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廟堂
雲詩從睡夢中醒來，沒有往日的輕鬆，卻帶著滿身的疲憊。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夏雨擔憂的眼神，她扯出一抹笑，試圖安慰她，道：「夏雨，我這是怎麼了？」
「女郎，你昨日夜半突發高熱，我請了韓醫師過來。」夏雨帶著擔憂說道。
「應是昨夜勞累，病發了吧，師傅不是去雲遊了嗎？。」雲詩慘白著臉，露出一個苦笑，猜測道。
她接著詢問：「可有驚動父親母親？」
「女郎放心，我知你擔憂，並未驚動長輩，夏雨打算去請靜雲道長，看到韓醫師家亮著燈火。」夏雨連忙回稟，將雲詩的疑慮一一講清。
「師傅呢？」雲詩抬頭張望。
「醫師親自為你熬藥去了。」夏雨接著說道：「他讓我守著你。」
說著，韓醫師端著藥走了進來，語氣中帶著凝重說道：「小詩，每次見你，你都在病中，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早晚要垮掉的，雪融丸也救不了你的命。」
「師傅，你都知道了？」雲詩語氣平靜的說道。
「夏雨不想說，是我逼問她的，兩顆雪融丸，治標不治本啊，只是讓你看著與常人一樣，對你的病情並無任何幫助。」韓醫師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相較於此前，我已然知足。」雲詩風輕雲淡的說道。
「小詩，在我看來，你的命彌足珍貴。」韓醫師難得的嚴肅。
「師傅，你也知道那棵七星草是如何得來的，世間再無第二棵了。」雲詩語氣中帶著遺憾。
「有的，在北離的明鏡湖裡。」韓醫師冷靜的說道。
「師傅，若是用別人的命來換我的命，你覺得我能心安理得的活著嗎？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提。」雲詩嚴詞拒絕道。
「我知道了，這是我為你新開的藥，佐以雪融丸，看看效果如何。」韓醫師語氣並沒有太多失望。
「勞師傅費心了。」雲詩說著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夏雨接過碗，並將最後一顆雪融丸遞了過去，眾目睽睽之下，雲詩平靜吞服。
夏雨接著拿出一顆蜜餞遞給雲詩，雲詩接過去放在嘴裡，慢慢的咀嚼。
吃夠了苦，才覺得微末的甜彌足珍惜，
韓醫師望著晴朗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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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醫師，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女郎這麼好的人……。」夏雨帶著哭腔說道。
「你放心，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會有辦法的。」韓醫師自我安慰道。
他們都心知肚明，若沒有最後一顆雪融丸，雲詩最多還有三年。
即使真的有第三顆，雲詩也活不到壽終正寢。
「我去照顧女郎了。」夏雨擦乾眼淚，努力揚起一抹微笑。
她自言自語道：「女郎最討厭哭哭啼啼了，我不能這樣，惹得女郎難受。」
那樣子看著莫名的有種心酸。
此時，朝堂上有種詭異的安靜。
泰安帝穩坐在龍椅上，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匍匐在他腳底下的人。
那些人中有他的孩子，有社稷的肱股之臣，當然亦有心懷異心者，拼盡全力往上爬的人，亦有虞朝的毒瘤。
泰安帝將一切盡收眼底，聽著他們山呼萬歲，他威嚴的道了聲：「平身！」
「謝陛下」，朝臣們磕頭行禮，手持笏板各自退回到相應的位置上。
眾皇子位高權重，各自領了差事，列在朝堂。
安王譚風旭，梁王譚風遙，靜王譚風朗皆居於右側。
左為尊，是太子譚風闕的位置，明面上他尚未歸來，位置空懸。
而後是左相王昶，他出身世家大族王家，安王母妃愉妃乃是王氏旁支之女。
王昶年近古稀，歷經三朝，乃有功之臣，國之柱石。
他的地位牢不可破，勢力盤根錯節，族人弟子門徒無數，若是沒有犯下抄家滅族的大過錯，無人可撼動其地位，包括泰安帝。
他更是世家權貴的代表人物。
右相雲嶠不過是後起之秀，獨木難支，沒有根基，與之無法比擬。
王昶更不會將雲嶠放在眼裡。
此後眾大臣居於下首，隨品級排位。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袁路走上前去，面對著眾朝臣，他仿佛演練了無數遍，聲音平穩的唱報。
「臣有事要奏！」說話的是負責潛火隊的的防隅官。
正常來講，這微末小官是沒有資格入朝匯報的，但今日除外，起因是金安寺被一把大火燒成了灰，什麼都沒有留下。
「講！」泰安帝不動如山。
昨日太子府的異動他知道，金安寺的大火他也看的清楚。
「昨日金安寺突發大火，火勢蔓延迅速，因距離潛火隊距離較遠，等趕過去時，已經無法控制，如今金安寺損失慘重。」那防隅官痛心疾首的說道。
潛火隊不是沒有救火，是壓根不敢救，發現著火的第一時間，他便安排人趕去金安寺。
誰知道中途遇見了太子府飛羽衛首領寒夜。
他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說道：「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金安寺，否則格殺勿論。」
他頓時惶恐，不敢多做停留，帶著手下打道回府。
上位者權力博弈，他這一個微末小吏是萬萬不敢摻和的。
思來想去，他寫了摺子遞了上去，將昨夜的事情仔細講明。
當然，他萬不敢攀扯太子殿下，匯報上去的事情和今日所講一般無二。
卻沒想到，右相雲嶠看到了他的摺子，親自面見他，讓他上朝奏稟。
他無法拒絕，只能答應，才有了如今廟堂風雲。
他下跪低頭，小心翼翼，期望能度過今日一劫，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金安寺大火，總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身在高位的人手握乾坤，自然可以臨危不懼，獨善其身。
而他們這些微末小吏，一抓一大把，一抬手就摁死他們，自然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哦？」泰安帝聲音不辨喜怒，問道：「死傷如何？」
「回陛下，金安寺登記在冊的僧人，借住的香客全部罹難。」邊說防隅官的頭垂的更低了，壓根不敢看陛下的臉色。
「你確定一個人也沒有逃出來？」泰安帝的聲音不寒而慄。
「微臣事後特命人清查，的確一個人都沒有逃出來。」防隅官謹小慎微的說道。
他不敢說的是，即使有逃出來的人，說不定也被太子殿下摁進火場裡了。
畢竟看太子殿下那架勢，寧可錯殺，不肯放過一人。
「放肆！在天子腳下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眾卿在幹什麼呢？」泰安帝不怒自威。
「請陛下恕罪。」所有朝臣皆跪下來謝罪。
「陛下，事有蹊蹺，還望徹查！」安王譚風旭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昨夜大火，他的損失最大，大火燒死的不少是他的人。
「哦？是嗎？」泰安帝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他冷冰冰的望著跳出來的安王，想必金安寺事件和他脫不了干係。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夏雨擔憂的眼神，她扯出一抹笑，試圖安慰她，道：「夏雨，我這是怎麼了？」
「女郎，你昨日夜半突發高熱，我請了韓醫師過來。」夏雨帶著擔憂說道。
「應是昨夜勞累，病發了吧，師傅不是去雲遊了嗎？。」雲詩慘白著臉，露出一個苦笑，猜測道。
她接著詢問：「可有驚動父親母親？」
「女郎放心，我知你擔憂，並未驚動長輩，夏雨打算去請靜雲道長，看到韓醫師家亮著燈火。」夏雨連忙回稟，將雲詩的疑慮一一講清。
「師傅呢？」雲詩抬頭張望。
「醫師親自為你熬藥去了。」夏雨接著說道：「他讓我守著你。」
說著，韓醫師端著藥走了進來，語氣中帶著凝重說道：「小詩，每次見你，你都在病中，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早晚要垮掉的，雪融丸也救不了你的命。」
「師傅，你都知道了？」雲詩語氣平靜的說道。
「夏雨不想說，是我逼問她的，兩顆雪融丸，治標不治本啊，只是讓你看著與常人一樣，對你的病情並無任何幫助。」韓醫師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相較於此前，我已然知足。」雲詩風輕雲淡的說道。
「小詩，在我看來，你的命彌足珍貴。」韓醫師難得的嚴肅。
「師傅，你也知道那棵七星草是如何得來的，世間再無第二棵了。」雲詩語氣中帶著遺憾。
「有的，在北離的明鏡湖裡。」韓醫師冷靜的說道。
「師傅，若是用別人的命來換我的命，你覺得我能心安理得的活著嗎？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提。」雲詩嚴詞拒絕道。
「我知道了，這是我為你新開的藥，佐以雪融丸，看看效果如何。」韓醫師語氣並沒有太多失望。
「勞師傅費心了。」雲詩說著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夏雨接過碗，並將最後一顆雪融丸遞了過去，眾目睽睽之下，雲詩平靜吞服。
夏雨接著拿出一顆蜜餞遞給雲詩，雲詩接過去放在嘴裡，慢慢的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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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心知肚明，若沒有最後一顆雪融丸，雲詩最多還有三年。
即使真的有第三顆，雲詩也活不到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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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言自語道：「女郎最討厭哭哭啼啼了，我不能這樣，惹得女郎難受。」
那樣子看著莫名的有種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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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帝穩坐在龍椅上，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匍匐在他腳底下的人。
那些人中有他的孩子，有社稷的肱股之臣，當然亦有心懷異心者，拼盡全力往上爬的人，亦有虞朝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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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為尊，是太子譚風闕的位置，明面上他尚未歸來，位置空懸。
而後是左相王昶，他出身世家大族王家，安王母妃愉妃乃是王氏旁支之女。
王昶年近古稀，歷經三朝，乃有功之臣，國之柱石。
他的地位牢不可破，勢力盤根錯節，族人弟子門徒無數，若是沒有犯下抄家滅族的大過錯，無人可撼動其地位，包括泰安帝。
他更是世家權貴的代表人物。
右相雲嶠不過是後起之秀，獨木難支，沒有根基，與之無法比擬。
王昶更不會將雲嶠放在眼裡。
此後眾大臣居於下首，隨品級排位。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袁路走上前去，面對著眾朝臣，他仿佛演練了無數遍，聲音平穩的唱報。
「臣有事要奏！」說話的是負責潛火隊的的防隅官。
正常來講，這微末小官是沒有資格入朝匯報的，但今日除外，起因是金安寺被一把大火燒成了灰，什麼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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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太子府的異動他知道，金安寺的大火他也看的清楚。
「昨日金安寺突發大火，火勢蔓延迅速，因距離潛火隊距離較遠，等趕過去時，已經無法控制，如今金安寺損失慘重。」那防隅官痛心疾首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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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跪低頭，小心翼翼，期望能度過今日一劫，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金安寺大火，總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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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事後特命人清查，的確一個人都沒有逃出來。」防隅官謹小慎微的說道。
他不敢說的是，即使有逃出來的人，說不定也被太子殿下摁進火場裡了。
畢竟看太子殿下那架勢，寧可錯殺，不肯放過一人。
「放肆！在天子腳下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眾卿在幹什麼呢？」泰安帝不怒自威。
「請陛下恕罪。」所有朝臣皆跪下來謝罪。
「陛下，事有蹊蹺，還望徹查！」安王譚風旭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昨夜大火，他的損失最大，大火燒死的不少是他的人。
「哦？是嗎？」泰安帝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他冷冰冰的望著跳出來的安王，想必金安寺事件和他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