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歸處
雲詩走後不久，譚風闕便清醒了過來，只是身體還很虛弱。
他斜倚在馬車上，聲音清冷的道：「明河，我們現在身在何處？」
明河並沒有想到譚風闕醒來的如此之快，頓時有些驚訝，一路上他遍請名醫，皆查不出所以然來。
卻被城郊偶遇的無名女子輕易診斷出來，若非雲詩出手，明河竟不知虞都何時出現了如此醫術高超的人物。
他聽到譚明闕的詢問，立馬回神，道：「回太子殿下，現在距虞都不足十里。」
「讓千粼衛隱在暗處，你駕車，悄無聲息的回太子府。」譚風闕當即命令道。
一路風霜趕回虞都，一路刺殺，千粼衛拼命護送，他們表面不顯，實際上各有受傷。
譚風闕早已心知肚明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及那些各懷鬼胎的兄弟們，以及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事。
他很幸運，遇到的是雲詩，對他沒有惡意，為他爭取時間，若遇到的是敵人，想必現在早就魂歸九霄了吧。
既然雲詩不願提及，那譚風闕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大約就是對她最好的報償。
可兩人不知道的是，此後的雲詩會無數次後悔自己救了譚風闕，如果她冷眼旁觀，會不會就沒有之後的悲劇？
可惜沒有如果……。
沒錯，譚風闕一路心生警惕，強大的自制力使他並沒有徹底昏睡過去，他清楚的知道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是！」明河拱手領命。
「著人通知老師，等孤回去，孤要見他。」譚風闕繼續吩咐道。
「是！」其餘的千粼衛悄無聲息的四散離去。
此時，雲詩乘坐的馬車已經到了城門口，夏雨詢問道：「女郎，我們要回丞相府嗎？」
「回吧！夏雨，小武，路上發生的事情不要泄露一個字，包括我娘親，都不要提及。」雲詩語氣中帶著命令說道。
「若夫人問起雪融丸的事情，我該如何回稟？」夏雨語氣中帶著為難。
「那就告訴娘親，我已經服用過一粒，試過藥效，結果並不盡如人意……。」雲詩斟酌之後回道。
「女郎，這樣做真的好嗎？」夏雨的語氣中帶著懷疑。
「夏雨，你不懂，我從來都不認為，雪融丸能根治我的先天不足，與其守著虛無縹緲的希望，倒不如讓一切回歸原點。」雲詩神情恍惚的說道。
夏雨是陪著雲詩長大的，名為主僕，實際上更像是姐妹。
而雲詩骨子裡依然是現代的思想，並沒有明顯的階級之分，雖然她表面上一絲不苟恪守規矩，實際上性子叛逆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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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那夫人怎麼辦？蕭公子怎麼辦？他可是對你情深義重，只待此次高中，向丞相大人求娶你，丞相大人也默認了你們的婚事。」夏雨試圖拯救悲觀的雲詩。
夏雨說的蕭公子，名曰：蕭雋鶴，曾經是酈城的名門望族，只可惜家道中落，淪落為寒門學子。
五年前，蕭雋鶴來虞都求學，無意中結識了雲嶠，拜入雲嶠門下。
他和當今太子不同，太子拜師人盡皆知，而蕭雋鶴拜師，見證的只有雲起和雲詩二人。
所以，除了二人，沒有人知道雲嶠還有一位關門弟子。
而蕭雋鶴拜入雲嶠門下後，就寄居在丞相府附近的一個小院裡。
值得一提的是，蕭雋鶴所居住的小院，與雲詩的居所簡舍不過一牆之隔。
並且，雲嶠教學之際，並不避諱雲詩，不僅如此，有時還會刻意叫上雲詩。
雲嶠、雲起、蕭雋鶴三人談論家國大事時，雲詩時常在一旁傾聽，這也是她如此了解朝廷局勢的原因。
一來二去，雲詩漸漸和蕭雋鶴逐漸熟悉起來，再後來，兩人有所交流才發現，蕭雋鶴的思想很是超前。
他了解雲詩被病魔折磨的痛苦，懂得雲詩想要解脫的無力，更知道雲詩的離經叛道，冷漠疏離，明白凡事皆不入心。
可蕭雋鶴依然包容雲詩，對她呵護備至，甚至想拯救她，用愛感化她。
一來二去，雲詩被纖塵不染，如青松白鶴般的蕭雋鶴打動。
倘若她真的回不去了，雲詩甚至產生了和他長相廝守的念頭。
可意外來的就是那麼突然，三顆雪融丸，少了一顆，藥效將大打折扣。
「我這樣的身體，還是不拖累旁人了。」雲詩的神態帶著難以掩飾的疲累。
「蕭公子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女郎，事在人為，總會有辦法解決的，你不為別人，為了蕭公子也好好好活著才是。」夏雨寬慰道。
「但願不要橫生枝節才好！」雲詩嘆息道。她緩緩的閉上眼睛，陷入昏睡。
沒過多久，一場雨就下了下來，雨聲滴滴答答，所幸下的並不大。馬蹄踏踏踏，沒有驚醒沉睡的雲詩。
夏雨擔心雲詩受涼，從收納櫃裡拿出披風披在雲詩的身上。
沒過多久，馬車停在了丞相府後門，雲詩依然在昏睡。
夏雨溫柔的呼喚雲詩：「女郎，該醒了，到丞相府了。」
「這便到了。」雲詩從昏昏欲睡中醒來，睡意朦朧的回道：「既如此，我們回吧！」
小武下了馬車，將對牌鑰匙交到門衛手中，門衛仔細核對後，打開門。
小武驅車進了丞相府，一路抵達雲詩的棲雲閣。
夏雨細心的為雲詩披上披風，打開油紙傘，護送雲詩下馬車，一路穿過迴廊，才到客室門口。
就看到雲嶠步履匆匆的從客室走出來，似在等雲詩，雲詩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中規中矩的行了禮。
她恭謹的喚道：「父親……。」
雲嶠連忙停下腳步。語氣中帶著不自覺的親近，道：「小詩回來了，身體可還安好？」
「尚可。」雲詩淡漠疏離的答道：「父親找我，可是有事？」
「罷了，我如今有要緊事，等我回來再於你細講……。」雲嶠欲言又止。
「恭送父親。」雲詩行了禮。
她若猜的不錯，大約是太子譚風闕已經悄無聲息的回到東宮，而現在並不是去見皇帝最好的時機。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皇帝和太子都信任的人，雲嶠是不二之選。
雲嶠說的事情，應該就是如此。
當然，雲詩的猜測不會透露半分，她更不會將救過譚風闕的事情說出去，讓自己深陷其中。
雲嶠前進了一步，似要離雲詩近一些，她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似要遠離。
雲嶠無聲的嘆了口氣，不再猶豫，快速的離開了棲雲閣。
雲詩保持行禮的動作，直到雲嶠離開，這才恢復如初。
她語氣淡淡的道：「夏雨，我累了，想休息，不要讓任何人打擾，等到傍晚，我再去母親那裡請安。」
「夏雨明白！」她攙扶著雲詩去了寢室。替她解了披風，服侍她躺下，鬆了床幔，無聲的退了出去。
他斜倚在馬車上，聲音清冷的道：「明河，我們現在身在何處？」
明河並沒有想到譚風闕醒來的如此之快，頓時有些驚訝，一路上他遍請名醫，皆查不出所以然來。
卻被城郊偶遇的無名女子輕易診斷出來，若非雲詩出手，明河竟不知虞都何時出現了如此醫術高超的人物。
他聽到譚明闕的詢問，立馬回神，道：「回太子殿下，現在距虞都不足十里。」
「讓千粼衛隱在暗處，你駕車，悄無聲息的回太子府。」譚風闕當即命令道。
一路風霜趕回虞都，一路刺殺，千粼衛拼命護送，他們表面不顯，實際上各有受傷。
譚風闕早已心知肚明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及那些各懷鬼胎的兄弟們，以及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事。
他很幸運，遇到的是雲詩，對他沒有惡意，為他爭取時間，若遇到的是敵人，想必現在早就魂歸九霄了吧。
既然雲詩不願提及，那譚風闕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大約就是對她最好的報償。
可兩人不知道的是，此後的雲詩會無數次後悔自己救了譚風闕，如果她冷眼旁觀，會不會就沒有之後的悲劇？
可惜沒有如果……。
沒錯，譚風闕一路心生警惕，強大的自制力使他並沒有徹底昏睡過去，他清楚的知道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是！」明河拱手領命。
「著人通知老師，等孤回去，孤要見他。」譚風闕繼續吩咐道。
「是！」其餘的千粼衛悄無聲息的四散離去。
此時，雲詩乘坐的馬車已經到了城門口，夏雨詢問道：「女郎，我們要回丞相府嗎？」
「回吧！夏雨，小武，路上發生的事情不要泄露一個字，包括我娘親，都不要提及。」雲詩語氣中帶著命令說道。
「若夫人問起雪融丸的事情，我該如何回稟？」夏雨語氣中帶著為難。
「那就告訴娘親，我已經服用過一粒，試過藥效，結果並不盡如人意……。」雲詩斟酌之後回道。
「女郎，這樣做真的好嗎？」夏雨的語氣中帶著懷疑。
「夏雨，你不懂，我從來都不認為，雪融丸能根治我的先天不足，與其守著虛無縹緲的希望，倒不如讓一切回歸原點。」雲詩神情恍惚的說道。
夏雨是陪著雲詩長大的，名為主僕，實際上更像是姐妹。
而雲詩骨子裡依然是現代的思想，並沒有明顯的階級之分，雖然她表面上一絲不苟恪守規矩，實際上性子叛逆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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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那夫人怎麼辦？蕭公子怎麼辦？他可是對你情深義重，只待此次高中，向丞相大人求娶你，丞相大人也默認了你們的婚事。」夏雨試圖拯救悲觀的雲詩。
夏雨說的蕭公子，名曰：蕭雋鶴，曾經是酈城的名門望族，只可惜家道中落，淪落為寒門學子。
五年前，蕭雋鶴來虞都求學，無意中結識了雲嶠，拜入雲嶠門下。
他和當今太子不同，太子拜師人盡皆知，而蕭雋鶴拜師，見證的只有雲起和雲詩二人。
所以，除了二人，沒有人知道雲嶠還有一位關門弟子。
而蕭雋鶴拜入雲嶠門下後，就寄居在丞相府附近的一個小院裡。
值得一提的是，蕭雋鶴所居住的小院，與雲詩的居所簡舍不過一牆之隔。
並且，雲嶠教學之際，並不避諱雲詩，不僅如此，有時還會刻意叫上雲詩。
雲嶠、雲起、蕭雋鶴三人談論家國大事時，雲詩時常在一旁傾聽，這也是她如此了解朝廷局勢的原因。
一來二去，雲詩漸漸和蕭雋鶴逐漸熟悉起來，再後來，兩人有所交流才發現，蕭雋鶴的思想很是超前。
他了解雲詩被病魔折磨的痛苦，懂得雲詩想要解脫的無力，更知道雲詩的離經叛道，冷漠疏離，明白凡事皆不入心。
可蕭雋鶴依然包容雲詩，對她呵護備至，甚至想拯救她，用愛感化她。
一來二去，雲詩被纖塵不染，如青松白鶴般的蕭雋鶴打動。
倘若她真的回不去了，雲詩甚至產生了和他長相廝守的念頭。
可意外來的就是那麼突然，三顆雪融丸，少了一顆，藥效將大打折扣。
「我這樣的身體，還是不拖累旁人了。」雲詩的神態帶著難以掩飾的疲累。
「蕭公子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女郎，事在人為，總會有辦法解決的，你不為別人，為了蕭公子也好好好活著才是。」夏雨寬慰道。
「但願不要橫生枝節才好！」雲詩嘆息道。她緩緩的閉上眼睛，陷入昏睡。
沒過多久，一場雨就下了下來，雨聲滴滴答答，所幸下的並不大。馬蹄踏踏踏，沒有驚醒沉睡的雲詩。
夏雨擔心雲詩受涼，從收納櫃裡拿出披風披在雲詩的身上。
沒過多久，馬車停在了丞相府後門，雲詩依然在昏睡。
夏雨溫柔的呼喚雲詩：「女郎，該醒了，到丞相府了。」
「這便到了。」雲詩從昏昏欲睡中醒來，睡意朦朧的回道：「既如此，我們回吧！」
小武下了馬車，將對牌鑰匙交到門衛手中，門衛仔細核對後，打開門。
小武驅車進了丞相府，一路抵達雲詩的棲雲閣。
夏雨細心的為雲詩披上披風，打開油紙傘，護送雲詩下馬車，一路穿過迴廊，才到客室門口。
就看到雲嶠步履匆匆的從客室走出來，似在等雲詩，雲詩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中規中矩的行了禮。
她恭謹的喚道：「父親……。」
雲嶠連忙停下腳步。語氣中帶著不自覺的親近，道：「小詩回來了，身體可還安好？」
「尚可。」雲詩淡漠疏離的答道：「父親找我，可是有事？」
「罷了，我如今有要緊事，等我回來再於你細講……。」雲嶠欲言又止。
「恭送父親。」雲詩行了禮。
她若猜的不錯，大約是太子譚風闕已經悄無聲息的回到東宮，而現在並不是去見皇帝最好的時機。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皇帝和太子都信任的人，雲嶠是不二之選。
雲嶠說的事情，應該就是如此。
當然，雲詩的猜測不會透露半分，她更不會將救過譚風闕的事情說出去，讓自己深陷其中。
雲嶠前進了一步，似要離雲詩近一些，她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似要遠離。
雲嶠無聲的嘆了口氣，不再猶豫，快速的離開了棲雲閣。
雲詩保持行禮的動作，直到雲嶠離開，這才恢復如初。
她語氣淡淡的道：「夏雨，我累了，想休息，不要讓任何人打擾，等到傍晚，我再去母親那裡請安。」
「夏雨明白！」她攙扶著雲詩去了寢室。替她解了披風，服侍她躺下，鬆了床幔，無聲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