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水臭了，難道有人投糞？
水桶放在堂屋，等男人們喝得差不多才被送到臥室門口。
沈南沐起身往木桶那走去，低頭瞧看，冒著熱氣的水裡確實飄著幾片姜。
只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股似有似無的難聞氣味從桶里湧上來。
謝夫人拿了一隻碗，「怎麼只看，不盛水？我給你舀上一碗，你先拿去給你娘。」
「不用，我娘不渴。」她搖搖頭，想了想按住謝夫人的手，「我覺得這水有些不對，別喝。」
謝夫人瞧她神情凝重，又一心想著給她留個好印象，當即點頭，「我聽你的，一口水，不喝也死不了。」
「你們不喝，靠邊去，擋在那，我們怎么喝？」沈夫人氣囊囊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二人回頭就見沈楠茜扶著沈夫人過來舀水。
沈夫人瞅著二人親親蜜蜜的樣子，一臉不滿，「謝夫人，別忘了誰才是你未進門的兒媳，莫要親熱錯了人。」
退婚之事已經提過一次，未成，如今謝家不願意惹麻煩，故而將此事壓下，等到了寧古塔再行議程。
「這人哪，講究個緣分，我跟這姑娘投緣，說不上什麼道理，就是看著順眼，走得近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沈夫人這話問的，怎麼，是在質問我？」
謝夫人一點臉面也未給留，「你女兒還沒過門呢，就惦記管起我這長輩來了？你們沈家不是口口聲聲最重規矩，最講體面麼！怎麼，到了自個兒頭上，這規矩就成了一紙空文？這叫什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好沒道理。」
「體面不體面我不知道，但我們沈家行事向來是同仇敵愾……」
「娘，別說了！」沈楠茜輕扯沈夫人的衣服，沈夫人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她一甩胳膊，走了。
「伯母我母親她……只是擔心我，拳拳愛女之心，伯母莫怪。」沈楠茜皺著眉給謝夫人行了一禮，垂眸時惡狠狠掃過沈南沐的身子，轉身回屋去了。
謝夫人對著沈南沐笑了笑，「別放在心上，你剛才說這桶水有問題，能告訴我哪裡有問題嗎？」
「我也說不上來。」沈南沐真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硬要說出一二三四她只能歸為直覺。
「那個，我想盛一碗薑湯……」沈李氏雙手捏在一起小聲詢問。
「這桶水好像有問題，你還是先別喝了吧。」沈南沐出聲提醒。
沈李氏抿唇，「婆母口渴，我若是不能把水端回去會被罵的。」
沈南沐和謝夫人便讓開，沈李氏屈膝道謝上前舀水。
她剛端起水碗往回走便聽到一聲虛弱的呼喚，「心柔！」
沈李氏眼底的恨意凝滯一瞬，垂下頭時她端著碗的手指用力泛起一層白，「大爺！」
「你就沒看見我病著沒有力氣起來打水？」沈言臉色慘白，聲音泛著冷意。
沈李氏垂著頭斷著水碗送過去，沈言接過大口大口喝起來，「再打一碗來。」
沈李氏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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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沐看不過去，轉身進屋，正碰上沈南音過來。
「南音，那個水我絕對好像有問題，你去瞧瞧？希望不是我想多了。」
沈南音點頭，快步走出去。
她舀了一碗放到鼻下嗅聞，站起身對沈南沐搖了搖頭，「姜味有些沖鼻，暫時聞不出異樣，但是可以放涼再看。」
沈南沐點頭，「那就先這樣，水就別讓大家喝了。」
沈南音同意，她回去和沈老太太說了此事，沈老太太滿不在乎地道，「年輕人就是容易大驚小怪，那農家人粗使的桶，十天半個月不刷一回是常事，有點餿味，腥味有什麼稀奇？又礙不著喝，去，快去打一碗趁熱喝，涼了就沒驅寒的效了。」
「不可！」沈南音阻攔，「祖母，你忘了你的病是如何好的嗎？信我，好嗎？」
沈老太太皺了一下眉，半晌後，「罷了，隨你折騰吧。」
一盞茶的功夫，水碗裡的水變涼，沈南音又拿到鼻下仔細嗅聞。
臭味！
她皺著眉，回頭去尋沈南沐的身影。
沈南沐瞧見，快步走來，「怎麼了？」
「這水裡有淡淡的臭味，你聞聞。」
沈南沐將水碗接過來，「確實，是臭味，之前熱的時候味道全被姜味遮住，現在濃了很多，不是普通的沒刷乾淨水桶那種餿臭味。」
「總之水桶里的水不能再喝了。」
屋裡屋外的人全都靜息凝神聽著她們兩個說話。
有人奇怪，「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有人往裡面投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
有人不信，「倆女娃的話你們還真信了，那水我喝了兩碗也沒見咋樣。」
沈二夫人不以為意，「就是，言兒也喝了，不還好好的，我看啊就是有人想要譁眾取寵罷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沈南沐和沈南音全都禁了聲，不再多說一句。
謝夫人守在謝老太太身邊，有些擔心，「娘，繼明她們都喝了水，這可怎麼辦？」
謝老太太低咳兩聲，「現在還沒什麼事，再等等看，說不定什麼事都沒有。」
只是水臭了，沒發生旁的事情，她們提出來，只會得罪主人家，搞不好要被趕出去，外面還下著大雨，根本無處可去。
又過了一會兒，趙三帶人來發乾糧，照例還是黑面窩窩頭，外加一桶水。
這桶水沈南音和沈南沐都聞過，並沒有異味，為了安全起見，放到一旁未喝。
大人還能忍一忍，孩子卻忍不住，沈家二房的兩個孫子鬧了起來，嚷嚷著要喝水。
沈李氏蹲下小聲勸著，「那些水不能喝，再忍忍好嗎？」
沈二夫人一把將她推開，拎著兩孩子往水桶那走，「有味道的不能喝，沒有味道的還是不能喝，想讓我們渴死不成，乖孫，過來，祖母給打水喝。」
兩個孩子回頭沖沈李氏吐舌頭，「略略略……」
沈李氏想起沈南沐救她時的場景，如神一樣，她說的話一定是對的。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腳上一用力，奔向沈二夫人，一下子撞上去，她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沈李氏抱住兩個孩子，哭喊著，「不能喝，就是不能喝，想喝去外面喝雨水，也不能喝這裡的水。」
沈二夫人驚叫一聲，「要死啦，不給喝就不給喝發這麼大的火氣做什麼！」
沈李氏眼睛通紅，牽著兩個孩子去了外面接雨水喝。
不一會兒主人家過來送油燈，瞅了一眼水桶，笑呵呵地問，「咋不喝水？可是嫌水涼，我去給你們燒一鍋熱水來。」
他說著提桶出去，沒一會兒便提著一桶熱水進來，熱情地招呼大家喝水。
沈南沐起身往木桶那走去，低頭瞧看，冒著熱氣的水裡確實飄著幾片姜。
只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股似有似無的難聞氣味從桶里湧上來。
謝夫人拿了一隻碗，「怎麼只看，不盛水？我給你舀上一碗，你先拿去給你娘。」
「不用，我娘不渴。」她搖搖頭，想了想按住謝夫人的手，「我覺得這水有些不對，別喝。」
謝夫人瞧她神情凝重，又一心想著給她留個好印象，當即點頭，「我聽你的，一口水，不喝也死不了。」
「你們不喝，靠邊去，擋在那，我們怎么喝？」沈夫人氣囊囊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二人回頭就見沈楠茜扶著沈夫人過來舀水。
沈夫人瞅著二人親親蜜蜜的樣子，一臉不滿，「謝夫人，別忘了誰才是你未進門的兒媳，莫要親熱錯了人。」
退婚之事已經提過一次，未成，如今謝家不願意惹麻煩，故而將此事壓下，等到了寧古塔再行議程。
「這人哪，講究個緣分，我跟這姑娘投緣，說不上什麼道理，就是看著順眼，走得近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沈夫人這話問的，怎麼，是在質問我？」
謝夫人一點臉面也未給留，「你女兒還沒過門呢，就惦記管起我這長輩來了？你們沈家不是口口聲聲最重規矩，最講體面麼！怎麼，到了自個兒頭上，這規矩就成了一紙空文？這叫什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好沒道理。」
「體面不體面我不知道，但我們沈家行事向來是同仇敵愾……」
「娘，別說了！」沈楠茜輕扯沈夫人的衣服，沈夫人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她一甩胳膊，走了。
「伯母我母親她……只是擔心我，拳拳愛女之心，伯母莫怪。」沈楠茜皺著眉給謝夫人行了一禮，垂眸時惡狠狠掃過沈南沐的身子，轉身回屋去了。
謝夫人對著沈南沐笑了笑，「別放在心上，你剛才說這桶水有問題，能告訴我哪裡有問題嗎？」
「我也說不上來。」沈南沐真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硬要說出一二三四她只能歸為直覺。
「那個，我想盛一碗薑湯……」沈李氏雙手捏在一起小聲詢問。
「這桶水好像有問題，你還是先別喝了吧。」沈南沐出聲提醒。
沈李氏抿唇，「婆母口渴，我若是不能把水端回去會被罵的。」
沈南沐和謝夫人便讓開，沈李氏屈膝道謝上前舀水。
她剛端起水碗往回走便聽到一聲虛弱的呼喚，「心柔！」
沈李氏眼底的恨意凝滯一瞬，垂下頭時她端著碗的手指用力泛起一層白，「大爺！」
「你就沒看見我病著沒有力氣起來打水？」沈言臉色慘白，聲音泛著冷意。
沈李氏垂著頭斷著水碗送過去，沈言接過大口大口喝起來，「再打一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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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沐看不過去，轉身進屋，正碰上沈南音過來。
「南音，那個水我絕對好像有問題，你去瞧瞧？希望不是我想多了。」
沈南音點頭，快步走出去。
她舀了一碗放到鼻下嗅聞，站起身對沈南沐搖了搖頭，「姜味有些沖鼻，暫時聞不出異樣，但是可以放涼再看。」
沈南沐點頭，「那就先這樣，水就別讓大家喝了。」
沈南音同意，她回去和沈老太太說了此事，沈老太太滿不在乎地道，「年輕人就是容易大驚小怪，那農家人粗使的桶，十天半個月不刷一回是常事，有點餿味，腥味有什麼稀奇？又礙不著喝，去，快去打一碗趁熱喝，涼了就沒驅寒的效了。」
「不可！」沈南音阻攔，「祖母，你忘了你的病是如何好的嗎？信我，好嗎？」
沈老太太皺了一下眉，半晌後，「罷了，隨你折騰吧。」
一盞茶的功夫，水碗裡的水變涼，沈南音又拿到鼻下仔細嗅聞。
臭味！
她皺著眉，回頭去尋沈南沐的身影。
沈南沐瞧見，快步走來，「怎麼了？」
「這水裡有淡淡的臭味，你聞聞。」
沈南沐將水碗接過來，「確實，是臭味，之前熱的時候味道全被姜味遮住，現在濃了很多，不是普通的沒刷乾淨水桶那種餿臭味。」
「總之水桶里的水不能再喝了。」
屋裡屋外的人全都靜息凝神聽著她們兩個說話。
有人奇怪，「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有人往裡面投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
有人不信，「倆女娃的話你們還真信了，那水我喝了兩碗也沒見咋樣。」
沈二夫人不以為意，「就是，言兒也喝了，不還好好的，我看啊就是有人想要譁眾取寵罷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沈南沐和沈南音全都禁了聲，不再多說一句。
謝夫人守在謝老太太身邊，有些擔心，「娘，繼明她們都喝了水，這可怎麼辦？」
謝老太太低咳兩聲，「現在還沒什麼事，再等等看，說不定什麼事都沒有。」
只是水臭了，沒發生旁的事情，她們提出來，只會得罪主人家，搞不好要被趕出去，外面還下著大雨，根本無處可去。
又過了一會兒，趙三帶人來發乾糧，照例還是黑面窩窩頭，外加一桶水。
這桶水沈南音和沈南沐都聞過，並沒有異味，為了安全起見，放到一旁未喝。
大人還能忍一忍，孩子卻忍不住，沈家二房的兩個孫子鬧了起來，嚷嚷著要喝水。
沈李氏蹲下小聲勸著，「那些水不能喝，再忍忍好嗎？」
沈二夫人一把將她推開，拎著兩孩子往水桶那走，「有味道的不能喝，沒有味道的還是不能喝，想讓我們渴死不成，乖孫，過來，祖母給打水喝。」
兩個孩子回頭沖沈李氏吐舌頭，「略略略……」
沈李氏想起沈南沐救她時的場景，如神一樣，她說的話一定是對的。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腳上一用力，奔向沈二夫人，一下子撞上去，她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沈李氏抱住兩個孩子，哭喊著，「不能喝，就是不能喝，想喝去外面喝雨水，也不能喝這裡的水。」
沈二夫人驚叫一聲，「要死啦，不給喝就不給喝發這麼大的火氣做什麼！」
沈李氏眼睛通紅，牽著兩個孩子去了外面接雨水喝。
不一會兒主人家過來送油燈，瞅了一眼水桶，笑呵呵地問，「咋不喝水？可是嫌水涼，我去給你們燒一鍋熱水來。」
他說著提桶出去，沒一會兒便提著一桶熱水進來，熱情地招呼大家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