里的試探。
林微沉默了一會兒，直視傅琳的眼睛說到。
「說實話，我怕。但我更怕他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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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也不會故意拖延他恢復的時間，我是真的想他早日醒來恢復的。」
傅琳聞言神色不變，語氣恢復了平和還帶著點溫柔。
「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傅琳看著他，眼神溫柔：
「你知道嗎，傅玠六歲的時候養過一隻翅膀受傷，，飛不起來的小鳥。」
「他照顧了它兩個月，每天餵食，換藥，陪它說話。」
「後來星鳥的翅膀好了，能飛了，但就是不肯走，每天停在他窗台上。」
她頓了頓：「我問他，為什麼不放它走。他說：『它想留就留，想飛就飛。但至少我知道，它選擇留下，是因為這裡值得。』」
林微抬起頭，不明白傅琳此刻講這個故事的原因。
傅琳微笑:「所以林微，別想太多。傅玠既然給你說結婚是他願意的，那他就一定不會讓你離開的。」
這話太溫柔，溫柔得讓林微眼眶發熱。
「謝謝你，傅琳姐。」
「是我該謝謝你。」傅琳拍拍他的肩膀。
出發前，傅家邀請林微吃了一個家庭聚餐，很豐盛。
傅嚴把周正也請來了，餐桌邊坐滿了人，連傅煜都從學校趕回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軍部醫療中心我熟啊！」傅煜一邊啃雞腿一邊說，「我上學期社會實踐就在那兒，康復科的張主任可凶了，林老師你小心點。」
周正笑著搖頭：「別嚇唬人。張主任是嚴格，但人很好。傅玠交給她，我放心。」
傅嚴舉起酒杯：「這杯敬傅玠。祝他早日康復，重返崗位。」
林微端起果汁，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液體，心裡默默說：也祝我，有勇氣面對你醒來後的每一天。
飯後沒多久，軍部醫院的人就來了。
軍部的醫療人員，動作很麻利，沒有多餘的話，安置好傅玠後，就坐的筆直，盯著儀器，沒分一點餘光給林微。
轉入新病房後，軍部醫療人員弄好一切就安靜的離開了。
林微熟悉了一下陌生的病房，樓下沒有了熟悉的樹木和綠色。
病房裡也沒有了攝像頭，只有一個說是24小時待命的呼叫鈴。
傅雷似乎對新病房有些警惕，它把小星放在傅玠枕頭旁後，就一直在病房內巡視領地一般的到處轉悠。
只有小星似乎沒什麼換了環境的不適感，它像之前很多天一樣將嫩葉貼著傅玠，周身泛著瑩白的光。
林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對軍部醫院嚴肅氣氛的沉重感。
他走到傅雷身邊，先叫了一聲傅雷，才慢慢伸手在它腦袋上摸了摸。
「傅雷，別怕，我們大家都在呢。這裡雖然安靜了些，但是也更專業一些，傅玠在這裡會好的更快一些。」
傅雷應該是聽懂了，它跳到了病床上，挨著傅玠和小星。
病房徹底安靜下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微突然小聲地開口。
「傅玠，我有時候會想，如果你沒受傷，我們可能永遠都不會認識。我是說……你是在天上的星星，我是在地上抬頭看的人，星星不會注意到仰望它的人的。」
林微頓了頓：「但現在，你落下來了，落在離我很近的地方。」
林微:「我開心你能落在我身邊，讓我有了接觸光的體驗。」
林微:「我又傷心你的沉睡，你不在閃耀，不再鮮活。」
林微:「我知道既要又要是貪婪的，但我真的忍不住，我真的很想你既依然閃爍，又依然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