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誰說女子不如男！
沈四夫人瞪了一眼沈二夫人，「二嫂，你要是不願意出，我們四房卻是願意的。」
她從衣袖裡拿出六兩半碎銀來，「謝老夫人，我身上只有這些，也不知道夠不夠治好我夫君，可只有一點希望，我也不能放棄，拜託了。」
沈三夫人見狀也往外掏，她家人口多，她拿出十五兩。
見她們都拿了銀子出來，沈二夫人不情不願地掏出十兩來。
只有沈夫人未動，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沒那麼多銀子，她看了一圈，最後看向沈楠茜，「茜兒，我記得你的小衣是用金絲繡的，如今救人要緊，你去脫了給我。」
沈楠茜眼神飄忽一下，雙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娘，你記錯了，離門前，我穿的根本不是那件。」
沈夫人皺了皺眉，沒覺得沈楠茜會撒謊，便看向沈二夫人她們，瞧見她們眼神躲閃，轉身去搖晃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醒來，聽聞要去買藥，當即將身上的銀子全部拿了出來。
兩家加在一起共九十七兩半。
「一去一回奔波勞累，不能讓沈姑娘白跑，這裡面拿出五兩銀給沈姑娘，你們沒有意見吧？」謝老太太講話說在前頭。
沈夫人聞言，「那不如讓茜兒去？他們本就是未婚夫婦，同乘一匹馬也說得過去。」
「以她的身子骨，怕是沒到地方就撐不住了。」謝老太太回絕。
「那南音總可以吧？」五兩銀子憑什麼讓那個小賤人得了去。
「南音姑娘離不得這裡，她知曉藥理，這段時間，還需勞煩姑娘想些辦法替他們拖延一二。」
沈夫人還想說什麼，謝老太太臉色一沉，「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你若是不滿，可將你們沈家銀子拿回去，另找人去買藥就是。」
沈家女眷各個嬌生慣養，這一路走來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哪還有力氣去買藥。
沈夫人禁了聲，不再說話。
謝老太太將銀子攏在一起交給沈南沐，「沈姑娘，這些如今不是銀，是命，全部託付給姑娘了。」
沈南沐接過來，「放心，我會盡力。」
她看向張婉寧，囑咐道，「娘，屋子裡空氣不流通，你帶弟弟出去，找避風的地方待著，莫要再待在屋子裡。」
張婉寧點頭，「娘都知道，你去買藥一路當心。」
因無紙筆，沈南音從廚房找來一塊黑炭，從裙擺下撕了一塊，將藥方寫好交給沈南沐。
沈南沐接過道，「我聽聞得了霍亂的人又吐又拉，會脫水，人一旦脫水便會有生病危險，南音，你可知對策？」
沈南音道：「我在書中看過，可服用陰陽水，新汲井水加上煮沸放溫的水，各半和勻，小口呷服可緩解脫水之症。」
果然，古醫書也一定全都寫得對。
沈南沐想了想，「若是這個法子不好用，你可用一些淡鹽湯，溫水裡加一撮鹽，略咸即可。」
沈南音點頭，「好，我記住了。」
謝繼明牽馬過來，將手伸向沈南沐，「沈姑娘，冒犯了。」
沈南沐不是矯情人，將手交給他，借力爬上馬身，在他身前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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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繼明夾緊馬腹，揚鞭而去，兩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南音收整心緒，回屋去喊人，「以我一人之力，救不下這麼多人，還請各位相助。」
沈二夫人皺眉，「你一個小輩還想指揮我們這些長輩不成？」
沈南音抬起眼皮，這一眼不帶火氣，不帶怒意，冷得像臘月的井水，清凌凌地照過去，「你若比我懂醫，我聽你安排。」
她說完這話，屋裡精了。
沈二夫人張了張嘴，又合上。
謝老太太讚賞的看了一眼沈南音，沉聲道，「謝家的，都聽沈大姑娘的，誰若是覺得自個兒比她懂醫，現在就帶著自家男人出門去，也莫要用她開的方子，聽明白了嗎？」
謝家女眷齊聲應道，「聽明白了，祖母。」
沈南音衝著謝老太太行了一禮，隨後取出意見衣服撕成兩寸布條，「願意幫忙的過來領布條遮住口鼻，有力氣的過來幫我照顧病患，力氣小的去廚房燒水，還要分出兩個人去處理哪些污穢物，不管是吐出來的還是拉出來的全部拿土埋了，切忌，每次接觸過病患後要立即洗手，不然別碰下一個人。」
沈南音有條不紊的一一吩咐下去，眾人立馬動了起來。
……
那邊謝繼明和沈南沐已經行出去一里地，謝繼明握著韁繩，低頭詢問，「可還受得住？」
沈南沐點頭，「可以再快一些。」
謝繼明便又甩了一馬鞭，馬匹便跑得更快一些。
沈南沐還是第一次騎馬，想像中的暢快之感全被冷風吹走了。
她縮了縮脖子，謝繼明察覺到，拉緊韁繩，讓馬兒停下，將臨出門前謝夫人給他的衣裳脫下蓋在了沈南沐身前。
「不，不用！」她連忙將衣服遞迴去，「我身上穿著棉衣，不冷的，你快穿上。」
謝繼明卻不接，只打馬，迎著風聲，他大聲道，「這衣裳是我娘的，她向來喜歡穿寬鬆衣服，故而我勉強能套在身上，只是到底小一些，穿著實在拘謹不便，姑娘披著吧，你在我身前，穿上也能為我擋風。」
沈南沐哪裡不知道這些不過是藉口罷了。
她想了想，將衣服穿在身前，用手撐起，為謝繼明擋去一半的冷風。
一路疾馳，天微亮，城門解禁，兩人入了臨榆縣城。
城內不許縱馬，兩人下來步行。
不知是不是天色太早，街道上竟無一個攤販賣東西，只偶爾見到人縮著脖子匆匆而過。
晨風吹過，顯得十分蕭條。
二人尋到一家醫館，醫館並未開門，謝繼明上前叫門。
醫館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年輕藥童探出半個頭，「又是來買藥的？沒有，沒有，都賣光了。」
沈南沐心裡咯噔一聲，「賣光了？為何會賣光？」
「你們為何來買藥，藥材便為何被賣光，快走吧，誰知道你們染沒染上霍亂。」說罷，那大門嘭的一下被關上。
兩人不願放棄，「再去別家醫館看看。」
縣內最大的醫館是濟世堂，此時也大門緊閉，守門的藥童捂著口鼻，「你們二位來晚了，咱們醫館的藥材全都拉去西城，那裡全是病患，藥材根本不夠用，哪還有藥材騰給你們，若你們真想買，可以去東城的齊家去看看，他家世代為藥商，應該還有藥材可買。」
二人道謝後立馬往齊家而去。
剛剛走到齊家大門前，便見一隊官兵壓著一行人從院裡出來。
瞧見領頭之人，沈南沐一怔，心跳如擂鼓，下意識攥緊衣袖，「青崖？」
她從衣袖裡拿出六兩半碎銀來，「謝老夫人，我身上只有這些，也不知道夠不夠治好我夫君，可只有一點希望，我也不能放棄，拜託了。」
沈三夫人見狀也往外掏，她家人口多，她拿出十五兩。
見她們都拿了銀子出來，沈二夫人不情不願地掏出十兩來。
只有沈夫人未動，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沒那麼多銀子，她看了一圈，最後看向沈楠茜，「茜兒，我記得你的小衣是用金絲繡的，如今救人要緊，你去脫了給我。」
沈楠茜眼神飄忽一下，雙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娘，你記錯了，離門前，我穿的根本不是那件。」
沈夫人皺了皺眉，沒覺得沈楠茜會撒謊，便看向沈二夫人她們，瞧見她們眼神躲閃，轉身去搖晃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醒來，聽聞要去買藥，當即將身上的銀子全部拿了出來。
兩家加在一起共九十七兩半。
「一去一回奔波勞累，不能讓沈姑娘白跑，這裡面拿出五兩銀給沈姑娘，你們沒有意見吧？」謝老太太講話說在前頭。
沈夫人聞言，「那不如讓茜兒去？他們本就是未婚夫婦，同乘一匹馬也說得過去。」
「以她的身子骨，怕是沒到地方就撐不住了。」謝老太太回絕。
「那南音總可以吧？」五兩銀子憑什麼讓那個小賤人得了去。
「南音姑娘離不得這裡，她知曉藥理，這段時間，還需勞煩姑娘想些辦法替他們拖延一二。」
沈夫人還想說什麼，謝老太太臉色一沉，「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你若是不滿，可將你們沈家銀子拿回去，另找人去買藥就是。」
沈家女眷各個嬌生慣養，這一路走來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哪還有力氣去買藥。
沈夫人禁了聲，不再說話。
謝老太太將銀子攏在一起交給沈南沐，「沈姑娘，這些如今不是銀，是命，全部託付給姑娘了。」
沈南沐接過來，「放心，我會盡力。」
她看向張婉寧，囑咐道，「娘，屋子裡空氣不流通，你帶弟弟出去，找避風的地方待著，莫要再待在屋子裡。」
張婉寧點頭，「娘都知道，你去買藥一路當心。」
因無紙筆，沈南音從廚房找來一塊黑炭，從裙擺下撕了一塊，將藥方寫好交給沈南沐。
沈南沐接過道，「我聽聞得了霍亂的人又吐又拉，會脫水，人一旦脫水便會有生病危險，南音，你可知對策？」
沈南音道：「我在書中看過，可服用陰陽水，新汲井水加上煮沸放溫的水，各半和勻，小口呷服可緩解脫水之症。」
果然，古醫書也一定全都寫得對。
沈南沐想了想，「若是這個法子不好用，你可用一些淡鹽湯，溫水裡加一撮鹽，略咸即可。」
沈南音點頭，「好，我記住了。」
謝繼明牽馬過來，將手伸向沈南沐，「沈姑娘，冒犯了。」
沈南沐不是矯情人，將手交給他，借力爬上馬身，在他身前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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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音收整心緒，回屋去喊人，「以我一人之力，救不下這麼多人，還請各位相助。」
沈二夫人皺眉，「你一個小輩還想指揮我們這些長輩不成？」
沈南音抬起眼皮，這一眼不帶火氣，不帶怒意，冷得像臘月的井水，清凌凌地照過去，「你若比我懂醫，我聽你安排。」
她說完這話，屋裡精了。
沈二夫人張了張嘴，又合上。
謝老太太讚賞的看了一眼沈南音，沉聲道，「謝家的，都聽沈大姑娘的，誰若是覺得自個兒比她懂醫，現在就帶著自家男人出門去，也莫要用她開的方子，聽明白了嗎？」
謝家女眷齊聲應道，「聽明白了，祖母。」
沈南音衝著謝老太太行了一禮，隨後取出意見衣服撕成兩寸布條，「願意幫忙的過來領布條遮住口鼻，有力氣的過來幫我照顧病患，力氣小的去廚房燒水，還要分出兩個人去處理哪些污穢物，不管是吐出來的還是拉出來的全部拿土埋了，切忌，每次接觸過病患後要立即洗手，不然別碰下一個人。」
沈南音有條不紊的一一吩咐下去，眾人立馬動了起來。
……
那邊謝繼明和沈南沐已經行出去一里地，謝繼明握著韁繩，低頭詢問，「可還受得住？」
沈南沐點頭，「可以再快一些。」
謝繼明便又甩了一馬鞭，馬匹便跑得更快一些。
沈南沐還是第一次騎馬，想像中的暢快之感全被冷風吹走了。
她縮了縮脖子，謝繼明察覺到，拉緊韁繩，讓馬兒停下，將臨出門前謝夫人給他的衣裳脫下蓋在了沈南沐身前。
「不，不用！」她連忙將衣服遞迴去，「我身上穿著棉衣，不冷的，你快穿上。」
謝繼明卻不接，只打馬，迎著風聲，他大聲道，「這衣裳是我娘的，她向來喜歡穿寬鬆衣服，故而我勉強能套在身上，只是到底小一些，穿著實在拘謹不便，姑娘披著吧，你在我身前，穿上也能為我擋風。」
沈南沐哪裡不知道這些不過是藉口罷了。
她想了想，將衣服穿在身前，用手撐起，為謝繼明擋去一半的冷風。
一路疾馳，天微亮，城門解禁，兩人入了臨榆縣城。
城內不許縱馬，兩人下來步行。
不知是不是天色太早，街道上竟無一個攤販賣東西，只偶爾見到人縮著脖子匆匆而過。
晨風吹過，顯得十分蕭條。
二人尋到一家醫館，醫館並未開門，謝繼明上前叫門。
醫館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年輕藥童探出半個頭，「又是來買藥的？沒有，沒有，都賣光了。」
沈南沐心裡咯噔一聲，「賣光了？為何會賣光？」
「你們為何來買藥，藥材便為何被賣光，快走吧，誰知道你們染沒染上霍亂。」說罷，那大門嘭的一下被關上。
兩人不願放棄，「再去別家醫館看看。」
縣內最大的醫館是濟世堂，此時也大門緊閉，守門的藥童捂著口鼻，「你們二位來晚了，咱們醫館的藥材全都拉去西城，那裡全是病患，藥材根本不夠用，哪還有藥材騰給你們，若你們真想買，可以去東城的齊家去看看，他家世代為藥商，應該還有藥材可買。」
二人道謝後立馬往齊家而去。
剛剛走到齊家大門前，便見一隊官兵壓著一行人從院裡出來。
瞧見領頭之人，沈南沐一怔，心跳如擂鼓，下意識攥緊衣袖，「青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