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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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嶠叮囑道:「小詩,記住,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飛羽令慎用。」

  「女兒明白了。」雲詩重重的捏住那枚質地溫潤的羊脂玉佩,像是要將它捏碎一般。

  可再好的美玉說白了也是一塊沒有心的石頭,質地堅硬,不是她一個小小女子可以隨意摧毀的。

  「父親,小詩發熱了,我先帶她去看大夫。」雲起語氣中帶著凝重。

  他顧不得規矩禮儀,大步流星的抱著雲詩離開書房,快步往雲詩居住的簡舍而去。

  陳窈娘緊隨其後。

  一路上,雲詩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暈倒。

  她斷斷續續的叮囑道:「兄長,一定幫我瞞住蕭雋鶴,他現在正在科考,不要讓我的事情毀了他的前程。」

  「好,我答應你,你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夏雨呢?」雲起看著雲詩越來越慘白的臉,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幫我將古箏還給他,就說是我負了他,願他再找一位如花美眷,箏簫和鳴,白頭到老。」雲詩哽咽著說道。

  她的一隻手緊緊的抓住雲起的衣袍,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眼眶含淚,帶著難以言說的不舍。

  「小詩,你若敢死,我就拉著蕭雋鶴與你陪葬。」雲起的語氣中帶著害怕。

  「哥,我不會死的,即使為了你和母親,可有的時候我寧願自己死了,這樣我就解脫了。」雲詩悲痛欲絕的說道。

  到最後雲詩的身體無力的垂落下來,讓雲起和陳窈娘著實嚇了一跳。

  早已察覺不對勁的夏雨,在雲嶠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悄然無聲的離開,去尋韓醫師了。

  等雲起將雲詩抱回簡舍後,夏雨已經帶著韓醫師也回到了此地。

  陳窈娘此時正焦急的來回踱步,看到夏雨帶著韓醫師過來。

  她快速的上前,語氣中帶著祈求道:「韓醫師,拜託你了。」

  「夫人放心吧。」韓醫師快速上前,查看雲詩的病情。

  「寒氣入體,怒急攻心,思慮過甚,此次過後要好好修養,如若不然會影響壽數。」韓醫師嘆了口氣。

  他無奈的說道:「她真是我見過最不聽話的病人。」

  「多謝韓醫師,小女的救命之恩,如同再造,來日必將報答。」陳窈娘語氣認真的說道。

  「說什麼報不報的,她如今是我徒弟,我無父無母,無子無女,可指望她養老呢,可不能讓她半路逃跑,落得個一身輕鬆。」韓醫師一邊說著,一邊麻利的為雲詩施針。

  「是啊,可不能讓她中途逃了。」陳窈娘說著止不住流下了眼淚。

  等韓醫師施針完畢,坐在旁邊的案几上,快速的開出藥方。

  他吩咐道:「夏雨,吩咐藥房抓藥,煎煮,要快……。」

  「是。」夏雨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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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窈娘,雲起,韓醫師一直守護在雲詩的身邊,不曾離開。

  而此時,譚風闕已經回到太子府,側妃王鸞,黎洛嫣,太子良娣謝唯珊,太子良媛已經入了太子府。

  小安子正在向譚風闕匯報:「啟稟殿下,王側妃安置在披香殿,黎側妃安置在合歡殿,謝良娣安置在尋芳閣,裴良媛安置在依蘭殿,現今都已經安置妥當,殿下可要傳召?」

  「不用了,小安子,父皇口諭,孤與太子妃的婚禮就定在半月後,你著人前去準備,務必不要怠慢了。」譚風闕吩咐道。

  「是……。」小安子朗聲回道。

  「孤記得,此前寧王拿過來了一紙信封,放在哪裡?」譚風闕語氣中帶著責備問道。

  那一日是他失了分寸,只記得雲詩,忘記了那封重要的書信。

  如今想起,不免懊悔,竟然為了雲詩失了警惕。

  如今信件竟然找不到了,這不免讓譚風闕的怒氣更甚。

  「回殿下,你的書房由一向由寒星負責未經允許不得入內,想必是她收了起來。」小安子恭敬的回道。

  「讓寒星立刻來見我。」譚風闕命令道。

  「是。」小安子吩咐手下的人立刻去傳,不一會兒寒星就出現在二人面前。

  「屬下寒星參見殿下。」寒星恭敬的行了一禮。

  「信件呢?」譚風闕的語氣不怒自威。

  「在屬下這裡。」寒星立馬跪著呈上信件。

  譚風闕接過信件,發現上面的火漆印記有所鬆動,冷不丁的詢問道:「你看過?」

  「屬下不敢,屬下以為是什麼重要信件,日夜揣在懷中,不曾離身,小心守護,火漆估計就是這個時候鬆動的吧?」寒星立馬想到了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寒星,你在孤身邊伺候多少年了?」譚風闕意味不明的問道。

  「十年。」寒星一點猶豫都沒有。

  「十年,孤將你從千粼衛調到我身邊,不是讓你背叛孤的。」譚風闕的語氣中帶著寒意。

  就在譚風闕說出背叛兩個字的時候,寒星暴起,從袖中掏出峨眉刺,迅速的往譚風闕面前移動,直抵面門。

  她怒斥道:「譚風闕,拿命來……。」

  譚風闕順著寒星的步伐疾步往後退,直到退到身後書案,退無可退。

  寒星的嘴角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她以為一切勢在必得,她可以劫持譚風闕全身而退。

  很快她的笑容停駐在嘴角,瞬間僵硬,彈指間,譚風闕素手一揚,便將寒星的峨眉刺打落在地。

  譚風闕換掌為拳,直擊寒星面門,不過終究沒有落下來,藏匿在門外的寒夜瞬間走近,將寒星緊緊壓制在地。

  「你會武?」寒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竟然苦心隱藏十年,真是煞費苦心!」

  「是你蠢笨,孤從未刻意隱藏,不過是以孤的身份,鮮少用到武功,知道孤會武功的,大抵都死了。」譚風闕的語氣中帶著嘲笑。

  寒星露出一個自嘲的笑,道:「殿下,相伴十年,寒星以為足夠了解你,現在才知屬下了解的不過是冰山一角,想必殿下肯定想知道屬下為何背叛你嗎?」

  「孤不想知道,孤只想知道那千機雪你是從何處得來的?」譚風闕把玩著手中的美玉,那美玉伴他很多年了,溫潤且有光澤。

  「殿下,寒夜跟隨您多年,想必你是了解我的,我不願說的事情,沒有人能撬開我的口。」寒夜冷笑的說道。

  「是啊,十年,當年孤從乞丐窩裡將你帶出來,沒想到是養了一條毒蛇在身邊,你明明有那麼多機會殺了孤,為什麼?。」譚風闕的眼神裡帶著殺意。

  譚風闕自己都沒有想到,曾經自己最信任的人會真的背叛自己,那盅燕窩他當真喝的毫無防備。

  或許寒星沒有背叛,而是一開始就是潛藏在自己身邊的細作,可那又如何呢?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寒星露出一個慘烈的微笑。

  「寒夜,將她身上的東西都卸了,務必讓她好好活著。」譚風闕背過身去,冷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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