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叫我黑麻子就行
「那你也應該知道，他現在就是一隻掉了牙的老虎，看著還威風，實際上虛得很。」姜夏不緊不慢地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布袋，解開繫繩，從裡面倒出幾粒菸絲放在桌上，「我現在要他的地盤，他攔不住。但我聽說過一些你的事情，想著以後說不定還能打交道呢，所以才來找你。」
李大虎拈起一粒菸絲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眼睛亮了一下。
他放下菸絲，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滿臉麻子的瘦小男人，目光里的輕視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審慎。
李大虎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語氣放緩了一些，「你拿著那塊地方，倒手賣這麼好的貨，到頭來搶的是誰的生意？還不是我的？」
姜夏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把布袋重新系好，放在桌上推給李大虎，笑道：「李哥說得對，所以我的意思是，那塊地方我拿下來之後，我的人在那兒支攤子，你這邊的貨，我可以出一部分給你。」
李大虎端缸子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微一蹙：「給我供貨？」
「對。」姜夏神色平淡，語氣從容，「第一，我能給您提供跟今天這批貨一樣品質的東西，兩年之內，我都讓利一成給你。第二，我的人初來乍到，在這片區域立足還需要一些時日，到時候還望李哥照拂一二。說白了，我不是來跟您搶飯吃的，我是來跟您搭夥吃飯的。」
李大虎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靠回椅背，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他身後的鴨舌帽忽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兩句什麼。
李大虎聽著，微微點了點頭，但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李大虎才重新開口：「你說得倒是挺動聽。但是這點好處，還不足以讓我替你出頭。」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背簍，語氣里有些不以為然：「就這麼點貨，就想把我打發了？」
姜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等的就是李大虎討價還價。
肯討價還價，說明對方已經動心了。
「李哥，這不是全部。」姜夏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放鬆得像是坐在自家院子裡一樣，「這只是第一批樣品。往後精面、白米、油、糖、水果等管夠。數量，品質都不是問題，關鍵是，市面上都不可能有這個好。」
空間出品，必是精品。
為了不引起懷疑，她劃分了一部分沒有用靈泉水的黑土地。
儘管這樣，空間黑土地里長出來的東西也比外面的強很多。
而且吃了對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李大虎依舊在猶豫，畢竟姜夏給他的感覺就不簡單。
他怕自己到時候騎虎難下。
姜夏也看出對方在猶豫什麼，直截了當地開口：「李哥，我今天能背著這些東西來找你，明天就能背著同樣的東西去找陳亮。到時候，我跟陳亮是合作關係，而你這邊會怎樣，那我就不敢保證了。」
這句話一出來，堂屋裡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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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舌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一隻手無聲地摸向腰後。
胖子的拳頭已經攥緊了，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
李大虎盯著姜夏看了足足十秒鐘。
十秒鐘里，他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冷厲，從冷厲變成了陰沉，然後……他笑了。
「呵。」李大虎笑了一聲，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變成了哈哈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身後的兩個手下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家老大這是怎麼了。
笑聲戛然而止。
李大虎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灑在桌面上。
「有意思。」他盯著姜夏，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欣賞還是警惕的複雜情緒，「看你這瘦不拉幾的，竟然還敢威脅我，膽兒倒是不小。」
姜夏依舊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李哥過獎了。」
能有什麼辦法呢？她還不是為了給趙玖鋪路。
還有就是，她剛剛在附近轉悠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遺忘了一些事情。
等到一會出去，她還要去打個電話給秦三哥。
要是秦三哥也來京市，到時候又多了一個人。
她可不希望自己回遼省以後，這邊出什麼亂子。
不然她到時候沒法給自家婆婆交代。
所以她只能用這些計謀。
不然，就她自己的話，直接靠著武力就能把不聽話的人給收服了。
李大虎沉默了一會兒，端起缸子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重重地往桌上一擱，瓷缸子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行。」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姜夏，「我答應你。陳亮那邊我來收拾，他滾蛋之後，那塊地盤歸你。你許我的貨，每一筆都得兌現。每個月至少給我供這個數……」
他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根手指。
「沒問題。」姜夏也站起來，她雖然有一米七，李大虎卻有一米九的身高，可她站在那裡，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還有，」李大虎指了指桌上的菸絲布袋，「這種菸絲，有多少我要多少。」
姜夏點頭：「沒問題。」
李大虎轉過身，對身後的鴨舌帽吩咐道：「小六，這幾天你就負責帶人盯著陳亮那邊，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鴨舌帽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明白。」
李大虎轉回來，朝姜夏伸出手：「那就這麼定了。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
姜夏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說道：「李哥叫我黑麻子就行。」
李大虎看了看她那滿臉的麻子坑，嘴角抽了抽：「……倒也挺貼切。」
姜夏收回手，拍了拍背簍：「這批貨就給李哥留下了，算是見面禮。今晚九點半，城外三里地那個採石場的山坡下面，我先給你第一批貨。李哥帶人帶錢來就行，到時候當面清點，銀貨兩訖。」
「痛快。」李大虎大手一揮，「送客。」
姜夏背著空背簍走在巷子裡，腳步輕快。
板寸頭送她到巷口，態度比來時恭敬了不是一星半點。
走出南街，姜夏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閃身進了空間。
她把臉上的麻子坑和蠟黃的偽裝卸乾淨，換回自己原本的樣子，重新出來的時候，又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姑娘了。
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多，秦老三應該還在廠里。
她直接去了郵局，把電話打到了藥廠，接電話的人聽說是找秦老三，讓她五分鐘打過來。
五分鐘一到，姜夏再次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秦老三的聲音：「喂，哪位？」
李大虎拈起一粒菸絲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眼睛亮了一下。
他放下菸絲，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滿臉麻子的瘦小男人，目光里的輕視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審慎。
李大虎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語氣放緩了一些，「你拿著那塊地方，倒手賣這麼好的貨，到頭來搶的是誰的生意？還不是我的？」
姜夏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把布袋重新系好，放在桌上推給李大虎，笑道：「李哥說得對，所以我的意思是，那塊地方我拿下來之後，我的人在那兒支攤子，你這邊的貨，我可以出一部分給你。」
李大虎端缸子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微一蹙：「給我供貨？」
「對。」姜夏神色平淡，語氣從容，「第一，我能給您提供跟今天這批貨一樣品質的東西，兩年之內，我都讓利一成給你。第二，我的人初來乍到，在這片區域立足還需要一些時日，到時候還望李哥照拂一二。說白了，我不是來跟您搶飯吃的，我是來跟您搭夥吃飯的。」
李大虎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靠回椅背，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他身後的鴨舌帽忽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兩句什麼。
李大虎聽著，微微點了點頭，但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李大虎才重新開口：「你說得倒是挺動聽。但是這點好處，還不足以讓我替你出頭。」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背簍，語氣里有些不以為然：「就這麼點貨，就想把我打發了？」
姜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等的就是李大虎討價還價。
肯討價還價，說明對方已經動心了。
「李哥，這不是全部。」姜夏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放鬆得像是坐在自家院子裡一樣，「這只是第一批樣品。往後精面、白米、油、糖、水果等管夠。數量，品質都不是問題，關鍵是，市面上都不可能有這個好。」
空間出品，必是精品。
為了不引起懷疑，她劃分了一部分沒有用靈泉水的黑土地。
儘管這樣，空間黑土地里長出來的東西也比外面的強很多。
而且吃了對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李大虎依舊在猶豫，畢竟姜夏給他的感覺就不簡單。
他怕自己到時候騎虎難下。
姜夏也看出對方在猶豫什麼，直截了當地開口：「李哥，我今天能背著這些東西來找你，明天就能背著同樣的東西去找陳亮。到時候，我跟陳亮是合作關係，而你這邊會怎樣，那我就不敢保證了。」
這句話一出來，堂屋裡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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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舌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一隻手無聲地摸向腰後。
胖子的拳頭已經攥緊了，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
李大虎盯著姜夏看了足足十秒鐘。
十秒鐘里，他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冷厲，從冷厲變成了陰沉，然後……他笑了。
「呵。」李大虎笑了一聲，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變成了哈哈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身後的兩個手下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家老大這是怎麼了。
笑聲戛然而止。
李大虎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灑在桌面上。
「有意思。」他盯著姜夏，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欣賞還是警惕的複雜情緒，「看你這瘦不拉幾的，竟然還敢威脅我，膽兒倒是不小。」
姜夏依舊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李哥過獎了。」
能有什麼辦法呢？她還不是為了給趙玖鋪路。
還有就是，她剛剛在附近轉悠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遺忘了一些事情。
等到一會出去，她還要去打個電話給秦三哥。
要是秦三哥也來京市，到時候又多了一個人。
她可不希望自己回遼省以後，這邊出什麼亂子。
不然她到時候沒法給自家婆婆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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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就她自己的話，直接靠著武力就能把不聽話的人給收服了。
李大虎沉默了一會兒，端起缸子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重重地往桌上一擱，瓷缸子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行。」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姜夏，「我答應你。陳亮那邊我來收拾，他滾蛋之後，那塊地盤歸你。你許我的貨，每一筆都得兌現。每個月至少給我供這個數……」
他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根手指。
「沒問題。」姜夏也站起來，她雖然有一米七，李大虎卻有一米九的身高，可她站在那裡，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還有，」李大虎指了指桌上的菸絲布袋，「這種菸絲，有多少我要多少。」
姜夏點頭：「沒問題。」
李大虎轉過身，對身後的鴨舌帽吩咐道：「小六，這幾天你就負責帶人盯著陳亮那邊，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鴨舌帽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明白。」
李大虎轉回來，朝姜夏伸出手：「那就這麼定了。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
姜夏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說道：「李哥叫我黑麻子就行。」
李大虎看了看她那滿臉的麻子坑，嘴角抽了抽：「……倒也挺貼切。」
姜夏收回手，拍了拍背簍：「這批貨就給李哥留下了，算是見面禮。今晚九點半，城外三里地那個採石場的山坡下面，我先給你第一批貨。李哥帶人帶錢來就行，到時候當面清點，銀貨兩訖。」
「痛快。」李大虎大手一揮，「送客。」
姜夏背著空背簍走在巷子裡，腳步輕快。
板寸頭送她到巷口，態度比來時恭敬了不是一星半點。
走出南街，姜夏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閃身進了空間。
她把臉上的麻子坑和蠟黃的偽裝卸乾淨，換回自己原本的樣子，重新出來的時候，又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姑娘了。
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多，秦老三應該還在廠里。
她直接去了郵局，把電話打到了藥廠，接電話的人聽說是找秦老三，讓她五分鐘打過來。
五分鐘一到，姜夏再次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秦老三的聲音：「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