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抱緊笙笙姐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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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把這些東西變成華國自己的技術,仍舊要依靠衛星辰,宋清禮,何老,以及星海所有紮根戈壁,甘願隱姓埋名的科研人員。

  金晚笙能夠做的,只是替他們節省一些無謂的摸索。

  除了糧食、實驗材料和那些能夠換取外匯的金銀珠寶,金晚笙還在掩體最深處的鐵皮箱裡,留下了整整二十萬元現金。

  厚厚一捆捆鈔票按照銀行常用的方式紮好,外面包著數層防潮油紙,整齊地碼放在鐵箱中。

  二十萬元足夠購置大批緊缺物資,科研實在太需要錢了。一塊特殊鋼材需要錢,一台精密儀器需要錢,一卷進口膠片、一隻能夠承受高溫的密封圈,甚至是讓長期營養不良的老專家每天多吃一個雞蛋,多喝一杯奶粉,同樣需要錢。

  星海發射中心承擔著整個國家最重要的戰略任務,基地里的許多科研人員卻仍舊穿著打了補丁的工作服,吃著高粱面窩頭和鹹菜。

  冬日戈壁氣溫降到零下,試驗室里的暖氣也不敢開得太足,生怕多耗一點煤,影響其他區域的供給。

  將所有木箱,糧袋和鐵皮箱碼放整齊以後,金晚笙在最外側那張落滿灰塵的舊木桌上,放下了一本深藍色硬抄本。

  她給衛星辰留了一封信。

  衛大哥:

  月晚泉北岸,也有一道被風沙藏起來的冷卻紋。

  找到那塊缺了一角的月牙石,再順著舊測標往北。

  地下有我留給星海的一點東西。

  不要問來處,也不要讓其中任何一樣東西落進個人口袋。

  —晚笙

  她知道衛星辰一定能夠看懂

  在星海,衛星辰是她絕對信任的人。

  也是她敢把線索留給他的原因。

  處理完大西北最後的工作事宜後,他們悄悄離開了。

  李青也跟隨周霆宴一同調往京市。

  他是周霆宴用慣了的人,開車穩,嘴嚴,在許多無法對外透露的任務中都立過功。上級徵求周霆宴意見時,他沒有提出其他要求,只將李青的名字寫進了隨行調動名單中。

  張玉英知道這個消息時,整個人愣了足足半天。

  直到收拾行李那日,她站在家屬院門口,看著一隻只木箱被戰士搬上軍車,才終於有了幾分真實感.

  她真的要離開這裡,跟著丈夫到京市紮根了。

  「李青。」她站在軍車旁,扯了扯丈夫的袖口,聲音壓得很低,「咱們真的要去京市了?」

  李青正彎著腰綑紮行李,聞言頭也沒抬:「調令就在我口袋裡,還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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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玉英沒有立刻說話。

  她回頭望著遠處低矮的紅磚房,被風沙吹得泛白的院牆。

  心裡一時間百感交集。她當初哪裡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去京市生活?

  如今再回頭看,她仍舊慶幸自己醒悟得早。

  當初若是她始終和金晚笙對著幹,始終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人有時候走錯一步,後面的路便會越來越窄。

  她幸運就幸運在,最後還是抓住了那次能夠回頭的機會。

  「等咱們在京市安頓下來,能不能把嫂子和景澄也接過去一起生活?」

  張玉英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壓在心底許久的話,「我哥去世以後,……嫂子帶著景澄過得很難。」

  李青停下手裡的動作,站直身體看向妻子:「放心,咱們軍長已經安排好了。」

  「玉英,我會把景澄當自己的孩子看待,只要他願意學,我便供他讀書。將來是參軍,進工廠,還是考大學,都讓他自己選。」

  張玉英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沒有周霆宴那樣顯赫的軍功,也沒有驚人的身份,可他踏實,可靠,從來不會用漂亮話敷衍她。

  只要是他真正答應下來的事情,便一定會想辦法做到。

  她越看越覺得,自己當初嫁給李青,是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

  張玉英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李青整個人瞬間僵住,四周還有戰士在搬行李,幾個路過的小伙子看見這一幕,立即憋著笑轉開臉。

  「你做什麼?」李青耳根明顯紅了,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幾分。

  張玉英反而理直氣壯,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親我自己男人,怎麼了?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嫁給了你。」

  還有,無論以前,還是以後都要抱緊了笙笙姐的大腿。

  李青努力想壓住嘴角,可壓了半天還是沒能壓下去。

  軍長有嫂子疼,他李青也有媳婦兒疼,不差,挺好。

  從大西北到京市,路途漫長。

  為了避免引起外界注意,周霆宴一行人中途換了兩次車,最後一段才由京市軍區派出的吉普負責接送。

  汽車進入京市時,已經是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

  周家胡同口。

  周老爺子站在最前面。

  老人年紀已經不小,腰背卻依舊挺直,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拐杖。

  爺叔站在他身旁,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周父、周母、周奶奶和劉媽也全都守在門外。

  團團圓圓一人牽著周老爺子的一隻手,踮著腳不停向胡同外張望。

  「是不是那輛車?」圓圓眼睛最尖,率先發現了緩緩駛來的吉普。

  周老爺子眯著眼看了一會兒,握著拐杖的手都在輕輕發顫:「是,是他們回來了。」

  爺叔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眶已經紅了:「終於把笙笙和阿宴盼回來了。」

  周奶奶抬手擦了擦眼角:「回來便好。一家人終於能團聚在一起,不必再天南地北地分開。」

  吉普在胡同口停穩,周霆宴率先推門下車。

  他穿著一身筆挺軍裝,肩章在秋日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剛剛站穩,便朝兩個孩子伸開手臂,原本冷硬的眉眼也明顯柔和下來:「團團,圓圓,爸爸回來了。」

  圓圓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鬆開周老爺子的手,像一隻終於飛出籠子的小燕子般沖了出去。

  周霆宴眉心一跳,立即彎下身準備接住女兒:「圓圓,慢一點,小心摔跤。」

  他以為女兒會撲進自己懷裡時,圓圓竟然身子靈活地向旁邊一鑽,直接從他的手臂下方繞了過去。

  周霆宴仍保持著伸開雙臂的動作,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圓圓已經一頭撲進了剛剛下車的金晚笙懷中。

  「媽媽!」

  她沖得太快,金晚笙被撞得向後踉蹌半步,幸好周霆宴及時伸手扶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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