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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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霆宴揣著小沙狐,牽著她朝西北方向走。

  「我們不會走錯吧。」

  金晚笙抬頭看了看明黃的天空。

  「放心,不會有事的。」

  周霆宴帶著她在沙地里仿佛熟門熟路地走著。

  仿佛閒庭信步一般。

  繞過幾堆風乾了的沙石。

  忽然,他抬手指了指前方,「看,我們的車在那兒。」

  金晚笙的視線順著看了過去。

  果然看到那輛孤零零地軍綠色的大吉普。

  周霆宴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她坐了上去。

  又把小沙狐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手裡,衝著她笑了笑。

  「我們在這裡待了很多年,風沙再大,只要我走過一次的路,我就不會再忘。」

  金晚笙看著他,突然說道:「周霆宴,這麼多年,你很苦吧。」

  他看著自家的媳婦兒,突然鼻子有些發酸,「很苦,但是很安心。」

  「只是,夜深人靜,深受重傷的時候想到那個沒有良心的小丫頭,恨不得拋下這裡的一切跑到她的身邊問一問。」

  「問她為什麼不要我了。」

  他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委屈。

  金晚笙:「……」

  好叭,是她的原因。

  不,是原身的原因。

  「周霆宴,如果你的眼裡心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想,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不會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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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著我。

  「必須只有你。」

  「我被你拋棄的時候我就在想,也許你不要我了是好事,我這種在尖刀舔血的人生,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就沒了。」

  「所以,聽說你堅持要和我退婚,我很傷心,卻想著,也許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種更好的選擇。」

  「所以這就是你一直不來找我的原因。」

  「嗯。」

  難怪周霆宴這麼喜歡她,在被原身退婚後,沒有當面問她為什麼。


  確是怕他自己拖累她,怕她變成年輕地寡婦。

  卻沒想到,原身最後還是把自己的路走絕了。

  兩人一邊往回走,一邊推心置腹。

  這段時間相處以來,金晚笙發現。

  周霆宴冰山般的外表下,實則有一顆善良的心。

  他尊重任何一條生命。

  他抱著小沙狐溫柔的模樣。

  金晚笙覺得自己的心房似乎在漸漸打開。

  或許,只要他不被孫夜的所謂的兄弟情所迷惑,他們是能把日子過好得。

  金晚笙和周霆宴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已臨近下午時分。

  兩人回到家之後,周霆宴接過小沙狐,對她說。

  「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燒水,然後讓你好好泡個澡。」

  金晚笙點點頭,凌晨就起來,折騰了大半天,還是有點困。

  她把沾著細沙和狼血還有狐狸味兒的衣服脫下來,等著周霆宴燒洗澡水。

  廚房裡的兩口大缸水已裝滿。

  周霆宴燒了兩大鍋水,然後用桶提上樓,倒進了浴缸里。

  「媳婦兒,你去洗個澡,這小狐狸味道有點重。」

  「我再燒點水,也給它去去味兒。」

  「然後,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想吃餃子,可以嗎?」

  「沒問題。」

  金晚笙把衣服脫完,躺在了溫度剛好的熱水中。

  「太舒服了。」

  她從空間裡取出海鷗洗髮膏,好好地把自己頭髮洗了好幾遍。

  這幾日天天訓練,這頭髮就沒有清爽過。

  然後又用香皂從頭到腳把自己搓了一遍。

  又用雪花膏和珍珠霜把自己的皮膚好好護理了一番。

  一套洗頭洗澡的流程走下來,水都換了好幾次。

  她把擱在外面的水倒了。

  周霆宴又不聲不響地把熱水續上。

  泡完澡之後,她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很多。

  穿了在滬市買的一套絲綢睡衣,見周霆宴還在忙活著。

  她乾脆趴在床上睡了一覺。

  等她醒來時,剛好看見周霆宴走了進來。

  「晚笙,餃子好了,快起來吃。」

  她揉了揉迷濛地雙眼,把手伸出來,「拉我。」

  他抓住她的手輕輕一帶力。

  她順著他的力道起身,坐了起來。

  沒有坐穩,順勢趴在他的手腕上,「讓我再靠一會兒。」

  周霆宴也洗了澡,身上散發著淡淡地肥皂的清香。

  她趴了一會兒,揚起頭,「我先去上個廁所,就下樓來。」

  「你先在下邊等我。」

  他說了一聲好,端起一個臉盆就下去了。

  金晚笙進衛生間後才發現,浴缸已經被他清理地乾乾淨淨。

  髒衣服被他收拾走了。

  整個衛生間沒有一粒水珠,被他擦得亮堂堂的。

  「這人……」

  果然當兵的都有強迫症,她很滿意。

  周霆宴包了韭菜餃子。

  「你剛睡覺的時候,曾嫂子來找你,她見你在睡覺,就沒有打擾你。」

  「聽說我要包餃子,就送來了一把韭菜。」

  他一邊給她盛餃子,一邊說。

  金晚笙點點頭,「回頭我看看家裡還有什麼,給曾嫂子送點去。」

  周霆宴點頭,「她們家一家四口人,曾嫂子不識字,要照顧小軍小虎,也沒有工作,全靠趙營長一個人的工資,也不容易。」

  兩人一邊吃一邊閒聊。

  然後定了晚上的訓練。

  他包餃子的手藝確實還可以,金晚笙一口氣幹了二十個。

  周霆宴見她吃得很香,很賞臉。

  滿眼全是笑意。

  「我剛給小狐狸做了一個窩,小傢伙正睡得香呢。」

  金晚笙一拍腦袋,「到把幼崽忘記了。」

  她來到院子裡,看到它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周霆宴用舊的棉大衣給它做的窩窩裡。

  身上已經被清洗過很多遍。

  此時,春日的陽光照在小小的它的身上。

  小狐狸的毛髮蓬鬆柔軟,就像一個可愛的球兒。

  「啾啾……」

  金晚笙叫了兩聲。

  小狐狸睜開眼睛,看到金晚笙,濕漉漉的眼睛亮了亮,軟軟地爪子搭在她的手上。

  她溫柔地把它抱起來。

  小傢伙的小腦袋就急不可待地往她懷裡拱。

  金晚笙忍不住在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小狐狸崽子,我可不是你媽。」

  「可沒有奶水給你喝。」

  周霆宴洗刷完畢之後,端了一碗清水和一碗奶粉化的牛奶走了出來。

  「來,我們給它餵點水和奶奶。」

  金晚笙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好奇地問,「周霆宴,你養過小狐狸?」

  他搖搖頭,「狐狸沒有養過,貓兒養過一隻,小幼崽大概差不多吧。」

  「霆宴,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嗯,你來取。」

  她瞅著小狐狸看了一會兒,嘴裡念叨著,小沙狐,你看你這毛又黃又紅的。

  一副很值錢的樣子。

  就叫金子吧。

  周霆宴:「……」

  「來,小金子,叫一聲媽媽聽一聽。」

  兩人正逗著金子小狐狸,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地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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