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業火
她們眸中都帶著渾濁，無聲的站著，期待著，雲詩的拯救。
直到一個人打破了沉默，雲詩望向那女子，和蕭雋鶴畫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樣。
她的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恨意，質問道：「你們是不是早就發現了金安寺的異常？你們為什麼不來？為什麼不早些來？」
因為早來一刻，蕭悅心就不會失了清白。
她的話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眾人望著雲詩的眼神慢慢變了。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你。」夏雨將雲詩擋在身後。
她朗聲說道：「女子失蹤案已不是一日兩日，你以為那些當官的當真不知道嗎？」
她言辭犀利的反問：「不，他們知道，他們不能管，也不敢管，因為這裡面牽扯到皇權，你們別忘了金安寺是皇家寺廟，那些天潢貴胄們穩坐高堂，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她接著質問道：「可就我家姑娘傻，日前救了一個女子，經過探查這才知道事關金安寺，我家姑娘隨隨便便都能查到，那些刑部，監察院，大理寺的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可也就我家姑娘，願意冒著誅九族的風險來救你們，你們是這樣恩將仇報的嗎？」夏雨說著紅了眼眶，眼神裡帶著悲憤欲絕。
此時的夏雨並沒有想到，一語成讖，她們所有人都為今日的行動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包括雲詩。
也是在今日，雲詩徹底看透了紙醉金迷堆砌的繁華之下，究竟有了多腐爛，多噁心……。
「我不知道的，對不起，我不該這樣揣測，只是我們這樣失了清白，已沒有面目苟活於世。」說完之後，蕭悅心無助的失聲痛哭。
她是家中庶女，父母親人待她本就不親厚，若不是她攬了送琴的差事，家人早就忘了她。
若是她聽兄長的話早早歸家，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如今她這一輩子算是毀了，倒不如一死了之。
她的情緒帶動了所有的人，整個大殿的人都忍不住失聲痛哭。一時間哭聲震天。
夏雨一時間手足無措，倒不知該如何安慰。
在這哭聲背後，有人悄無聲息的離開，有人悄無聲息的到來，有哭聲的掩蓋，竟然沒有人察覺。
譚風闕，黎行簡，明河，寒夜四人熟練的找了開闊視野，探查大殿裡的一舉一動。
「去將大殿的門打開……。」雲詩嘆了口氣，無奈的對著夏雨吩咐道。
雲詩心想:第一步就是讓她們坦然面對這個世界。
夏雨不明就裡，但還是選擇聽從。門吱呀的一聲開了，眾人看著這異常的舉動，逐漸停止了哭聲。
「是她。」只一眼，譚風闕便鎖定了雲詩，沒想到她竟然會給自己這樣一個驚喜。
雲詩聲音溫柔且堅定，她說道：「女子的清白從來不在羅裙之下，那是男人為我們制定的規則，今日我們經歷苦難，沒有人能夠打到我們，今後我們只會按照我們的規則努力的生活。」
「說的好聽，我失蹤多年，家裡早就沒有了我的立足之地，我失去清白，會連累家人名聲，即使回去，家人也會逼我自戕。」有一個女子帶著哭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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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失去了清白，可那又如何？若按照我制定的規則，那些失去清白，三妻四妾的男子，應該抄家滅族才是。」雲詩知道，現在恪守規矩已經救不了眼前的女子。
她接著道:「你歷經千般磨難才活下來，難道要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去死嗎？不，今日之後，除了你們自己，沒有人能決定你們的生死！」
這些話藏在暗處的人都聽到了，譚風闕不動聲色的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家世，才會培養出這麼大膽的人？
她這是將所有的男人都罵了進去，包括九五之尊，這分明是誅九族的大罪，可譚風闕卻絲毫沒有動怒的意思。
他反而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雲詩想：那麼就重塑他們的世界觀，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哪怕這個理由離經叛道，大逆不道。
她接著說道：「回不去家，那就不回去，沒有人規定必須依靠父母兄弟活著，那些身在邊關，失了親人的女子難道就不活了嗎？」
她擲地有聲的說道：「我們要活著，還要活的精彩，活的有滋有味，我們要告訴那些男人，失去清白，不是我們的錯，是那些男人的錯。」
「對，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何其無辜。」眾人議論紛紛。
「可是我們要靠什麼生活？」一個女子露出一個慘澹的笑容。
「我知道，虞都有一座樓，叫煙雨樓……。」夏雨朗聲道。
「聽著不像什么正經樓……。」一個女子希冀中又帶著一絲後怕。她怕再遇到像金安寺這樣的事情。
夏雨還要說什麼，被雲詩一個眼神制止。
「若你們想回家，我會讓你們無後顧之憂的回去。」雲詩神色堅毅的說道。
「怎麼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眾人疑惑的目光看著雲詩。
「聽說，紅蓮業火，可焚盡世間一切罪惡。」雲詩不緊不慢的說道。
她們都是聰明人，瞬間了解了雲詩華語中的含義。
她們還是切切私語，周圍變得嘈雜起來，眾人瞬間議論紛紛，商量出一個可行的對策。
大殿裡的人都死絕了，沒死透的，也被雲詩的人補上了最後一刀。
這麼多的屍體如何處理，成了一個大難題，無論如何處理，一旦被發現，這裡所有人都難逃一死，不如一把火燒了乾淨。
眾人商定好之後，有一個略為年長的女子站了出來。
她冷靜的說道：「我知道哪裡有火把，眾姐妹請跟我來。」
「是！」眾人齊齊應聲。不約而同的跟上那位女子的腳步。
大殿裡只剩下雲詩和夏雨兩個人。
「女郎，你為什麼阻止我說下去？」夏雨不解的問道。
「夏雨，你不要小瞧她們，她們其實不需要我們救，她們亦可以自救，她們需要的繼續活下去的理由。」雲詩語氣溫柔的說道。
「女郎，我不明白。」夏雨茫然無知。
「你看到她們隨身藏匿的武器了嗎？用不了多久，這裡作惡多端的人都會為此付出代價，我們來，不過是她們順水推舟而已。」雲詩冷靜的分析。
她接著說道：「她們藏匿火把，是打算一旦拼不過，就和他們同歸於盡。」
「你猜的很對！」說話的是手持金簪的那位女子。
她才是這些女子的主心骨。若沒有雲詩，她今日怕是躲不過。
來到金安寺三日，她已經做好了失去清白的準備。卻沒想到雲詩會來。
緊接著那些女子一個個手持火把站在雲詩的身後。火光映照著她們，像浴火重生的鳳凰。
「姑娘出來吧，別讓大火傷了你。」那名女子將金簪的血擦拭乾淨，插在自己的烏髮間。語氣清冷的說道。
「好！」雲詩嘆息一聲道。
她和夏雨走在角落裡站定，看著那些女子堅定的將火把扔進了大殿中，將那些黑暗罪滔天惡都付之一炬。
迎著火光，那女子哽咽著嘆息一聲道：「我想回家了！」
「那便回去吧！我想家中仍有人在等著你。」雲詩回道。
她看到有的人笑著笑著就哭了，有的人哭著哭著笑了。可她知道此時此刻，她們真正意義上獲得了重生。
「姑娘尚未說完的話，還請講明。」說著那位戴著金簪的女子跪了下來。
直到一個人打破了沉默，雲詩望向那女子，和蕭雋鶴畫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樣。
她的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恨意，質問道：「你們是不是早就發現了金安寺的異常？你們為什麼不來？為什麼不早些來？」
因為早來一刻，蕭悅心就不會失了清白。
她的話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眾人望著雲詩的眼神慢慢變了。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你。」夏雨將雲詩擋在身後。
她朗聲說道：「女子失蹤案已不是一日兩日，你以為那些當官的當真不知道嗎？」
她言辭犀利的反問：「不，他們知道，他們不能管，也不敢管，因為這裡面牽扯到皇權，你們別忘了金安寺是皇家寺廟，那些天潢貴胄們穩坐高堂，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她接著質問道：「可就我家姑娘傻，日前救了一個女子，經過探查這才知道事關金安寺，我家姑娘隨隨便便都能查到，那些刑部，監察院，大理寺的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可也就我家姑娘，願意冒著誅九族的風險來救你們，你們是這樣恩將仇報的嗎？」夏雨說著紅了眼眶，眼神裡帶著悲憤欲絕。
此時的夏雨並沒有想到，一語成讖，她們所有人都為今日的行動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包括雲詩。
也是在今日，雲詩徹底看透了紙醉金迷堆砌的繁華之下，究竟有了多腐爛，多噁心……。
「我不知道的，對不起，我不該這樣揣測，只是我們這樣失了清白，已沒有面目苟活於世。」說完之後，蕭悅心無助的失聲痛哭。
她是家中庶女，父母親人待她本就不親厚，若不是她攬了送琴的差事，家人早就忘了她。
若是她聽兄長的話早早歸家，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如今她這一輩子算是毀了，倒不如一死了之。
她的情緒帶動了所有的人，整個大殿的人都忍不住失聲痛哭。一時間哭聲震天。
夏雨一時間手足無措，倒不知該如何安慰。
在這哭聲背後，有人悄無聲息的離開，有人悄無聲息的到來，有哭聲的掩蓋，竟然沒有人察覺。
譚風闕，黎行簡，明河，寒夜四人熟練的找了開闊視野，探查大殿裡的一舉一動。
「去將大殿的門打開……。」雲詩嘆了口氣，無奈的對著夏雨吩咐道。
雲詩心想:第一步就是讓她們坦然面對這個世界。
夏雨不明就裡，但還是選擇聽從。門吱呀的一聲開了，眾人看著這異常的舉動，逐漸停止了哭聲。
「是她。」只一眼，譚風闕便鎖定了雲詩，沒想到她竟然會給自己這樣一個驚喜。
雲詩聲音溫柔且堅定，她說道：「女子的清白從來不在羅裙之下，那是男人為我們制定的規則，今日我們經歷苦難，沒有人能夠打到我們，今後我們只會按照我們的規則努力的生活。」
「說的好聽，我失蹤多年，家裡早就沒有了我的立足之地，我失去清白，會連累家人名聲，即使回去，家人也會逼我自戕。」有一個女子帶著哭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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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失去了清白，可那又如何？若按照我制定的規則，那些失去清白，三妻四妾的男子，應該抄家滅族才是。」雲詩知道，現在恪守規矩已經救不了眼前的女子。
她接著道:「你歷經千般磨難才活下來，難道要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去死嗎？不，今日之後，除了你們自己，沒有人能決定你們的生死！」
這些話藏在暗處的人都聽到了，譚風闕不動聲色的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家世，才會培養出這麼大膽的人？
她這是將所有的男人都罵了進去，包括九五之尊，這分明是誅九族的大罪，可譚風闕卻絲毫沒有動怒的意思。
他反而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雲詩想：那麼就重塑他們的世界觀，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哪怕這個理由離經叛道，大逆不道。
她接著說道：「回不去家，那就不回去，沒有人規定必須依靠父母兄弟活著，那些身在邊關，失了親人的女子難道就不活了嗎？」
她擲地有聲的說道：「我們要活著，還要活的精彩，活的有滋有味，我們要告訴那些男人，失去清白，不是我們的錯，是那些男人的錯。」
「對，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何其無辜。」眾人議論紛紛。
「可是我們要靠什麼生活？」一個女子露出一個慘澹的笑容。
「我知道，虞都有一座樓，叫煙雨樓……。」夏雨朗聲道。
「聽著不像什么正經樓……。」一個女子希冀中又帶著一絲後怕。她怕再遇到像金安寺這樣的事情。
夏雨還要說什麼，被雲詩一個眼神制止。
「若你們想回家，我會讓你們無後顧之憂的回去。」雲詩神色堅毅的說道。
「怎麼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眾人疑惑的目光看著雲詩。
「聽說，紅蓮業火，可焚盡世間一切罪惡。」雲詩不緊不慢的說道。
她們都是聰明人，瞬間了解了雲詩華語中的含義。
她們還是切切私語，周圍變得嘈雜起來，眾人瞬間議論紛紛，商量出一個可行的對策。
大殿裡的人都死絕了，沒死透的，也被雲詩的人補上了最後一刀。
這麼多的屍體如何處理，成了一個大難題，無論如何處理，一旦被發現，這裡所有人都難逃一死，不如一把火燒了乾淨。
眾人商定好之後，有一個略為年長的女子站了出來。
她冷靜的說道：「我知道哪裡有火把，眾姐妹請跟我來。」
「是！」眾人齊齊應聲。不約而同的跟上那位女子的腳步。
大殿裡只剩下雲詩和夏雨兩個人。
「女郎，你為什麼阻止我說下去？」夏雨不解的問道。
「夏雨，你不要小瞧她們，她們其實不需要我們救，她們亦可以自救，她們需要的繼續活下去的理由。」雲詩語氣溫柔的說道。
「女郎，我不明白。」夏雨茫然無知。
「你看到她們隨身藏匿的武器了嗎？用不了多久，這裡作惡多端的人都會為此付出代價，我們來，不過是她們順水推舟而已。」雲詩冷靜的分析。
她接著說道：「她們藏匿火把，是打算一旦拼不過，就和他們同歸於盡。」
「你猜的很對！」說話的是手持金簪的那位女子。
她才是這些女子的主心骨。若沒有雲詩，她今日怕是躲不過。
來到金安寺三日，她已經做好了失去清白的準備。卻沒想到雲詩會來。
緊接著那些女子一個個手持火把站在雲詩的身後。火光映照著她們，像浴火重生的鳳凰。
「姑娘出來吧，別讓大火傷了你。」那名女子將金簪的血擦拭乾淨，插在自己的烏髮間。語氣清冷的說道。
「好！」雲詩嘆息一聲道。
她和夏雨走在角落裡站定，看著那些女子堅定的將火把扔進了大殿中，將那些黑暗罪滔天惡都付之一炬。
迎著火光，那女子哽咽著嘆息一聲道：「我想回家了！」
「那便回去吧！我想家中仍有人在等著你。」雲詩回道。
她看到有的人笑著笑著就哭了，有的人哭著哭著笑了。可她知道此時此刻，她們真正意義上獲得了重生。
「姑娘尚未說完的話，還請講明。」說著那位戴著金簪的女子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