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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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老闆,請止步。」明河阻攔了夜梵音。

  「為何?」夜梵音不明所以。

  「裡面不止所謂的江琴師一個人,還請迴避。」明河解釋道。

  裡面對峙的二人,聽到了二人的談話,雲詩無聲的說道:「江夜白,你逃不掉了。」

  「試試看吧。」江夜白語氣自在從容。

  他語氣輕鬆的說道:「夜老闆,我在,這就來。」

  江夜白權衡利弊後,決定丟掉雲詩這個累贅,孤身來到夜梵音面前。並且特意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他聽到夜梵音提及明統領,他知道一個明統領,就是明河,千粼衛的首領。

  他知道今日帶不走雲詩了,可明河不知道他的身份,雲詩也不會自曝其短,因此他可以全身而退。

  可他不知道的是,屏風後的人不止有明河,還有譚風闕和譚風朝。

  等他發現二人的時候,為時已晚,因為譚風闕同樣也發現了他。

  平時二人王不見王,但對彼此的了解謂之甚也。並對彼此的樣貌心性滾瓜爛熟。

  譚風闕眼神犀利的望著江夜白,似乎在思索他為什麼會出現在煙雨樓。

  為了雲詩?不愛江山愛美人?在他們這些權柄在握的人眼裡,不過是一樁笑談。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女人,會放棄那唾手可及的至高權杖,包括他自己。

  他隨即想到躺在腳邊生死不知的寒星,看來是因為她,他不動聲色的準備讓人圍困江夜白。

  江夜白悄無聲息的往窗戶邊靠近,而夜梵音似乎不知曉其中內情,仿佛沒有看破這其中的詭異。

  她依舊熱絡的招呼著:「江琴師,耽擱什麼呢?快過來。」

  「我這就過去。」江夜白面色平靜的說道。直到觸摸到了窗柩。

  他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他現在已經顧不得自己的身份是否會暴露,他只知道一點,脫身方為上計。

  「攝政王殿下,遠道而來,不若讓在下略盡地主之宜。」譚風闕適時的開口道。

  他不動聲色故意將江夜白逼退至窗前。

  「不了,此次來的匆忙,家中還有要事處理,就此告辭,等下次有機會再說。」說著,江夜白故意往窗外倒去。

  臨走前,他還大聲喊了一句:「放心,我還會回來的。」

  這句話應是說給雲詩聽的,可雲詩卻觸發了某種DNA,她猶記得某動畫片上的經典台詞就是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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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隨即又被濃重的失落掩蓋,悲喜交加之下,雲詩止不住劇烈的咳嗽,讓人想忽略都難。

  「這裡怎麼還有人呢,看樣子是個病秧子,江夜白,你莫走,說清楚怎麼一回事。」夜梵音靈機一動,語速飛快的說道。

  她快速的往窗前移動,伸出一隻手,似乎要挽留。卻被窗下的景象驚呆了。

  窗下站滿了人,將江夜白團團圍住,其中還有兩把刀架在江夜白的脖頸上,離他的肌膚只有毫釐。

  譚風闕不緊不慢的走到夜梵音面前,好整以暇的說道:「你放心,他會交代清楚的。」

  「哦,那這位公子,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畢竟煙雨樓還好大開店門做生意呢。」夜梵音見勢不對,立馬準備腳底抹油溜了。

  「哦?不和你的朋友打聲招呼嗎?」譚風闕漫不經心的說道。

  他心下瞭然,夜梵音的一舉一動都在告訴他,這房間有人,並且不止一人。

  「什麼朋友?那病秧子可不是我的朋友,也不知道是江夜白從哪裡擄來的貌美小娘子,悄然留在這個房間裡修養,看她咳的厲害,說不定是癆病,大家離遠一些,莫要傳染了。」夜梵音矢口否認道。

  她一番唱念做打,仿佛真的和雲詩一點關係都沒有。

  雲詩無奈的撫著額,若真是不認識,就不該這麼多話,極力的撇清關係,而是對她的一切都置若罔聞。

  「夜老闆,請慎言慎行。」明河語氣中帶著警告。

  「知了知了,我不說就是。」夜梵音語氣中帶著瑟縮。


  她立馬止住話語,不敢多說什麼,更不敢離開。她怕那刀會橫在她的脖頸上。

  譚風闕不緊不慢的踱步略過屏風,來到雲詩的面前,這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雲詩抬頭望著譚風闕那張陌生而熟悉的臉,扶著床起身,跪在譚風闕的面前。

  她沒有意外,沒有惱羞成怒,語氣平靜的說道:「見過太子殿下。」

  「平身吧。」譚風闕語氣中不帶喜怒。

  「謝太子殿下。」雲詩起身時,身體不自覺的晃了一下,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似的。

  譚風闕最終還是不忍心,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來披在雲詩的身上。

  「既然病了,中秋宮宴告了假,為何不在家養病?」譚風闕詢問道。

  「殿下,這於理不合。」雲詩語氣中帶著拒絕。

  「披著,沒有人敢怪罪你。」譚風闕語氣中帶著命令。

  太子服飾,皇家制式,一眼便能看破,的確沒有人敢怪罪於他。

  「臣女聽聞煙雨樓別具一格,獨樹一幟,就過來瞧瞧。」雲詩回答的漫不經心。

  譚風闕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可看他的神態,顯然是不信的。

  他似笑非笑的說道:「可瞧出了什麼?」

  「不過如此。」雲詩無聲的嘆了口氣說道。她覺得這幾日嘆的氣比這幾年的都多。

  「孤也是慕名而來,卻覺得這煙雨樓包羅萬象,非常人所能。」譚風闕語氣中帶著誇讚。

  「殿下說好,自然是好的。」雲詩姿態閒適。

  她語氣淡然道:「殿下,臣女累了,天色已晚,就先歸家了。」

  「明河,送太子妃。」譚風闕沒有為難,當即吩咐道。

  「殿下,夜老闆並無惡意,能否放過她?」雲詩走到夜梵音面前止步不前,語氣中帶著祈求。

  「她言語之中冒犯了你,皇家威嚴不容侵犯。」譚風闕語氣冰冷。

  「殿下,不算冒犯,她說的也沒錯,臣女自幼體弱多病,眾人議論紛紛,法不責眾,不是嗎?」雲詩的神色並無變化。

  「既然太子妃求情,那便罷了,若有下次,定斬不饒。」譚風闕語氣中帶著寒意。

  在一旁的夜梵音聽了這麼久,哪裡還不明白,這是太子殿下譚風闕,頓時沒有之前的從容,腿一軟跪了下來。

  「夜老闆,太子殿下饒了你,還不快謝恩?」明河提醒道。

  「謝太子殿下,謝太子殿下不殺之恩。」夜梵音神色激動的說道。

  雲詩有些心疼她,她知道以現在的身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逾矩的事情。

  她語氣溫柔的說道:「免禮,快離開吧。」

  「是是。」夜梵音連忙起身離開。

  兩人擦肩而過時,她不動聲色的將一個信封交到了雲詩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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