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合一章節)校長大人,你也不想讓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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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氣氛陰森,寒意徹骨。

  楚山河死死盯著手裡那封漆黑的信箋,力氣大得差點把紙捏碎。

  信紙邊緣還在滴落某種暗紅色的液體,那股子腥臭味在滿是檀木香的禮堂後台,顯得格外沖鼻。

  「落款……天志集團……」

  劉波湊近瞥見落款,臉色煞白,神情難看至極。

  「這幫吸血鬼怎麼又來了?去年的本息不是在教育局調停下,把學校那幾塊地皮抵給他們,已經兩清了嗎?」

  「兩清?」

  楚山河把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進垃圾桶,咬牙切齒。

  「跟流氓講道理,無異於與虎謀皮,哪能兩清?」

  要是擱以前,楚山河也就忍了。

  畢竟那時候學校是真窮,窮到耗子進了食堂都得含著眼淚走,為了維持運轉,他不得不去借高利貸。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

  外面坐著的是誰?

  是林蕭!是葉辰!是白靈和納蘭清!

  這可是整個龍國未來的脊樑,是華陽武大翻身的唯一希望!

  要是讓這群神仙學生看見學校門口被人堵著要帳,甚至還抬了口棺材,這臉還要不要了?

  這好不容易支棱起來的高深莫測的逼格,豈不是瞬間崩塌?

  「絕對不能讓古老和莫老知道,更不能驚動學生!」

  楚山河當機立斷,一把拽住劉波的領帶,急得冒火。

  「老劉,你跟我去門口!無論如何,先把這群瘟神送走!」

  兩人慌忙整理了一下衣冠,硬是擠出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定。

  跟正準備演講的古青風和莫道子告了聲罪,藉口說是有人惡作劇去處理一下,便火急火燎地從側門溜了出去。

  ……

  華陽武大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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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陽光灑在嶄新的漢白玉校門上,晃得人眼暈。

  那條為了迎接新生特意鋪設的紅地毯,此刻卻被一口漆黑如墨的巨大棺材攔腰截斷。

  紅與黑的視覺衝擊,簡直觸目驚心。

  棺材旁,四個身穿黑西裝的人正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為首的男子約莫三十歲,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架著副金絲眼鏡,看著斯斯文文,頗有幾分企業高管的派頭。

  他叫阿笙,天志借貸集團的高級合伙人,也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笑面虎」。

  在他身後,站著兩男一女。

  壯漢叫「吧唧」,掛著大金鍊子,一臉橫肉。

  女人叫「藍心」,皮衣裹身,正對著小鏡子補妝。

  還有一個面癱男「凜夏」,抱著把沒出鞘的長刀,眼神陰鷙狠厲。

  「笙哥,這破學校發財了啊。」

  吧唧吐出一口煙圈,貪婪地盯著那兩根盤龍雕花的漢白玉柱子,嘿嘿直笑。

  「光這大門,沒個幾千萬下不來吧?看來傳言是真的,這回咱們能狠狠敲一筆了。」

  阿笙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寒光微閃。

  「幾千萬?格局小了。」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輕蔑。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翻修學校,說明他們攀上了高枝。對於這種暴發戶,以前那點利息怎麼夠塞牙縫?」

  「而且,這次咱們來,主要是為了那位大人要做的事。」

  正說著,兩道身影氣喘吁吁地從校園裡跑了出來。

  「喲,楚大校長。」

  阿笙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狠狠碾滅,臉上掛起了標誌性的職業假笑。

  「別來無恙啊,看您這紅光滿面的,最近發財了?」

  楚山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

  「阿笙,咱們的帳半年前就結清了!白紙黑字,教育局都有備案!你今天抬口棺材堵我校門,是什麼意思?」

  「結清?」

  阿笙聞言,誇張地挑眉大笑,誇張地挑了挑眉。

  「楚校長,您那是老黃曆了。當年您窮得叮噹響,我們那是做慈善,收的是『扶貧利息』。」

  「現在您闊了,這漢白玉大門都修得起,咱們自然得按『商業複利』重新算算。」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計算器,手指飛快地按得啪啪響。

  「歸零,歸零……嗯,也不多。連本帶利,再補個三千萬,這事兒就算翻篇。」

  「三千萬?!」

  旁邊的劉波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阿笙的鼻子罵道。

  「你怎麼不去搶?!高利貸也沒你們這麼算的!這錢我們一分都不會給!再不滾,我就報警了!」

  「報警?」

  阿笙笑容驟斂,神情轉瞬陰冷刺骨。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疊文件,在手裡晃了晃。

  「劉主任,火氣別這麼大。報警多傷和氣啊。」

  「再說了,警察管得了欠債還錢,管得了……社死嗎?」

  楚山河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什麼借據。

  那是一張張照片截圖。

  畫面里,是一個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抱著別人的大腿求借錢。

  那個男人,正是三年前為了給學校還債,不得不放下所有尊嚴的楚山河。

  除了照片,還有幾份簽了字的陰陽合同,那是當年被逼無奈留下的把柄。

  「嘖嘖嘖。」

  阿笙看著臉色慘白的楚山河,語氣玩味。

  「堂堂一校之長,為了幾萬塊錢給人下跪磕頭。這要是發到網上,配個『華陽武大校長私德敗壞』的標題……您說,這剛修好的大門,是不是得被人潑糞啊?」

  「你……卑鄙!!」

  楚山河身形一晃,差點沒站穩。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疤,是他為了這所破學校不得不吞下的屈辱。

  此刻被人血淋淋地揭開,還要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展覽,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給錢,還是身敗名裂。」

  阿笙聳了聳肩:「楚校長,您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楚山河死死咬著嘴唇,嘴裡全是鐵鏽味。

  給錢?

  學校帳上全是各大勢力捐贈的專款,每一筆都有監管,根本動不了!

  不給?

  一旦這些東西曝光,華陽武大剛剛聚起來的人氣,瞬間就會散得乾乾淨淨!

  「好……錢的事,我們可以談。」

  楚山河聲音沙啞,瞬間蒼老了十歲。

  「但那口棺材是怎麼回事?信上寫的血債血償又是什麼意思?我們學校雖然窮,但從未傷過人命!」

  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訛錢他認了,但這殺人的鍋,他背不起!

  「哦,你說這個啊。」

  阿笙給身旁吧唧遞了個眼色,唇角微揚,滿是戲謔。

  「既然楚校長貴人多忘事,那就幫他回憶回憶。吧唧,開棺!」

  「好嘞!」

  壯漢吧唧獰笑一聲,上前一步,單手抓住沉重的棺材蓋,猛地一掀。

  「轟——」

  棺材板落地,揚起一片塵土。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撲鼻而來,熏得劉波差點當場把早飯吐出來。

  楚山河和劉波捂著鼻子,下意識地往棺材裡看去。

  原本以為裡面會是一具被偽造傷痕的屍體,或者是某個碰瓷的老人。

  然而。

  當他們看清棺材裡的東西時,兩個人的表情瞬間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一條狗。

  確切地說,是一條瘦骨嶙峋、皮毛斑禿、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中華田園犬。

  它靜靜地躺在昂貴的絲綢襯底上,顯得既荒誕又可笑。

  全場死寂。

  風卷過紅地毯,帶起幾片枯葉,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這……」

  劉波瞪大了眼睛,指著棺材裡的死狗,手指都在哆嗦。

  「這就是你們說的……血債?!」

  「放肆!」

  阿笙突然厲喝一聲,臉上浮現出影帝級別的悲痛欲絕。

  他指著那條死狗,痛心疾首地吼道。

  「什麼死狗?!這是我們天志集團的鎮司神獸,旺財!!」

  「三年前!旺財路過你們華陽武大,好心進去巡視,結果吃了你們食堂倒出來的泔水!回去之後就上吐下瀉,精神萎靡,最終抑鬱而終!!」

  「一條鮮活的生命啊!就這麼被你們的豬食給害死了!」

  「這難道不是血債?!這難道不需要償命?!」

  阿笙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今天,你們不僅要賠償三千萬的債務,還要賠償一千萬的喪葬費!否則,這口棺材就埋在你們校門口!讓所有人都看看,華陽武大是個什麼黑心爛肺的地方!!」

  「我……我草你大爺!!」

  劉波終於忍不住了,幾十年的修養在這一刻餵了狗。

  欺人太甚!

  簡直是把他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拿一條吃了泔水撐死的流浪狗來碰瓷武道大學?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藉口?!

  「跟他們拼了!!」

  劉波怒吼一聲,周身氣血翻湧,雖然實力不強,但他此刻只想把這群王八蛋的牙打掉。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阿笙冷笑一聲,甚至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身後的妖艷女人藍心和面癱男凜夏同時踏前一步。

  「轟!!」

  兩股強橫的氣息瞬間爆發。

  七階武者!

  而且是那種在刀口舔血、殺人如麻的實戰派七階!

  恐怖威壓泰山壓頂般襲來,瞬間將劉波死死壓在原地,連動根手指都困難。

  楚山河臉色大變,連忙擋在劉波身前,卻也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退三步。

  「想動手?」

  阿笙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到楚山河面前,伸手拍了拍這位老校長的臉頰,動作極盡羞辱。

  「楚校長,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們天志集團之所以能在東海市橫著走,是因為我們背後站著一位真正的宗師!」

  「今天這事兒要是不能善了,明天開到這兒來的就不是棺材,而是推土機了。」

  絕望。

  深深的絕望籠罩在楚山河心頭。

  宗師。

  那是站在武道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哪怕是現在的華陽武大,恐怕也惹不起這種級別的地頭蛇。

  雖然學校里學生們的背後勢力龐大無比,可那始終不關他們的事。

  難道……真的要跪下給錢嗎?

  就在楚山河握緊雙拳,指甲刺破掌心準備拼命的時候。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慢悠悠地從校園裡飄了出來。

  「小楚啊,怎麼處理個惡作劇要這麼久?」

  「學生們都等急了,再不回去,那個叫張玄的小兔崽子就要把大禮堂的椅子拆了賣錢了。」

  噠、噠、噠。

  伴著緩步聲,兩個布衣老人背著手踱步而出,閒適得宛若公園遛彎。

  正是古青風和莫道子。

  兩人臉上還掛著剛才在禮堂被那群「怪物學生」震撼後的餘韻,紅光滿面,心情看起來相當不錯。

  看到門口的陣仗,古青風眉頭微微一皺。

  「這是幹什麼?怎麼還有口棺材?咱們學校新開的殯葬專業?」

  阿笙瞥了一眼這兩個看起來毫無氣血波動的老頭,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又是兩個老廢物。

  估計是這破學校從哪個養老院挖來看大門的。

  「喲,這就是你們的師資力量?」

  阿笙嗤笑一聲,指著古青風和莫道子,語氣極盡嘲諷。

  「從棺材鋪里挖出來的老棺材瓤子?正好,我這棺材本來是給狗準備的,既然來了兩個老的,那就給你們預備著?買一送一,我不收錢。」

  話音剛落。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楚山河和劉波驚恐張嘴,看著阿笙的眼神宛若在看死人。

  這貨……瘋了嗎?!

  他知道他在罵誰嗎?!

  古青風停下腳步,原本笑眯眯的老臉,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緩緩抬頭,渾濁老眼中陡然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暴戾精光。

  「老棺材瓤子?」

  古青風咀嚼著這個詞,目光如刀,冷冷地落在阿笙那張囂張的臉上。

  就在兩人視線對上的一瞬間。

  阿笙笑容僵滯,瞬間凝固。

  他瞳孔劇烈收縮,身體觸電般猛地一顫,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張臉……

  這雙眼睛……

  哪怕化成灰他都認識!!

  十年前。

  京武兵器學院。

  那個因為自己心術不正,無數次引導自己,到後來發現言語引導沒用,只能動手腳引導自己,無數次在自己身上「愛撫」的那個男人……

  「古……古……」

  阿笙牙關打顫,雙腿軟如麵條,瞬間失去支撐。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剛才還囂張跋扈、揚言要平推華陽武大的天志集團高管。

  「噗通」一聲。

  直挺挺地跪在了那口棺材面前。

  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清脆悅耳。

  「古老師……」

  古青風負手踱至阿笙面前,居高臨下俯視這個瑟瑟發抖的社會精英,唇角泛起殘忍笑意。

  「我當是誰呢,這麼大的威風。」

  「原來是你這孽徒啊……」

  古青風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阿笙那張慘白如紙的臉,聲音溫和得讓人毛骨悚然。

  「怎麼,幾年不見,改行送棺材了?」

  「這棺材……」

  「我看你是給自己準備的吧?」

  阿笙跪得很乾脆。

  這一跪,不走腦子,走心。

  更準確地說,是DNA動了。

  那種感覺,好比正在網吧激情五殺的網癮少年,突然感覺背後傳來一股熟悉的涼意,回頭一看——

  班主任正笑眯眯地盯著你的屏幕。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阿笙引以為傲的七階武者尊嚴,瞬間破碎。

  「老……老師……」

  阿笙渾身篩糠,冷汗瞬間把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背上,像極了被雨淋濕的落水狗。

  剛才那股「斯文敗類」的精英范兒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句帶著哭腔的顫音。

  「您……您聽我狡辯……啊不,解釋!!」

  站在他身後的吧唧、藍心和凜夏三人,大腦直接宕機。

  然而,古青風只是慢悠悠地轉過頭。

  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像是紅外瞄準儀,精準地鎖定了剩下三人。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整齊得有些過分的老牙,慢條斯理地開始死亡點名。

  「怎麼?幾年不見,『鐵頭娃』李霸、『臭美妞』藍心,還有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面癱』林夏……翅膀硬了?」

  古青風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驚雷在三人天靈蓋上炸響。

  「連老師都不認了?」

  這幾個羞恥度爆表的綽號,宛如某種古老的封印咒語。

  吧唧邁出去的腿僵在半空,藍心補妝的小鏡子「啪嗒」一聲摔得粉。

  一直抱著刀裝酷的凜夏,手裡的刀鞘開始不受控制地撞擊地面,發出「篤篤篤」的鬼畜聲響。

  下一秒。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交流,仿佛是某種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噗通!噗通!噗通!」

  這三個在東海市令人聞風喪膽的狠人,如多米諾骨牌一般,整整齊齊地跪在了阿笙旁邊。

  原本用來堵門的那口漆黑棺材,此刻成了他們的講台。

  剛才還是殺氣騰騰的「天志四凶」,轉眼間變成了犯錯被教導主任抓現行的小學。

  四個人並排跪著,低著頭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一旁的楚山河和劉波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劉波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楚山河的大腿。

  「嘶——疼!老劉你瘋了?」楚山河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做夢……」

  劉波喃喃自語,看著眼前這魔幻現實主義的一幕,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重組。

  「這特麼也可以?這群流氓……是古老的學生?!」


  他背著手,像是在巡視早自習的班主任,慢悠悠地走到阿笙面前。

  「啪!!」

  沒有任何廢話,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這一巴掌沒用內力,卻打得清脆響亮,直接把阿笙臉上的金絲眼鏡抽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這一巴掌,打你欺師滅祖!」

  古青風聲音驟冷,指著阿笙的鼻子罵道。

  「老棺材瓤子?嗯?當年我在兵器學院教你的尊師重道,你都就著鹹菜吃了嗎?!見到老師不問好,還想送我一口棺材?你挺孝順啊!」

  阿笙半邊臉瞬間紅腫,嘴角滲出血絲。

  但他連捂都不敢捂,反而把臉湊過去,像個磕頭蟲一樣顫聲道。

  「打……打得好!學生知錯!學生該打!」

  古青風冷哼一聲,腳步不停,走到壯漢吧唧面前。

  他伸手扯了扯吧唧脖子上那根拇指粗的大金鍊子,一臉嫌棄。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打你自甘墮落!」

  古青風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一身橫練功夫,那是讓你去保家衛國、去前線殺敵的!你特麼跑來當高利貸打手?」

  「這身肌肉是讓你欺負老實人的嗎?!戴個狗鏈子你裝什麼黑社會?!」

  吧唧被打得眼冒金星,兩百斤的漢子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老師,我……我就是混口飯吃……這鏈子是拼夕夕買的鍍金款,不值錢……」

  「還敢頂嘴?!」古青風作勢又要打。

  吧唧嚇得一縮脖子,把頭埋進了褲襠里。

  古青風走到藍心和凜夏面前。

  「啪!啪!」

  又是兩聲脆響,雨露均沾。

  藍心精心畫的煙燻妝被打花,成了熊貓眼。

  凜夏懷裡的長刀直接被打落在地,發出哐當一聲。

  「一個愛慕虛榮,整天把自己畫得像個鬼!一個裝模作樣,連刀都拿不穩還學人家當殺手!」

  古青風站在四人面前,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當初教你們武道,是為了讓你們修身養性,明辨是非!不是讓你們出來當流氓、當敗類的!」

  「看看你們現在的鬼樣子,老夫都嫌丟人!出去別說是我的學生,我丟不起這人!!」

  四個人跪成一排,臉腫得像豬頭,卻只能唯唯諾諾地磕頭認錯。

  「老師息怒!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這一幕,看得不遠處的莫道子直搖頭,搖著摺扇感嘆道。

  「老古啊,你這教學質量不行啊,怎麼教出來的全是這種歪瓜裂棗?不像我,雖然徒弟少,但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打完一圈,古青風心裡的火氣似乎消了一些。

  他接過莫道子遞來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臉上的怒容突然收斂。

  換上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神色。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鷹隼般盯著跪在最前面的阿笙。

  「行了,苦肉計演夠了沒?」

  古青風的聲音變得異常冰冷。

  「你們四個雖然心術不正,但腦子不笨。華陽武大最近鬧出這麼大動靜,傻子都知道背後有人。」

  「你們天志集團能在龍國立足,會看不出這其中的利害?」

  「為了區區幾千萬,敢來踢這種鐵板?還抬著棺材來?」

  古青風彎下腰,視線與阿笙平齊,語氣中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阿笙,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那點小心思,騙騙別人還行,騙我?」

  阿笙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開始劇烈閃爍。

  冷汗如瀑布般從額頭滑落,滴在水泥地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老師……真……真的就是為了錢。」

  阿笙硬著頭皮,牙齒打顫地說道。

  「集團最近資金周轉不靈,上面催得緊,我們也是沒辦法……想著用棺材嚇唬一下,錢就能……」

  「啪!!」

  話音未落,古青風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次,蘊含著宗師級的內勁。

  阿笙整個人直接被抽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那口漆黑的棺材上,「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半邊牙齒都被打鬆了。

  「還敢騙我?!」

  「看來當年的思想品德課你是一節沒聽進去啊!」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陡然從古青風那瘦小的身軀中爆發而出。

  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宗師威壓,是斬殺過無數強者積累下來的煞氣。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陰沉下來,空氣變得粘稠如水銀。

  劉波和楚山河只覺得呼吸困難,雙腿發軟。

  而首當其衝的阿笙四人,更是感覺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背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最後一次機會。」

  古青風一步步走向阿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說實話。」

  「否則,這口棺材,今天就是給你們四個用的。」

  死亡的陰影籠罩全場。

  沒有人會懷疑古青風的話。

  清理門戶這種事,他絕對做得出來。

  在古青風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壓迫下,阿笙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顧不得嘴角的鮮血,瘋了一樣地爬起來,重新跪好,把頭磕得砰砰響,聲音悽厲。

  「老師!老師!我說!我說!!」

  「是……是有人指使!那三千萬隻是幌子!把事情鬧大、搞臭華陽武大也是幌子!」

  阿笙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恐懼,既是對古青風的恐懼,也是對幕後之人的恐懼。

  「他們的真正目標是新生!」

  「是那個……叫林蕭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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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吧唧,藍心,凜夏】名字來源於讀者@淚雨成眸,請來評論區認領一下。

  林蕭在副本被鬼新娘纏住,說不給五星書評不讓走,快讓我們匯聚五星書評之力,助林蕭破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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