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靈堂，捲款跑路
「那五千塊撫恤金必須交出來！」
「她一個不下蛋的母雞，拿著也是浪費！」
「把她賣給村東頭的老鰥夫，還能換三十斤玉米面給大寶娶媳婦！」
尖利刻薄的嗓音像是淬了毒的鋼針，一下下扎進蘇晚晴的耳朵里，疼得她渾身一哆嗦，猛地睜開了眼。
入目是刺眼的白。
白色的輓聯，白色的孝布，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前方的桌案上，一張黑白遺照冷冷地注視著她。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挺括的軍裝，眉眼鋒利，鼻樑高挺，薄唇緊抿，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陸戰驍。
她那「光榮犧牲」的丈夫。
空氣里瀰漫著劣質香燭燃燒的嗆人煙味，混雜著被褥的陳年霉味，熏得蘇晚晴一陣陣犯噁心。
她不是應該在1995年，勞累過度，死在了農場那間四面漏風的牛棚里嗎？
怎麼一睜眼，又回到了1975年，陸戰驍的靈堂上？
「還愣著幹什麼？裝死嗎？」
婆婆王翠花見她半天沒動靜，一把推開門，三角眼一橫，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臉上了。
「我告訴你蘇晚晴，戰驍是為國捐軀的大英雄，他的撫恤金是留給我們陸家光宗耀祖的，不是給你這個掃把星的！」
她身後，大嫂李紅梅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附和：「就是，你嫁過來三年，連戰驍的面都沒見過，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早就該把你休了！」
「要不是我們家心善，你現在早被趕回娘家了！」
「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明天就讓你滾蛋！」
聽著這些熟悉又惡毒的話，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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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到陸戰驍的「烈士通知書」和部隊寄來的五千塊巨額撫恤金。
前世的她，對著這張遺照哭得肝腸寸斷，發誓要替這個素未謀面的丈夫守一輩子活寡，照顧他全家老小。
可結果呢？
她像一頭老黃牛，任勞任怨二十年。
用那筆撫恤金，給好吃懶做的大哥陸建軍蓋了新房，娶了媳婦。
給尖酸刻薄的大嫂李紅梅買了城裡最時興的「永久牌」自行車。
給眼高於頂的小姑子陸小美湊夠了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
她自己，帶著陸戰驍唯一的血脈——兒子安安，吃糠咽菜，穿著帶補丁的衣服，活得像條狗。
可她養大的這群白眼狼，卻在她年老體衰時，嫌她是個累贅，把她和病重的安安一起趕進了牛棚。
最後，安安沒錢治病，活活病死。
她也在一個大雪天，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閉眼的那一刻，蘇晚晴恨啊！
恨自己的愚蠢和軟弱！
恨陸家這群吸血的螞蟥！
沒想到，老天爺竟然真的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蘇晚晴！你耳朵聾了？！」
王翠花見她遲遲不語，只用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自己，心裡莫名有些發毛，嗓門不由得更大了。
「把錢和戰驍的津貼本都交出來！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
說著，她那乾瘦得像雞爪一樣的手就朝蘇晚晴的臉抓了過來。
蘇晚晴眼神一冷，側身躲過。
前世，她就是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乖乖交出了所有錢財，開啟了自己悲慘的一生。
這一世，絕不可能！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靈堂。
但被打的不是蘇晚晴。
而是衝上前的王翠花。
王翠花捂著火辣辣的臉，徹底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向任她打罵的兒媳婦。
「你……你敢打我？！」
「反了你了！你這個喪門星！」
李紅梅也驚呆了，隨即尖叫著撲上來：「蘇晚晴你瘋了！敢對媽動手！」
蘇晚晴退後一步，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砰」地一聲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誰再敢上前一步試試！」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兩人。
王翠花和李紅梅被她這股駭人的氣勢鎮住了，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這個蘇晚晴，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打你？」
蘇晚晴冷笑一聲，目光緩緩掃過王翠花那張布滿驚愕和憤怒的臉。
「我打你都是輕的！」
「陸戰驍常年待在部隊，每個月八十塊的津貼，除了他自己留十塊，剩下七十塊雷打不動地寄回來。」
「三年，整整兩千五百二十塊！」
「再加上這次的五千塊撫恤金，一共是七千五百二十塊！」
「這筆錢，給我兒子安安買肉吃，他能長成個小胖子！給我買新衣服，我能從年頭穿到年尾不重樣！」
「憑什麼給你們？」
「就憑你們整天躺在家裡，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還是憑你們把陸戰驍拿命換來的錢，當成自己的？」
蘇-晚晴字字鏗鏘，每說一句，王翠花和李紅梅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帳，她們自己都算不清，蘇晚晴這個悶葫蘆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王翠花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那又怎麼樣！你是陸家的媳婦，你的錢就是陸家的錢！我兒子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陸家的媳婦？」
蘇晚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嫁過來三年，陸戰驍的面都沒見過，連個婚禮都沒有，就一張結婚證把我們綁在一起。」
「現在他死了，我憑什麼還要守在你們這個爛泥坑裡？」
「王翠花，你真當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們搓圓捏扁的軟柿子嗎？」
蘇晚晴的目光轉向一旁心虛不已的李紅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大嫂，我記得前天下午，你去公社後山送乾糧，怎麼送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頭髮亂了，嘴也腫了，還說是被黃蜂蜇的。」
「可我怎麼瞧著，你那嘴更像是被豬啃的呢？」
李紅梅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驚恐地看向蘇晚晴。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和村里那個二流子偷情的事，做得極為隱秘，蘇晚晴怎麼會知道？！
蘇晚晴笑意更冷：「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要是讓大哥和村里人知道，你在陸戰驍的靈堂前都耐不住寂寞，你說……他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到時候，你可就不是換輛自行車那麼簡單了，怕是得被浸豬籠吧？」
李紅梅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晚晴又將視線挪回王翠花身上。
「還有你，婆婆。」
「去年秋收，公社分的救濟糧，你偷偷在後院牆角下挖了個坑，藏了五十斤白面和三十斤大米。」
「這事要是讓大隊長知道了，算你個『挖社會主義牆角』的罪名，不過分吧？」
「到時候別說換玉米面了，怕是得被拉去批鬥遊街哦！」
王翠花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個秘密，連她老頭子都不知道，蘇晚晴又是怎麼知道的？！
看著眼前這兩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女人，蘇晚晴心中湧起一股報復的快感。
這些把柄，都是她前世無意中發現，卻爛在了肚子裡的秘密。
沒想到，如今竟成了她反擊的利器！
「錢，我是不會交的。」
蘇晚晴一字一頓地宣布。
「從今天起，我蘇晚晴和你們陸家，一刀兩斷！」
「你們要是再敢來招惹我，就別怪我把這些事全都捅出去，大家一起魚死網破！」
說完，她不再看那兩個面如死灰的女人，轉身回了自己那間陰暗潮濕的小偏房。
剛一進屋，一個軟糯的小身子就抱住了她的小腿。
「媽媽，怕……」
蘇-晚晴心頭一軟，彎腰抱起年僅兩歲的兒子陸安。
小傢伙瘦瘦小小的，一雙大眼睛像極了陸戰驍，此刻正怯生生地看著她，眼裡包著一泡淚。
這是她和陸戰驍唯一的牽絆。
三年前，陸戰驍回家探親一個月，兩人奉父母之命結了婚。
那個男人雖然冷硬，但在那一個月里，卻是真心實意地對她好。
給她買新衣服，帶她去縣城下館子，晚上會笨拙地給她洗腳。
也是在那一個月里，她懷上了安安。
可自那之後，他便歸了隊，從此杳無音信，直到今天，一封「烈士通知書」徹底斷了所有念想。
蘇晚晴摸了摸兒子柔軟的頭髮，心中一片堅定。
這一世，她誰也不為，只為自己和兒子活！
她必須馬上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就在這時，她脖子上掛著的一塊半月形玉佩，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暖流。
這玉佩是當年陸戰驍留給她的，說是他母親的遺物。
蘇晚晴下意識地握住玉佩，腦海中竟憑空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個約莫十平米見方的奇異空間，裡面霧蒙蒙的，像一個空蕩蕩的倉庫。
這是……什麼？
還不等她細想，屋外就傳來了王翠花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和落嗦的聲音。
「反了天了！敢威脅老娘！」
「蘇晚晴，你給我等著！」
「我今晚就把你鎖在屋裡，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明天一早，我就找人把你綁了，送到老鰥夫家去！」
「我看你還怎麼橫！」
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蘇晚晴的心沉了下去。
她被鎖起來了。
明天一早，她就要被賣掉。
危機，迫在眉睫！
「她一個不下蛋的母雞，拿著也是浪費！」
「把她賣給村東頭的老鰥夫，還能換三十斤玉米面給大寶娶媳婦！」
尖利刻薄的嗓音像是淬了毒的鋼針，一下下扎進蘇晚晴的耳朵里，疼得她渾身一哆嗦，猛地睜開了眼。
入目是刺眼的白。
白色的輓聯，白色的孝布，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前方的桌案上，一張黑白遺照冷冷地注視著她。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挺括的軍裝，眉眼鋒利，鼻樑高挺，薄唇緊抿，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陸戰驍。
她那「光榮犧牲」的丈夫。
空氣里瀰漫著劣質香燭燃燒的嗆人煙味，混雜著被褥的陳年霉味，熏得蘇晚晴一陣陣犯噁心。
她不是應該在1995年，勞累過度，死在了農場那間四面漏風的牛棚里嗎？
怎麼一睜眼，又回到了1975年，陸戰驍的靈堂上？
「還愣著幹什麼？裝死嗎？」
婆婆王翠花見她半天沒動靜，一把推開門，三角眼一橫，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臉上了。
「我告訴你蘇晚晴，戰驍是為國捐軀的大英雄，他的撫恤金是留給我們陸家光宗耀祖的，不是給你這個掃把星的！」
她身後，大嫂李紅梅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附和：「就是，你嫁過來三年，連戰驍的面都沒見過，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早就該把你休了！」
「要不是我們家心善，你現在早被趕回娘家了！」
「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明天就讓你滾蛋！」
聽著這些熟悉又惡毒的話，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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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到陸戰驍的「烈士通知書」和部隊寄來的五千塊巨額撫恤金。
前世的她，對著這張遺照哭得肝腸寸斷，發誓要替這個素未謀面的丈夫守一輩子活寡，照顧他全家老小。
可結果呢？
她像一頭老黃牛，任勞任怨二十年。
用那筆撫恤金，給好吃懶做的大哥陸建軍蓋了新房，娶了媳婦。
給尖酸刻薄的大嫂李紅梅買了城裡最時興的「永久牌」自行車。
給眼高於頂的小姑子陸小美湊夠了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
她自己，帶著陸戰驍唯一的血脈——兒子安安，吃糠咽菜，穿著帶補丁的衣服，活得像條狗。
可她養大的這群白眼狼，卻在她年老體衰時，嫌她是個累贅，把她和病重的安安一起趕進了牛棚。
最後，安安沒錢治病，活活病死。
她也在一個大雪天，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閉眼的那一刻，蘇晚晴恨啊！
恨自己的愚蠢和軟弱！
恨陸家這群吸血的螞蟥！
沒想到，老天爺竟然真的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蘇晚晴！你耳朵聾了？！」
王翠花見她遲遲不語，只用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自己，心裡莫名有些發毛，嗓門不由得更大了。
「把錢和戰驍的津貼本都交出來！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
說著，她那乾瘦得像雞爪一樣的手就朝蘇晚晴的臉抓了過來。
蘇晚晴眼神一冷，側身躲過。
前世，她就是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乖乖交出了所有錢財，開啟了自己悲慘的一生。
這一世，絕不可能！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靈堂。
但被打的不是蘇晚晴。
而是衝上前的王翠花。
王翠花捂著火辣辣的臉，徹底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向任她打罵的兒媳婦。
「你……你敢打我？！」
「反了你了！你這個喪門星！」
李紅梅也驚呆了，隨即尖叫著撲上來：「蘇晚晴你瘋了！敢對媽動手！」
蘇晚晴退後一步，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砰」地一聲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誰再敢上前一步試試！」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兩人。
王翠花和李紅梅被她這股駭人的氣勢鎮住了，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這個蘇晚晴，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打你？」
蘇晚晴冷笑一聲，目光緩緩掃過王翠花那張布滿驚愕和憤怒的臉。
「我打你都是輕的！」
「陸戰驍常年待在部隊，每個月八十塊的津貼，除了他自己留十塊，剩下七十塊雷打不動地寄回來。」
「三年，整整兩千五百二十塊！」
「再加上這次的五千塊撫恤金，一共是七千五百二十塊！」
「這筆錢，給我兒子安安買肉吃，他能長成個小胖子！給我買新衣服，我能從年頭穿到年尾不重樣！」
「憑什麼給你們？」
「就憑你們整天躺在家裡，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還是憑你們把陸戰驍拿命換來的錢，當成自己的？」
蘇-晚晴字字鏗鏘，每說一句，王翠花和李紅梅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帳，她們自己都算不清，蘇晚晴這個悶葫蘆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王翠花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那又怎麼樣！你是陸家的媳婦，你的錢就是陸家的錢！我兒子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陸家的媳婦？」
蘇晚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嫁過來三年，陸戰驍的面都沒見過，連個婚禮都沒有，就一張結婚證把我們綁在一起。」
「現在他死了，我憑什麼還要守在你們這個爛泥坑裡？」
「王翠花，你真當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們搓圓捏扁的軟柿子嗎？」
蘇晚晴的目光轉向一旁心虛不已的李紅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大嫂，我記得前天下午，你去公社後山送乾糧，怎麼送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頭髮亂了，嘴也腫了，還說是被黃蜂蜇的。」
「可我怎麼瞧著，你那嘴更像是被豬啃的呢？」
李紅梅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驚恐地看向蘇晚晴。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和村里那個二流子偷情的事，做得極為隱秘，蘇晚晴怎麼會知道？！
蘇晚晴笑意更冷：「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要是讓大哥和村里人知道，你在陸戰驍的靈堂前都耐不住寂寞，你說……他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到時候，你可就不是換輛自行車那麼簡單了，怕是得被浸豬籠吧？」
李紅梅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晚晴又將視線挪回王翠花身上。
「還有你，婆婆。」
「去年秋收，公社分的救濟糧，你偷偷在後院牆角下挖了個坑，藏了五十斤白面和三十斤大米。」
「這事要是讓大隊長知道了，算你個『挖社會主義牆角』的罪名，不過分吧？」
「到時候別說換玉米面了，怕是得被拉去批鬥遊街哦！」
王翠花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個秘密，連她老頭子都不知道，蘇晚晴又是怎麼知道的？！
看著眼前這兩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女人，蘇晚晴心中湧起一股報復的快感。
這些把柄，都是她前世無意中發現，卻爛在了肚子裡的秘密。
沒想到，如今竟成了她反擊的利器！
「錢，我是不會交的。」
蘇晚晴一字一頓地宣布。
「從今天起，我蘇晚晴和你們陸家，一刀兩斷！」
「你們要是再敢來招惹我，就別怪我把這些事全都捅出去，大家一起魚死網破！」
說完，她不再看那兩個面如死灰的女人，轉身回了自己那間陰暗潮濕的小偏房。
剛一進屋，一個軟糯的小身子就抱住了她的小腿。
「媽媽，怕……」
蘇-晚晴心頭一軟，彎腰抱起年僅兩歲的兒子陸安。
小傢伙瘦瘦小小的，一雙大眼睛像極了陸戰驍，此刻正怯生生地看著她，眼裡包著一泡淚。
這是她和陸戰驍唯一的牽絆。
三年前，陸戰驍回家探親一個月，兩人奉父母之命結了婚。
那個男人雖然冷硬，但在那一個月里，卻是真心實意地對她好。
給她買新衣服，帶她去縣城下館子，晚上會笨拙地給她洗腳。
也是在那一個月里，她懷上了安安。
可自那之後，他便歸了隊，從此杳無音信，直到今天，一封「烈士通知書」徹底斷了所有念想。
蘇晚晴摸了摸兒子柔軟的頭髮，心中一片堅定。
這一世，她誰也不為，只為自己和兒子活！
她必須馬上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就在這時，她脖子上掛著的一塊半月形玉佩，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暖流。
這玉佩是當年陸戰驍留給她的，說是他母親的遺物。
蘇晚晴下意識地握住玉佩，腦海中竟憑空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個約莫十平米見方的奇異空間，裡面霧蒙蒙的，像一個空蕩蕩的倉庫。
這是……什麼？
還不等她細想，屋外就傳來了王翠花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和落嗦的聲音。
「反了天了！敢威脅老娘！」
「蘇晚晴，你給我等著！」
「我今晚就把你鎖在屋裡，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明天一早，我就找人把你綁了，送到老鰥夫家去！」
「我看你還怎麼橫！」
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蘇晚晴的心沉了下去。
她被鎖起來了。
明天一早，她就要被賣掉。
危機，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