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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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且下去吧!朕和太子殿下有話要說!」泰安帝接著道。

  「是!」雲嶠惶恐的退了下去。

  太子殿下這才說道:「父皇,我已遇到心儀之人。」

  「太子,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上次你也說遇到心儀之人,要我成全,我成全了,可結果呢?」泰安帝語氣中帶著警告。

  「兒臣明白!」譚風闕謹慎的後退一步,霎時不敢多言。

  泰安帝看著謹小慎微的太子,到底有些不忍。

  他接著說道:「若是實在喜歡就納入宮中,只是太子妃之位,不要肖想,朕自有打算,現在是多事之秋,不能所有事情都按照你的意願來。」

  譚風闕看的出來,父皇已經讓步,他不能再得寸進尺,於是說道:「兒臣遵旨。」

  泰安帝詢問道:「你看上的女子是何人?」

  「回父皇,兒臣尚未查清她的身份家世,可她在兒臣回朝的途中,救了兒臣的性命。」譚風闕並沒有過多隱瞞,解釋道。

  泰安帝不知道的是,譚風闕沒有命人去查雲詩,他更相信緣分天定。

  「救命恩人啊,倒也不好慢待了。」泰安帝想到院判謝之瀾的回稟,那姑娘是用自己的救命藥救了太子。

  他思索之後,道:「如此朕就賞些御賜之物,還有側妃之位。」

  「多謝父皇成全。」譚風闕連忙謝恩道。

  「闕兒,太子妃之位,只能是雲氏女,你可懂?」泰安帝嘆了口氣語氣認真的說道。

  「父皇,兒臣不明白……。」譚風闕語氣中帶著些許懷疑。

  聽聞雲氏嫡女先天不足,時常臥病在床,不常現於人前,不久於人世……。

  「雲嶠作為一個毫無背景的寒門子弟,能走到今日的位置,心智手腕定然非凡。」泰安帝難得的誇讚道。

  「父皇,那是他的身後有你。」譚風闕到底年輕。

  「當年隨朕從太子府出來的門客幕僚不知凡幾,有人的出身家世比他高出太多,朕並沒給他們特殊照顧。」泰安帝語氣中帶著提點。

  他接著說道:「能與現在鼎盛之家王家較量,而不輸的,普天之下能有幾人能做到?太子,你是他教出來的,他有幾斤幾兩,你更清楚才是。」

  「兒臣懂得了,相較於王家或者其他世家的姑娘,雲家姑娘是最好的選擇,雲家根基淺薄,只有雲相在朝為官,會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譚風闕舉一反三。

  他接著說道:「若雲家姑娘當真心智過人,只會與兒臣同氣連枝,況且她身體虛弱,子嗣艱難,不久於人世,都是兒臣需要的……。」

  「明白就好!五日後的賞菊宴可不要躲懶。」泰安帝接著說道。

  譚風闕是泰安帝養大的孩子,他是相當了解他的。

  之前也給他辦過類似的宴會,人是去了,可都是躲在無人知道的角落裡,並不現身。

  「兒臣明白父皇的用心良苦。」譚風闕語氣認真的回應。

  從遠處看,的確是一幅父慈子孝的畫面。

  「阿朝不是要回朝述職,你去查查到哪裡了?走的這樣慢!」泰安帝忍不住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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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風闕想到了什麼,按照腳程,他回虞都的那一日,譚風朝便該到了,除非發生了什麼意外。

  「兒臣明白,兒臣告退,這就去查。」譚風闕眼神裡帶著擔憂。

  「去吧!」泰安帝揮揮手,譚風闕退了下去。

  臨走之前,譚風闕似乎聞到一股藥味,很是淺淡,他以為那是他身上的,並沒有起疑。

  寧王和太子都是泰安帝心愛之人的兒子,也是他最疼愛的孩子,兩人接連發生意外。

  想到此處,泰安帝平靜無波的眼神裡帶著怒氣。

  袁路聞訊立馬趕來,關切的詢問道:「陛下,若有差遣,儘管吩咐奴才去做。」

  「袁路,是不是我最近太過溫和了,以至於讓阿貓阿狗都覺得我好說話?」泰安帝語氣中帶著殺氣回道。

  「陛下放心,那些暗害殿下的人,都不會活著。」袁路冷聲回道。

  「一旦查實,不必回我,直接就地格殺!」泰安帝冷聲吩咐道。

  「是!」袁路退了出去,泰安帝隨即開始處理公務。

  而身為當事人之一的,譚風朗,正百無聊賴的看著帶著面紗的雲箏搗藥。

  今日,他能四處走動了,靜雲道長的醫術當真了得,若放在之前,他至少也得躺上幾日。

  不過難得的清盞時光,偷得浮生半日閒,雖然受傷,譚風朝的腳步卻是輕快的。

  「阿箏,是在給我製藥嗎?」譚風朝自作多情的問道。

  「在給阿詩製藥,等她來了,就送給她,也不知道她現下的身體如何了?」雲箏難得的憂心。

  「哦,阿詩,是你的朋友嗎?」譚風朝再次問道。

  「不,她是我最在意的人,若你好了,就離開吧,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雲箏下逐客令道。

  譚風朝來清風觀時,衣衫都是破的,即使換上了樸素無華的道袍,也難以掩蓋通身的貴氣。

  雲箏只是懶得思考而已,又不是真的傻,並不想和這樣的人糾纏不清。

  「阿箏,你怎麼不問問我的名字?」譚風朝奇怪的問道。

  雲箏並不搭理他。

  「阿箏,你為什麼戴著面紗?」譚風朝接著問道。

  「滾!」這觸及到了雲箏的禁忌,她不想再與譚風朝虛與委蛇,帶著怒氣呵斥道。

  譚風朝察覺到了雲箏的怒氣,怯生生的站在一旁,不敢再說什麼。

  他也沒想到,堂堂寧王就這樣無聲的和雲箏待了一天,而他並不覺得乏味。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為什麼會這麼有耐心,若是換做旁人,敢如此呵斥他,定然獎勵他三十軍棍,以儆效尤。

  忠勇侯府

  當黎洛嫣從臥房裡出來的時候,黎行簡已經在客廳里等候多時了。

  「哥!」黎洛嫣淡淡的打招呼道。

  她知道兄長要說什麼,她本來是要入太子後宮的,和太子殿下結成同盟。

  可發生這樣的事情,名聲受損,太子宮是進不去了。

  一旦東窗事發,連嫁人都成了難題。

  「嫣兒,我想聽聽你接下來的打算。」黎行簡開門見山道。

  「兄長,我想問一下,昨天金安寺大火,你在哪裡?」黎洛嫣歪著頭詢問道。

  「嫣兒那麼聰明,不是猜出來了嗎?」黎行簡沒有隱瞞,語氣平靜的說道。

  「原來你真的在金安寺的門口。」黎洛嫣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她接著質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出現?」

  「嫣兒當真要我出現?」黎行簡無奈的嘆了口氣反問道。

  「我明白了,這件事皇家之人也牽扯其中,兄長不是去救人的,而是去殺人的,因為皇家顏面不容有失。」黎洛嫣失魂落魄的說道。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天真少女,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關竅。

  「嫣兒會理解的對嗎?」黎行簡反問道。

  理智告訴黎洛嫣該理解的,她不能意氣行事,於大局無益,總要有人做出讓步。

  可情感卻不是如此,她痛恨的想道:明明做錯事的是那些爭名奪利的男人,讓步的卻是她們這些受害者,憑什麼?

  憑什麼她們什麼都沒做,卻要無端的任人宰割?悄無聲息的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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