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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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沒有達到他想要的結果。

  那麼,換一個人繼承大統也不是不可以,因為泰安帝不止譚風闕一個兒子。

  儘管譚風闕是他所愛之人的孩子,可改朝換代不是兒戲,他不想虞朝有朝一日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泰安帝沉思片刻,眼神沒有一絲動搖,緊接著開始處理公務。

  而譚風闕和雲詩回到太子府後,譚風闕去了前院,而雲詩去了後院。

  雲詩的幾個丫鬟都很能幹,等她回到庭院中,夏風已經帶著人將殿中一切清點完畢。

  當然,也包括那些可疑物品,比如,盆栽土壤里摻雜著的藥包。

  比如浸了藥物的首飾,衣服,以及不該出現在棲雲殿裡的一些東西。

  雲詩一眼便看到了那面壯觀的月季花牆。

  已近深秋,朵朵月季爭奇鬥豔,唯有此花開不厭,一年長占四時春。

  此花果然不俗,想必是付出了諸多人力物力才有了如此盛景。

  雲詩站在花牆旁,語氣淡淡的說道:「太子殿下允本宮靜養,那些妃嬪本宮就不去見了,將這些東西再添一些悉數送還,就說是本宮的賞賜。」

  「是。」夏雨,夏風,夏至,夏露,夏花齊齊應聲。

  其餘四人領了差事離開了,夏雨攙扶著倦怠的雲詩回了臥房。

  一路上雲詩在想:她早就清楚太子府危機四伏,步步驚心,沒有一個人是好相與的,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即使她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真是見識到後,她仍舊心有餘悸,悲憤萬分。

  難道自己就這樣困守在這四方城牆裡不見天日嗎?雲詩的眼神裡帶著不甘心。

  可是連日生病,她已經沒有餘力去思考這些,只能逃避一日算一日,等到避不可避在說吧。

  雲詩站在需要休息,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只能好好修養,不能憂思多慮。

  等夏雨將雲詩送回臥房,更衣過後,扶上床榻。

  夏雨語氣中帶著擔憂,詢問雲詩道:「娘娘,夏至去從東西前,特意交代了讓奴婢詢問你,那月季花牆如何處置?」

  夏雨知道,夏至從不多言,能讓她開口,這其中定有蹊蹺。

  「留著吧。」雲詩聲音縹緲。她累極了,說完之後便昏睡過去。

  她臨睡前,在想:這是譚風闕的後宮,他不可能對月季花牆一無所知。

  花亘四時,月一披秀,寒暑不改,似固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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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季乃恆久之花,不改初心,不忘其志,歷久彌堅。

  而今天月季花牆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矗立在棲雲殿,這或許是譚風闕的意思,為的就是不讓事情脫離他的掌控。

  雲詩慢慢的睡的沉了。

  夏風她們還未走出棲雲殿,就看到王鸞,白嬌然等一眾嬪妃那麼和諧,有說有笑的往棲雲殿方向而來。

  她們被攔在棲雲殿外,一眾妃嬪不約而同的前來向雲詩請安,雲詩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眾人遲遲不見雲詩的身影,就連接了賞賜也不願離開。

  直到夏雨再三解釋:「太子妃剛吃了藥睡下了,誰也不見。」

  她們這才悻悻然離開。

  夏至,夏露,夏風,夏花自然認出了黎洛嫣,幾人無聲的打過招呼。目送黎洛嫣離開。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徐清竹在回太子府的路上並不太平,因為不止是太子府得到了帳本的消息。

  幾方勢力都想得到帳本,或牽制,或滅口,明里暗裡爭搶,還有人打算強搶,結果皆是鎩羽而歸。

  直到消息遞到了太子府,譚風闕派出徐清竹,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帳本,徐清竹也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亮相。

  不過一文弱書生爾,能掀起什麼風浪?這是眾人的一致想法,不過也有聰明的,認為人不可貌相。

  不過這些想法都是心念電轉罷了,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得到帳簿。

  所以他們都派出人手,連演都不演了,打算強搶。

  很快,他們便認識了人畜無害的徐清竹究竟有多狠辣。

  他是手無縛雞之力,可他的身後有寒夜,有飛羽衛,有譚風闕。

  徐清竹如閒庭信步一般走在長街上。身後殺機必現,潮流涌動,刀光劍影。

  他穩如泰山,衣袂乾淨,不染纖塵,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果真如一株清瘦的竹。

  他分明可以走的快一些,或者使用一些交通工具。

  比如馬車,快馬之類的,可他偏偏不按套路出牌,吊人胃口,

  他身後的血腥味越濃重,普通人越避之不及。

  沒有達到目的的人認為尚有一線生機,眼神裡帶著濃重的不甘心。

  於是他們前仆後繼,倒在了使命完成之前。就這樣徐清竹彈指一揮間,便消耗了敵人的力量。

  轉眼,徐清竹離太子府近在咫尺,「嗡」的一聲,那是箭離弦的聲音。一

  聲悶哼,這支箭穿透了徐清竹的肩胛骨,飛羽衛立馬反應過來,想要去追。

  徐清竹卻阻止了他們,他道:「不必去追,帳簿要緊,還是先回太子府為好。」

  他十分清楚這箭是哪方勢力,其目的為何,這箭本就不打算要他的命,要不然,他早就一命嗚呼了。

  聞言,飛羽衛護送徐清竹回了太子府,只是簡單處理了傷口。

  他聽說太子歸來,立馬整理好衣服,拿著帳簿,前去求見。

  譚風闕回到太子府,將雲詩送回棲雲殿,召見了寒夜之後,就一個人坐在桌案前思慮萬千。

  他心道:父皇身上的藥味似乎更濃郁了一些。

  沒過多久,小安子來報:「殿下,徐清竹先生求見。」

  譚風闕心想:算算時間,他也該回來了。面上不動聲色道:「讓他進來吧。」

  「是。」小安子領著徐清竹走了進來。悄然退下,留下譚風闕和徐清竹二人。

  「草民參見殿下,幸不辱命,帶回了帳簿。」徐清竹躬身行禮道。

  他走上前去,恭敬的將帳簿放在了桌案上。

  「先生勞苦功高。」譚風闕看了一眼帳簿,並沒有著急翻看。

  他只是詢問道:「一路上的波折孤聽聞了,這帳簿先生看過了?」

  「回殿下,草民不曾看過。」徐清竹彎著的腰更深了。

  「看過也無妨,這帳簿就是給你的,孤就不看了,你知道孤想要什麼,希望你好好利用帳簿,達到孤想要的目的。」譚風闕隨手將帳簿遞了出去。

  徐清竹連忙接過,他自然知道譚風闕的目的是什麼。

  這帳簿牽扯到王家和白家,王家是世家權臣之最,白家也不多承讓。

  如今新政科舉處處被掣肘,與這兩家脫不了干係。

  他想要的是借力打力,讓這兩家元氣大傷,若是可以,最好是將這兩棵大樹連根拔起。

  「草民明白。」即使牽扯到了傷口,徐清竹也不露聲色,面色如常。

  「受傷了?」譚風闕看到徐清竹身上被血色暈染的衣衫,帶著關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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